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秘密情人》岂敢负卿卿

24、第 24 章

　　窗外瓢泼着大雨，白日也如夜晚一般。

　　风夹着雨吹进，窗前的毛毯湿的打卷，一撮一撮。

　　先生坐在窗前，眼角泛着红血丝，眼下青黑，地上的烟灰点点，先生好似一夜未睡。

　　罗琳娜带着餐盘上楼，发现楼道餐车里的食物颗粒未动，她敲了敲门：“先生，要按时吃饭呀！”

　　没有回应，罗琳娜换了新鲜的餐盘离开，遇到了老管家，对着老管家摇了摇头。

　　老管家取出前台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迎面的风吹得人凉嗖嗖的。

　　他端进餐盘“请怒我冒犯，先生，但是你得按时吃饭！”

　　他燃起煤油灯，照进一点温暖，却照不亮先生眼底的阴霾。

　　桌上信纸散乱，有着些许纸团，羽毛笔滚落在敞开的《阴谋与爱情》书页间。

　　先生盯着他，像头随时暴起的雄狮。

　　先生拔起红酒的木塞，倒进高脚杯中，摇摇晃晃，爽朗地饮尽，润了润喉，口感醇厚，甜美绵长。

　　红酒沾染在嘴边，先生一撩前额的碎发，手上的钻戒闪着荧光，露出个诡怪的笑，癫狂而美好。

　　那是钻戒吧！先生这是想通了么？可是这时候佩戴婚戒也太早了吧！老管家稍稍感到一丝欣慰，随即……

　　先生拾起羽毛笔在信纸上写着什么，装进信封后，取下指间的印章戒指，一齐扔进去。

　　“不，先生，你这是?那是家族的印章！”老管家语无伦次地阻止着，怎么会这样！“您不是已经佩戴了婚戒么？”

　　“罗切斯特管家，我信任并敬重你。希望你能替我转告给我的父亲。我愿放弃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来换取波尔的身契。”先生坚定极了，这一次他不能犹豫。

　　“这是我和波尔的。”先生嘴角悠然扯起一抹温柔的笑，轻轻摩挲着指间的戒指。

　　“你这……真是违背主的心愿！会受到主的惩罚的！”管家愣住了，恼怒“埃尔维加斯！你这是在自毁前程么？波尔只是个低贱的仆人！”

　　“不，波尔就是我的前程！有了波尔我才感觉到生命的悸动！”先生笑容浅浅。

　　他平视着管家“波尔于我来说就是独特的和波尔在一起我好像找到了存在的意义！就算与世道相违……为了波尔我的灵魂甘愿流落人间，或堕入地狱承受主的怒火！”

　　“先生，你真的……唉！”老管家心凉的透彻，他带着信封离开，不知道公爵大人会有多伤心。

　　目送着管家离开后，先生再度滑落在木椅里，他闭上眼，仿佛看见波尔的笑颜。

　　是啊！波尔于他就是独一无二的，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爱意竟然慢慢的占据着他的内心。

　　想起第一次同波尔见面的时候。

　　那时他才二十三四，家族居然破天荒得让他挑选男仆，那是个风和日暄的晌午。

　　都是些十六七岁的贵家子弟，站在太阳下，皮肉细嫩的就搔着痒抱怨。少有几个乖顺的，长得却不入眼。

　　波尔那一头金发到为他赚足了目光，低着头，却顶了个太阳一样。鬼使神差的，先生居然想看看他的模样。

　　先生走近，挟着少年的下巴，让他抬起了头，风吹开了麦浪般的金发，那碧蓝的眼似攥着泪，摄人心魄。薄唇抿着，害怕得微微发抖。

　　“叫什么名字?”先生打量着他的皮囊，还是太瘦了些。

　　“波尔。”少年喏喏着回应。

　　没有变声期的沙哑，清脆如黄鹂。

　　先生放开了他，对着身后的人点头示意后离开。

　　傍晚时分就见到那个男仆，依旧是低着脑袋，畏畏缩缩的像个鹌鹑。

　　老管家心里感叹着，这皮相是不错，就是太胆小了，也不知道教养如何，但总归还算是温顺听话的。

　　“老爷。”波尔踌躇着，不知该如何称呼。

　　“什么?”先生突然觉得好笑极了“要叫先生。”

　　波尔脸蛋顿时羞红“是的，先生。”

　　“以后，你就是家族的人了，管家会带着你几天，就好好学吧！嗯唔……波尔。”先生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波尔平日倒是乖顺，也不偷懒。

　　一次午后，先生正在书房读书，看波尔蹲在墙角快睡去，便赏他桌边的点心，打发他去花园玩耍。

　　不知怎么居然哭着回来了！可怜兮兮的。

　　原是厨房的仆娘，在去厨房的途中恰巧经过花园，就瞧见波尔躲在花丛中，啃着一盘花饼！

　　那厨娘指责波尔偷吃，要去夺他的花饼，争夺间，到散了一地。波尔恼怒，竟咬了那厨娘一口。

　　最终被厨娘拽着胳膊到先生面前，厨娘气势汹汹地扬着胳膊上的牙印：“瞧瞧，先生！瞧瞧！这是怎样一只狼呀！先生！他从厨房偷食，躲在花园里偷吃，我不过说他两句就这样扑上来！哦，天呀。先生，你必须要好好地惩罚他！”

　　波尔眼里噙着泪，他慌张极了，他摇着脑袋：“不是的，先生。不是这样的！”

　　“嘘！”先生噤声“波尔，你咬她了对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波尔害怕极了，扣着衣服上的纽扣。心里忐忑不安“我下次不会这样了，不要赶我走，先生！”

　　那眼泪就在眼睛里打着转儿。

　　“不会赶你走的，但是你得和女仆道歉。咬人是不对的昂。”先生放下书本，转而看向女仆“那花饼是我赏给波尔的，难道你亲眼看见波尔去厨房了么？”

　　“我……我就是觉得不能有这个风气，先生！”女仆被问的慌乱，狡辩着。

　　听到先生替他辩解，波尔吸了吸鼻子。乖巧地对着女仆鞠了个躬：“对不起，小姐，我为我的冒犯感到十万分的抱歉。”

　　“好了，不过是场误会，带她下去吧。”先生敲了敲桌子，看了老管家一眼。

　　“是的，主人。”老管家会意，带着女仆离开。

　　女仆下去后，只剩下可怜兮兮的波尔，“先生，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波尔呜呜咽咽的抽泣着。

　　“嘘嘘嘘！”先生噤声，皱着眉头，只当是吓着了，先生随手揉了揉波尔的头，安抚着“好了，好了。下次不可以随便咬人了。”

　　先生拿出口袋里的手帕给他擦了擦眼泪还有嘴角的饼干屑。

　　看着他两眼可怜巴巴样儿，先生顺手在波尔脸颊掐了一把，一手的滑腻柔顺。“还真是像只哈巴狗。”

　　等波尔反应过来时像刚出炉的面包膨胀着热气。眼泪、鼻涕都止住了，他呆愣着看着先生。

　　想起波尔炸毛的样，先生愉悦得低声笑着，拿了一片桌上的花饼，在嘴里慢慢嚼着，香甜的花香漫开，那甜腻味儿像波尔一样。

　　一★一★一★

　　日常撒糖，撒糖，下章继续！

　　波尔：唔汪~唔汪~唔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