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带他回家 你试试不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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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夜的大雪似乎把整座城市都晕染得凉透了，以往能单衣战风雪的乔渐也自觉换上厚实的羽绒服，一条长围巾裹在脖颈上遮住了半张脸。
因为这次大年初一初二不用训练，体育馆要向市民开放，乔渐特地起了个大早趁开放前赶过去滑两圈。
今天看门的王大爷睡眼惺忪，好不容易熬过大夜正打算眯眼打几下瞌睡，就被一阵敲窗声吓得神魂入体。王大爷大清早又见这祖宗，神魂还没缓过劲来，开口便问：“大过年的，你们花滑队又来训练啊？”
乔渐新年打扮得丰神俊朗，扒下围巾，对着王大爷露出一口骚气的白牙，先是恭喜了一句“新年快乐”，而后原形毕露，倚在窗口上闲道：“不是好不容易今年放假嘛！要是老秦不想做人真又叫我们回来训练，大爷您今早第一个遇见的就不会是我了，而是提起菜刀杀到门口的程阙妈。”
“确实。”王大爷想到画面就乐了，从军大衣里探出一只手给乔渐开门，末了接了句：“你跟小季也是真勤快，好不容易放假还大过年一个二个全都赶过来滑冰。”
“季融回来了？”乔渐闻言脚步一顿，斗生出了一种不好预感。
王大爷睡意还模糊着，指着训练馆道：“凌晨快三四点到的吧，那时候我脑袋不太清醒，看他拉着行李箱往训练馆方向走，还以为他是赶回来训练的…对哦，现在都还没看见出来，难道是从后门离开了？”
乔渐闻言转头就往训练馆走，可仿佛是脚底连同心脏装了快同性相斥的磁铁，每走一步心脏不禁七上八下一顿狂跳，却又忍不住两步并作一步跑，踩着雪朝训练馆奔去。等到乔渐真到门口，却是四周的凉意从鼻腔浸入到四肢百骸，乔渐差点被吓得肝胆俱裂——
季融正穿着件一看就是他在南方过冬的大衣埋头坐在训练馆的台阶上！
行李箱和包被季融随手仍在了身侧，得亏头顶还有片屋檐替季融挡住了下了一整晚的雪。乔渐连忙一步并作两步使奔上台阶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季融身在。
“季融！季融！”乔渐把季融的头埋在自己胸口上，手摸上脸，冻得跟个冰块似的。
就在乔渐要打120的时候，季融终于动了动，他甩了甩脑袋，还有些迷茫的看向乔渐：“师兄……”
乔渐已经先把羽绒服脱下给季融粗鲁地套上，边穿还边骂道：“季融你是不是找死啊！身为一个运动员，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
季融看着脱了厚重外套衣衫单薄的乔渐，或许是被冬日的暖阳灼了眼，眼眶登时有些泛红，又瞬间别过脸去：“师兄，你…冷。”
“我知道你冷。”乔渐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么颤抖，他伸手拂去季融头上细小的冰碴，拉起季融冻僵的手哈了一口气，感觉焐热了些，蹲下来将季融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们要去哪？”季融问。
乔渐架起季融的腿，拿上旁边的行李箱和包：“还能去哪，带你去医院。”
刮了一夜的风雪没有丝毫减弱的征兆，乔渐停下来，伸手将围巾拉起挡住季融的脸，他感觉身上的人动了一下，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处，两只手紧紧地环住他，对他低声说道：“我不想去医院。”
“在外面呆一晚上不去医院，你还想干嘛？”乔渐瞥了季融一眼，只觉心里搓火。
“我就是不想去。”季融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有一点带着哭腔的委屈。
乔渐被这一声哭腔，一点委屈居然弄得霎时熄了鬼火，软了心肠，扭过头，与季融对峙了片刻，怎奈季融把脸藏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围巾透到他的脖颈上，乔渐终究只是伸手把季融头顶上的帽子给拉严实了，语气不自觉带上了轻声细语，“不想去就先不去吧，我先把带你回家。”
乔渐把季融一路背到门口，门口的王大爷看见季融被乔渐背出来明显吓了一跳，手忙脚乱跟在后边一顿自责，好不容易才被乔渐给劝回去。
乔渐把季融放在后座，车内空调开成最高，看季融还有力气整理被自己套得稀乱的外套，这才堪堪将一颗快吓飞出去的心脏稳回胸腔，撂下一句“回去再睡”后，一脚油门踩到底，兵慌马乱地回了家。
一进屋，猫老佛爷表演的“碎碎平安”被彻底忽视了，乔渐马不停蹄地给浴缸调好水温放好热水将季融送进去，转身又去做姜汤，可心里却担心季融一个人在浴室出意外，接连在浴室门口和厨房来来往往好几回。
乔渐照着手机教程好不容易熬好姜汤放桌上，赶走前来探究美食的肥猫，然后又匆匆赶去浴室问季融，乔渐喊了几声，没听见里面人的动静，才稳住的心神顿时又飞了，当即心下一横，火急火燎地开了门——
季融正埋着头与自己的上衣纠缠得难舍难分，当他听到动静抬头看向乔渐的时候，乔渐竟然从他眼里读出了些许自暴自弃的烦躁。
乔渐走过去一把扯过与之纠葛的衣服，摊开理顺，一下子就套到了季融身上，“大冬天穿个衣服都磨磨蹭蹭的，不怕冻啊！”
季融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就仿佛冻了一夜的不是他，刚刚趴在乔渐颈窝哭的不是他，他就像是突然闯入他人领域的陌生来客，小心翼翼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却又对着周遭剑拔弩张，就连那双看向乔渐的眼里都充满了攻击性：
“师兄，闯进一个思想对你不太单纯的人的浴室不好吧。”
“我是怕你晕在里面我要付全责。”乔渐瞥了季融一眼，没管，伸手捞过季融放在一旁的裤子，“这么冷，秋裤都不知道穿上一条。”
季融看着蹲在地上给他穿裤子的乔渐，心中油然生起了一种烦闷感，他总会害怕眼前这一切转瞬即逝。偏偏很多时候当一个人第一次尝试一种不熟悉的东西时，他的第一反应是畏惧的。
季融却很擅长地把这种畏惧藏起来,他低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乔渐：“你这样真的会让我有种冲动的。”
“你把自己霍霍成这样，真有本事冲动一个给我看。”乔渐拉起季融的腿，自顾自地继续把裤腿套进去，拎起裤腰提上去。
谁想这小崽子刚套好裤子就翻脸不认人，趁乔渐起身不备，猛地把他推在了对面的墙上，抵住墙壁欺身压下，鼻息与鼻息交错连接：“师兄，你试一试不就知道我的本事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季融的手停在了乔渐腹肌上，现在开始不安分地沿着沟壑顺势而下……
乔渐算不上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更谈不上什么心如止水的正人君子，况且面前这小崽子还追着他死缠烂打寸寸逼近。
乔渐深吸一口气，随即顺势抬起一只手抚上季融的后脑勺，仗着身高优势，仰头转身瞬间就将季融反制在身下，抓住季融还想往下试探的手：“别太得寸进尺，你师兄我虽说平时不开荤，也不代表我就是个吃素的。”
乔渐挪开身体，撑住季融后脑勺的手下滑提却是出其不意起季融的衣领，不知是不是对自己并不十分坚定意志的羞愤，冷着一张脸连拉带拽地把季融扔在饭桌旁坐着，惊得想要偷吃的乔老六一个猫扑弹到地上。
碗筷被乔渐放出了个震天响，季融看得出乔渐真的被自己惹恼了，一直以来他摸着乔渐的脾气恪守着那条交往边际线，从来没有过肢体越界，如今界限分明的屏障被自己亲手破出一个缺口，季融大概也能想象到结果。
可是他本来就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人啊。
方才还能推开乔渐的身体仿佛是瞬间卸了力，季融整个人一下子窝在了椅子上，静静地说：“等会儿，我让司机接我回家吧。”
“怎么，接你回去换个地方挨冻？还是我要再去雪里找你一次？”乔渐没好气地怼了一句，从锅里舀了两勺姜汤倒进了季融碗里，耳尖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神也恰当地与季融错开，语气生硬地说道，“把姜汤喝了，先吃点我们昨晚剩下的几个饺子垫肚子，然后滚去我房间睡觉。看着你现在这幅模样我就没兴趣！”
虽说也算不上是什么好话，但居然不是想象中的逐客令，季融神情不自觉地恍惚了一下，被乔渐威吓的眼神唬住，这才把目光转到眼前的姜汤上。
姜汤里的姜片被切得七零八碎，一看切菜之人就无甚手艺，白菜饺子做的卖相尚可，可能因为又再热了一遍，皮有点破烂。
季融逐渐从“逐客令”的字句斟酌中回过了神来，却又像是突然发现盲点似的，身体一僵，艰难地问：“我们？”
乔渐拉开凳子坐下说：“对呀，我妈也来了。”
季融没敢动筷，先咽了下口水：“现在？”
乔渐微微一笑：“我们这么大的动静，你以为她要是在的话，还会不出现吗？”乔渐推了下碗，“她今天公司出了点事，出去了。快喝，等下凉了。”
季融收了一半胆子，这才敢安心坐起乖巧吃饭。
乔渐坐在椅子上用半威胁的眼神静静看季融吃得一干二净，又把他拉进自己房间盖起被子哄睡着了觉，最后悄悄地关上门退出去。
门外的乔老六迈着猫步，还试图扒门进去一探究竟，行至一半被乔渐一把抱起来放到沙发上，“让人家好好睡，敢进去明天我就带你去找发|情的小母猫。”
身残志坚的“公公”乔老六立马夹着尾巴哼哼唧唧，伸出一只后腿狠狠踢在乔渐的小腿上后，一溜烟躲回窝自闭去了。
终于解决了两只乔老六，乔渐长舒了口长气，再转头，客厅没人了。乔渐也一溜烟冲去浴室，憋着自己刚才没能发泄出来，现在又无处安放的火气，在隆冬已至的二月给自己洗了个平心静气的温水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