《先生的秘密情人》岂敢负卿卿

26、第 26 章

　　那倾盆大雨落在房顶上声音连绵，波尔是被一阵闷雷吵醒的。

　　波尔紧张得抬起了头，一片昏天黑地，他摸索着拉了拉妇人的衣袖：“母亲……”没有回应。

　　波尔紧张极了，他撑着稻草起身，腿脚发麻无力，差点摔倒。

　　波尔摇了摇妇人：“母亲！母亲！”

　　妇人半眯着眼，露出一丝光线，缥缈着。她喉间堵的慌，头脑混涨，觉得自己时日无多，还能看到波尔，也无憾了。

　　波尔探上妇人的前额，滚烫灼人。“母亲，等我啊，我去找人！”

　　波尔慌乱极了，他匆忙地推开门，趁着那风和雨，一路狂奔着，溅起地上的水花。

　　他到了大厅，此时还是清晨，先生小姐们都还未醒，厨房袅袅炊烟，下人们休闲而懒散。

　　他扫视着，找到了府上的理事管家。

　　“我母亲现在病重着，你可不可以马上派人去请镇上的医生！”波尔喘着粗气“我求求你了！”

　　管家看了眼面前的少年，金黄的发丝贴面，衣袖的雨滴将地面的毛毯浸湿，狼狈至极。他皱了皱眉“现在雨还大着呢！老爷小姐们还在歇息，等他们醒了我再汇报吧！”

　　“求求你了！”波尔掏出怀中的怀表，递到管家手中。

　　管家嘴角一咧，打开怀表，合上，声音清脆，质地圆滑。“那我去试试吧。”

　　波尔在大厅等着。

　　许久，管家回来了，他插着口袋，清了清嗓子：“嗯哼，小姐仁慈，决定派人送你母亲去镇上诊所看看……只是路上颠簸，少不得吃些苦。”

　　“这……不能让医生来么？”波尔眼里噙着泪，他慌乱极了。

　　“小姐的意思就是这些了，你回去吧，好歹是能看病了……马车安排在后院。”管家背着手离开。

　　波尔又冒着大雨跑回柴房，“母亲……我带你去看医生。”波尔脱下外套笼在妇人身上。

　　波尔怎么这么凉啊！妇人无力地抓着波尔的手，强撑着不让自己睡去。

　　波尔将妇人抱起，滚烫而轻盈。波尔大步地走着，慌乱而急躁，雨水打在他的衬衣上，冰凉而密集。

　　他将妇人放到马车上，最后吻了吻妇人的手。“母亲，千万不能睡啊！他们带你去看医生了！”

　　波尔又回到了柴房，他疲倦地靠着茅草，看着门口渐大渐小的雨。

　　“小姐正在寻你。”管家敲了敲门，领着波尔去侧房换洗衣物。

　　换洗干净的波尔又是那个光鲜的少年。

　　“波尔，你来啦！”凯瑟琳招呼着，叫人摆上茶点“快吃吧，波尔，你等下可是要帮我个大忙。”

　　波尔看着面前热腾腾的牛奶和切片面包，他只尝了一口牛奶，温暖在心间溢开“我已经吃饱了”

　　凯瑟琳见状，眉梢一翘，点点头，女仆端走他面前的食物，取而代之的是一盘珠宝，全是蓝宝石样式的戒指！

　　波尔心头一震，“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帮我选一枚和先生相配的戒指。”凯瑟琳尝了口杯中的咖啡，略微羞涩。

　　波尔不语，看着一盘的戒指，指尖颤抖着。

　　“波尔啊！你们出去那么久，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呀？你知道先生为什么买了那枚戒指么？”凯瑟琳呢喃细语。

　　“我……我不知道，先生的事，我不能妄自揣测。”波尔低下头。

　　“呵，你是不敢说，还是不愿说呀？”凯瑟琳笑容浅浅，眼底阴沉。“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

　　波尔不语，凯瑟琳见软的不行，便让人带下去好好问话。

　　在地下室里，波尔被绑在十字架上，男仆用鞭子抽打着“唰一唰一”

　　波尔咬着下唇，愣是一声不哼。

　　凯瑟琳在不远处交叠着手，指上带着硕大的蓝宝石戒指，举手投足间，在烛火下绽放光彩。

　　“波尔呀！好歹你要母亲看病的心愿是我帮你的，你怎么能不帮我呢?你母亲要是知道了会有多伤心呀！”

　　波尔不语，握着手忍耐着。

　　耳边是鞭子抽打空气的声音，重叠的印子留在白衬衣上，晕开了血丝。

　　波尔低着头，皱着眉，默默受着。

　　“这怕是力道不够，有衣服给他垫着！”凯瑟琳有些不耐烦。

　　见来人上手要撕他的衣服，波尔惊了，却动弹不得。

　　就在那一刹那间，衬衣被撕扯开，在少年白净的身体上除了横一道，竖一道的鞭印，就是那串项链！

　　凯瑟琳惊讶地站起，她快步走到波尔面前，捏起那吊坠，瞧！她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

　　“哈哈哈哈，波尔！”凯瑟琳笑的张扬而扭曲，她取下那项链，细细打量着，和先生指间那枚一模一样！更可笑的是！戒圈内部刻着二人的名讳。她在波尔面前晃动着戒指。

　　“还给我！”波尔盯着她，眉头蹙起。

　　“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波尔，哈哈哈哈，这可真是个惊天的秘密！”凯瑟琳癫狂至极。

　　她贴着波尔的耳朵轻轻说着：“你们把我骗得真是团团转……你们这样可是会遭到报应的，波尔！”

　　凯瑟琳带着戒指离开后，只留下波尔在架子上。在这昏暗的地下室，桌前的烛火隐约摇晃着。

　　他低垂着头想起之前先生有段时间冷淡着他。

　　仿若一夜之间回到最初一般，先生不再给他糖块，不需要他伺候，甚至带着管家出去办事。

　　仆人们发现先生不再对他好，便开始欺负他。女仆挤兑、训斥他，男仆抢夺他的餐食，辱骂他，了无往日和谐的样子。

　　那是老爷最喜欢的花瓶，摆在桌前，却不知何时摔碎，花花绿绿的陶瓷渣子碎了一地，仆人们却口风一致地指向波尔。

　　波尔否认着，却被认为是在狡辩。老爷也气急了，认为是先生把他惯坏了，竟扯起谎来，派人把他绑起来抽打。

　　波尔惊慌失措地挣扎着，那鞭子抽得愈狠。他疼得哭着，嚎着。身边只有男仆的嬉笑声，女仆的指指点点。

　　他被抽打了一夜，哭的嗓子都哑了，他委屈极了，疲累地在架子上昏睡过去，直到次日被仆人用一盆冷水泼醒。他顶着烈烈骄阳，吹着风。低着头，半眯着眼，感受着太阳一寸一寸灼烧他的皮肤。

　　模模糊糊间，感觉一阵清冷的气息，散着熟悉的烟草味与沉香。

　　好像被解开束缚一般，落在一个温柔的怀抱，波尔眯着眼，看清来人后，委屈又失落得两眼汪汪“先生……”

　　先生也是没想到，不过几日冷淡着他，一回来就看见少年被绑在架上，他心中那股说不明的情愫又猛然窜起，充斥着焦急愤怒和担忧，让他心底有股无名火窜起。

　　他原以为心中不过是对着少年的关心与怜爱。冷淡几日就好了，但总有着什么悸动，变态着，让他想冲破他的内心，挑起那心底的欲望，仿佛只有看着波尔才能心安。

　　他真觉得自己要疯了，那就疯了吧！

　　先生抱起架上的少年，轻的像一片羽毛一般，带回了房间，轻轻放在床上。

　　“嗯，唔……先生”波尔疼的嘤咛。

　　“没事了昂，没事了。”先生手忙脚乱地用湿毛巾为他擦拭着。

　　身上的鞭印斑驳，红肿，像荆棘缠身，些许流着血丝。

　　先生为他涂抹着羊脂膏，看他疼的嘤嘤叫，心底泛着苦涩，先生掩着他的眼，哄他入睡。

　　等他呼吸浅浅，才去了大厅，他斯斯文文地剪着雪茄，燃起，听着管家汇报着。

　　吞吐着的烟雾缥缈，像眼底那道不明的情愫一般迷茫，“一个花瓶么……”先生眼底狠戾，一甩手，桌上的花瓶飞去，砸向了跪在地上最中心那个男仆身上。

　　“哗！”花瓶稀碎，碎片四溅着。

　　“先生！”仆人们齐刷刷跪着，大气不敢出。

　　“你们胆子真大啊！”先生撑着桌子，指尖敲着桌面，像死神倒数的钟声，一声一声敲在人心上。

　　“说谎的那个把舌头割了吧，其他的人……鞭打后辞退吧。”先生起身时，故意踩在旁边一个男仆手上，按在地上摩擦，先生垂着眼盯着他，一字一句的：“你可真是一条好狗啊！”

　　先生再回到卧室，看着少年熟睡的样子，心里一暖，轻轻贴近，在额前落下一吻。然后站在窗边看书。

　　却未发觉，少年轻轻的蠕动，嘴角浅浅上扬，继而沉沉睡去。

　　波尔一觉睡到午后，在丝绒被里清醒，波尔有些懵，突然想起：“先生！”波尔坐起，挣扎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看见了窗边的先生。

　　“嗯，我在。”先生合上书，走近。

　　刚刚睡醒的波尔懵懵的，软软的。

　　波尔一把抱住先生，蹭着，低声闷闷的：“还以为先生不要波尔了。”

　　先生心里一咯噔，揉揉他的脑袋：“怎么舍得呀！”

　　那桌上的灯火晃着，让波尔想起先生那轻飘飘的吻，波尔开心得半眯着眼。
　　一★一★一★

　　作者有话说：感觉越写越多字喂！快了快了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