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生日快乐 师兄，你是 ...
-
“师弟，中午吃得寒掺，晚上咱们去饭店，虽然我们现在不能吃奶油蛋糕，但我可以给你订个无奶油小蛋糕，插上蜡烛热热闹闹庆祝生日不是挺好的么，干嘛非要来超市自己买菜烧饭吃？”下午，乔渐带着口罩，顶着鸭舌帽推着购物车，亦趋亦步地跟在季融身边道。
季融在蔬菜区仔细观察，拿起一盒新鲜番茄，说：“你和你妈喜欢吃番茄吗？”
“还行吧。 ”乔渐打了个哈欠，撑在购物车上，“不是，今天是你生日，天大地大，寿星最大，我和我妈两个把吃饭当做生存的人，你不用管我们都行。”
季融转头把番茄放进购物车，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我还指望你们收留我，总不能一直吃白饭不干活吧。”
乔渐笑道：“你以为我们春节放很久吗？两天我还是养得起的。”
季融闻言，在旁边突然来了个九十度转弯，一手握住购物车的把手，倒映着乔渐模样的眼睛倏然逼近，促狭道：“怎么，师兄是打算包养我？”
乔渐措不及防，下意思向后退了半步，心脏不由得扑通乱跳两下后，方才伸出“一阳指”抵在季融的额头，遏制住自己与季融的距离：“身价亿万的少爷本人暂且包养不起。”
季融攻城略地属于打游击的，状似叹了口气慢慢抽回身子，让乔渐卸下防备，那只握住购物车的手却悄然抽出一指，搭在乔渐的手背上暧昧地滑了两下：“没关系，师兄要是有兴趣，身价亿万的少爷也可以包养你。”
那两下仿佛是顺着手点着根引线，牵引着心脏都发出了轰鸣，窜出的小段电流刺激得乔渐后背一阵发麻。乔渐不禁咽了下口水，抽出手就从旁边随手拿了个不明物体打掩护，“大庭广众之下闹什么闹，买菜！”
季融乖巧地收回手，视线顺着乔渐的手看下去，又顺着乔渐的身体看上来，意味不明的恍然大悟：“哦，原来师兄喜欢吃韭菜。”
乔渐拿着韭菜如拿烫手山芋：“……”
超市外停车场，乔渐一手提大包小包的购物袋，一手两指掐在本来应该没什么，但被季融暧昧地看了一眼总觉得有什么的韭菜购物袋提绳上，大有与之势不两立之意。
季融总是微笑不深的面容憋得嘴角抽搐，突然得见乔渐像吃了臭鸡蛋似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破了功：“师兄对不起，一般我是不会嘲笑你的，除非我憋不住,哈哈哈哈哈哈……”
乔渐没好气地看了季融一眼，觉得此人可爱属性实在稀缺，正打算开口训人，可刚一张嘴自己也绷不住笑了起来。
食材被仓促地放进后备箱，这俩人笑得半身不遂，在过路人怪异地眼光中推推攘攘总算是上了车。
家里的猫爷已经等候多时，蹲坐在家门口｜活像个老佛爷清修似的，突然老佛爷听见了开门声，慵懒地将尾巴扫到一边，转瞬之间就堕落到季融脚边摊开肚皮卖身求“荣”。
此“公公”不愧是真公公，乔渐都为乔老六的节操感到丢脸。
乔渐关上门挡在季融身前道：“去去去，乔老六别缠着我们家大厨，要是耽误了大厨做饭，晚上赏你一顿西北风。”
猫爷不耐地扭头瞪了一眼乔渐，又端起自己老佛爷的架子，用爪子挠了挠耳朵，只当是房里有某只犬类物种在狗吠，扭腰转胯又凑到季融跟前。
某犬类物种见自己“一家之主”被无视忍不下去了，仗着自己体型更大一只手拎起明明噶了蛋都还像发情的乔老六。
乔老六不服，对着铲屎奴呲牙。
乔渐为示“一家之主”的威仪，对着乔老六瞪眼。
猫科犬科对着干瞪眼，季融只能无奈笑着，一个人拿起购物袋放进厨房，然后翻出一块乔渐美其名曰给他生日加餐，非得从国家队食堂顺回来的牛腩，切下一小块投喂给乔老六来阻止这场无声的战争。
然而乔老六得了便宜就卖乖，当即像斗胜了的公鸡对着乔渐趾高气扬地挺起胸脯。
乔渐不满地转头问：“我的呢？”
季融从购物袋拿出韭菜：“师兄现在就要吃？”
“……”
乔渐立刻放下乔老六，着手去抓另外一只更为可恶的“季老六”去了。
橱柜里瓷碗因为下方的震动发出霹雳夸啦的乱响，季融被乔渐逼到墙角，乔渐捉住季融的胳膊，拿过韭菜丢到一旁，调侃道：“师弟，你这战斗力怎么跟乔老六一样不堪一击。这玩意看来是特地给你买的，在外面冻了一晚上，身体虚成这副模样，还不得补补？”
季融身体虽被压制，只能单手撑在桌面上，但他无辜地眨巴着双眼，装得一手好蒜：“要是补得太狠了怎么办，师兄可以对我负责吗？”
“负不了。”终究“一家之主”只剩下个“家庭弟位”，乔渐投降，认怂，给季融带上围裙，恭谦地挪身让位，“大厨您请，想给谁吃给谁吃，这交给您随意发挥，小的给你打下手。”
·
冬日天黑得快，白天还天朗气清难得好天气，过了六点就暮色昏沉刮起了大风。付女士刚回到家，隔着一道门，突然闻见门缝间飘出来的一丝番茄土豆炖牛腩的芬芳，当即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大的不对劲。
“臭小子，是点外卖了还是出去打包晚饭了，你妈辛辛苦苦大过年赶回家给你做饭，你竟然还敢嫌弃你妈我的手…艺……”
付女士出其不意打开门正准备来个瓮中捉鳖，河东狮吼刚出却在看到季融的刹那功力倒退十余年。她微张着还未合拢的嘴，还没搞清楚自己该摆出怎样的一张面孔，只能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门口与她遥遥相望的季融问乔渐：“这位…？”
乔渐正穿着围裙与面前那锅不知道炖软了还是没软的季融为付女士特地制作版红烧肉搏斗，在厨房含糊了一句：“我#￥％”
付女士瞪着他那没用儿子：“……”
“您是付伯母吧。”季融这时将刚盛出来的番茄土豆炖牛腩放桌上，乖巧有礼地走到付女士面前，“我叫季融，刚来京城没多久，没地方过年被师兄带回家，不好意思叨扰了。”
“哦……”付女士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手指拐了个弯又指向餐桌，“那这桌菜？”
“我和师兄一起做的。”
“哦…~~~”付女士身为妈，当然知道自己儿子有几斤几两，凭他那能耐能分清楚牛肉和猪肉就已经很不错了。
此时已经在厨房与一锅红烧肉搏斗许久终于放弃挣扎的乔渐终于从厨房走出来，碰巧看见付女士满富温柔与慈祥地拉过季融的手：“哎哟，原来是小融啊，我知道你，你比我那废物儿子厉害多了。”
乔渐：“……”
她知道个鬼！
但乔渐不敢戳穿付女士，只能为自己辩解道：“妈，我好歹也会做那么一两道菜的。”
下一秒付女士就用自己慈爱的目光飞给乔渐一记眼刀：“老干妈拌大米饭，热水泡面加个蛋，小兔崽子，你除了这两道菜还会啥？养盆花都要给我送出去，你怎么至今还没给我的花陪嫁呢？”
每每想起自己的花，付女士至今依旧余火未消，恨不得把这崽子塞回肚子回炉重造，可突然身旁季融的一番话宛如久旱逢甘霖，抚慰了她受伤的心灵。
只听季融问：“伯母您说的，是一盆梅花盆栽吗？”
“对。”
“师兄让我帮忙照看了，它现在正放在我家里阳台上养着，您现在要看看吗？”
一向雷厉风行的付女士居然像是突然找回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般虔诚地接过季融递过来的手机，刚连上的监控，付女士就忍不住感动道：“以前我来乔渐这里见着它，奄奄一息的，现在在小融你这里养着，终于长精神了，样子也比在乔渐那好看多了。”
乔渐在一边听着付女士的发言像是自己以前是有多虐待这盆花一样，也忍不住凑过头来看了一眼，没看出自己养的和季融养的有区别；但是当乔渐再次再看向付女士时，他发现了不同了——付女士看着季融泛滥的母爱都快要溢出来了！乔渐一时都有点搞不清楚，季融和花谁才是付女士含辛茹苦生出来的大宝。
为什么没有乔渐？乔渐已经自动把自己归类为垃圾堆旁捡的了。
被捡过来的乔渐在后面轻咳两声打断了面前母慈子孝的一幕，一手把季融抢过来：“妈，你就抱着你的花儿子自己看去吧，你的这个新儿子我就带走了。”
付女士不满道：“你抢我小融干什么？”
“做饭！”
乔渐二话不说把季融推到红烧肉面前。
“快快快师弟，你不是让我用筷子轻轻戳看肉煮软烂没有了吗，我为什么一直都戳不动啊？”
季融无语，拉住乔渐不停用筷子戳瘦肉部分的手帮他引到背面的肥肉：“你戳这。”
“哦…哦哦！”乔渐恍然大悟，无奈手艺受限只能给季融退位让他收汁，自己则换个地方继续看火。
付女士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活着吃到乔渐做的饭，独自坐在餐桌上百感交集；乔渐在厨房同样百感交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春节竟有一日也可以不必吃付女士做的“老三样”了。
不过一会儿，饭菜全部上桌，乔渐宛若跑堂小二吆喝着把生日蛋糕放在桌子中央，插上蜡烛。
“来来来，寿星许愿开饭。”
付女士在分发筷子，给了乔渐劈头盖脸地一记：“有你这种不唱生日歌就让寿星许愿的吗？”
乔渐敢怒不敢言，不得不屈服于付女士的威胁从“店小二”化身为“台柱子”。
直到此时乔渐才发现自己此前对于季融的建议完全是多余的。季融这幅人畜无害的面孔再配上天赋值拉满的装乖技能，放在任何一个妈妈辈的中年女性面前不亚于一枚核导弹投放在小岛屿上造成的巨大杀伤力，几乎是分分钟就能将付女士这艘外表看似高不可攀的泰坦尼克号给击沉。
等乔渐回过味来，季融已经跟付女士从生活经历，聊到职业规划，再进一步都是恋爱婚姻户口本了。
付女士说：“还是小融你懂事儿。我家乔渐这臭小子，这些年幸亏有一门技艺可以靠花滑队食堂养着，要是一个人就连盆花都照顾不好。我已经不指望他去嚯嚯别的小姑娘，有时候觉得他这种人只有给别人当个赘婿最让人放心，但又觉得没人肯要他……”
乔渐连忙夹了块牛腩塞到付女士碗里，堵住她的嘴。
现在正值赛季，乔渐和季融不敢多吃，就连生日蛋糕也只能图个形式，可屋里却洋溢着从未有过的热闹，付女士一边夸着季融一边损着儿子，乔老六吃完躺平瘫沙发，电视里各地春节晚会欢天喜地敲锣打鼓，乔渐好不容易收拾出一家客房正打算分配给季融——
付女士边撸着猫边发号施令道：“臭小子，次卧什么都没有，有你这样对待伤员的吗？小融你睡主卧去。”
乔渐愣在那欲言又止，刚在计算自己跟季融这小子睡一晚上的风险有多大，就听付女士接下来又说：“你自己搬次卧睡去。”
乔渐面带微笑点头：行，现在他连主卧使用权都不配拥有了。
然而主卧的风水不够养人，在外面冻了一晚上的季融终究还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烧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