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九零开饭馆[美食]》排骨星

16、买冰箱

　　别人就夸：“你家蕙兰真厉害啊。”

　　“哎哟，不厉害不厉害，我家大姑娘良心好，是我们做父母的，沾了她的光。”

　　高秋珍恨不得把陈蕙兰说成财星降世，吹的天花乱坠。

　　来参观的乡亲，人人见了灶台上放着的琥珀核桃，都要抓上一把，边吃边夸才能心安理得，“老高，这个核桃也是你家大姑娘自己做的？不得了不得了，我还以为是买来的，太好吃了。”

　　“喜欢就多吃点。”高秋珍笑得合不拢嘴。

　　陈卫国得知买冰箱，班也不去上了，专门和同事调休，“我家老大今天要买冰箱，麻烦你帮我上一天，等明天我帮你顶上，谢谢啦。”

　　同事也竖起大拇指，“可以可以，陈哥，你家老大有本事。”

　　陈卫国还特意抽上了大女儿买的好香烟，那口感，岂是一般烟草能比的？

　　“哦哟，陈哥，大牌子香烟都抽上了嘛，养姑娘还是养着了嘛！”

　　街坊领居七嘴八舌的奉承，陈卫国听了更开心，开始讲上大道理：

　　“是呀，七八十年代都说养姑娘不好，养了是赔钱货，我当时就不认同，我觉得要一视同仁，你们看看，我家老大是不是出息了！”

　　大家吃着琥珀核桃，纷纷点头听训。

　　陈卫国：“所以说啊，都1991年喽，计划生育实行了快十二年了，不管生女生男，我们做父母的，只要好好教育，子能成龙，女能成凤，不要一天天重男轻女，好苗子都被埋没喽。”

　　又一阵齐刷刷地点头。

　　陈蕙兰坐在里屋，被爸妈的自吹自擂逗得肚子疼，看来改变一个人的观念很容易，用钱来说服就行。

　　虽然这想法比较粗俗吧，但陈蕙兰觉得很受用，要是再给二老买个大彩电，这不得从小麦谷吹到彩霞镇呀。

　　陈蕙兰收好给陈爱兰买的小霸王学习机，准备等她中考结束再给她。学习机和游戏机的区别，在于有没有键盘，索性买个有键盘的，还能让她学学打字。

　　哪怕明天中考落榜，让陈爱兰好好学习打字也能进厂当个处理资料的文员。

　　这孩子吃不了什么苦头，让她进厂做流水线简直是要命，不如办公室轻轻松松，虽然钱少，但也能让她摸鱼看看小说什么的。

　　中考一共三天，陈蕙兰把店交给庄姐。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庄姐精明能干，账记得清晰明了，重点是为人真诚，交给她也放心。

　　陈蕙兰则亲自陪着陈爱兰前往彩霞镇中学考试。

　　为的就是防止陈爱兰临考之前偷偷缺考，把考试的钱拿去买小说。

　　虽然陈爱兰这一年来很听话，但陈蕙兰仍旧不放心，保险起见，在她进学校之前，才把考试费交给她。

　　趁着陈爱兰考试的三天时间，陈蕙兰又把彩霞镇转了转。

　　彩霞镇是她婚后生活的地方，还没建楼房，与小麦谷不同，这里到处是水稻田。

　　过不了多久，彩霞镇就会着手建设，万丈高楼平地起，慢慢步入最辉煌的阶段。

　　陈蕙兰看好了，等房子建起来，她要来买彩霞镇最豪气的房子，这栋房子有专门的停车场，一层楼还带着一个小花园，里面可以种菜。

　　房子对面，会修建小馆子，彩霞镇最有名的馆子全出自这里，接下来的饭馆选址，就定在这了！

　　这考试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弹指一挥间，陈爱兰犹如释放的羔羊，一考完试，就和小伙伴们疯玩去了。

　　在成绩没出来之前，她就收到了姐姐承诺小霸王学习机，玩得更起劲了。

　　这天，周小彤模样扭捏，极像羞答答的花苞，欲要盛开又羞涩掩面。

　　她一步三回头地走过来，“蕙兰姐，帮帮我。”

　　陈蕙兰刚买完了鸭货回来，“怎么了？”

　　周小彤把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被人听到，“那个……韩家要来我家说亲了。我、我这心里……怎么说呢？就是应该像大家说的一样，高高兴兴的，可我高兴不起来。”

　　陈蕙兰想了想，“是不是觉得突然一下子变得很迷茫。”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还是蕙兰姐你最懂我啦！”

　　陈蕙兰体会过这种感觉，好像敲定了婚事，如同签下了生死状，人生在那一刻就被定性了。

　　今后，她就从某个人的女儿，变成了某个人的妻子，某个人的母亲，唯独不能是她自己。

　　她们会有很多身份，但自我的身份将不被大众认同。

　　到底哪里出错了？大家都觉得高兴的婚事，到底哪里值得高兴呢？

　　是为了失去自我而高兴吗？这样她就带上了更多枷锁，成为更好控制的傀儡。

　　等她清醒时，想要再脱身，无数的身份会形成难以抉择的顾虑。

　　陈蕙兰轻叹，不知事情原委，也不好乱给建议，“韩家怎么说？”

　　周小彤陷入回忆。

　　今天周日，正好赶上周小彤爸妈休息，韩家父母带着韩茂，提了不少东西过来。

　　爸妈起身迎接，你寒暄一句她问候一句，客客气气一番，双方家长才入座。

　　周小彤把泡好的茶水端上来，分发完毕坐回角落。

　　韩妈妈最后客套两句，彻底熄火，韩爸爸这才切入正题。

　　“老周啊，我们两家好几年的交情，一晃眼儿子女儿要结亲家，真是缘分呐。我和孩子他妈也不能怠慢小彤，所以想问问你家，看看多少彩礼合适？”

　　谁都是第一次做父母，周小彤爸妈以前只见过别人家孩子谈婚论嫁，头一回谈这事，她们也没什么谱。

　　七十年代结婚要的是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和收音机，八几年那会儿又流行冰箱电视洗衣机，步入九零年，还没听说时兴什么彩礼，应该还是老三样。

　　“结婚三大件一定要有的，”周小彤妈妈说，“冰箱电视洗衣机。老韩，你家觉得呢？”

　　韩爸爸认可地点头，“必须的，我们知道。”

　　“那他们两小口结婚之后住哪呀？”周小彤妈妈又问。

　　“我们打算把大儿子小儿子一同住的房间隔开，隔成两间，大的那间就让他们小两口住。”

　　周小彤当即抿抿嘴，虽然她和妹妹周小云在家时住在同一个房间，但自己嫁过去还要和小叔子住一个隔开了的房间，那也太不方便了。

　　幸好爸爸早有考量，“老韩啊，我是这么想的，我家会把嫁妆分一半出来，用于买婚房。你看小麦谷医院后面那片房子，已经修好了，马上就要开卖了，不如趁这个机会，买一套。”

　　周小彤妈妈趁机附和，“对呀，买一套六十平的婚房给他们住，跟小叔子挤一块不像话，说出去显得我们周家轻视女儿。”

　　如果现在不重视自家女儿，倒时婆家能重视才怪了。

　　韩爸爸还是头一次听见嫁女儿有嫁妆的，小麦谷谁家讨媳妇不是三大件齐全摆个宴席就结婚了。

　　“买房子？这……”

　　看到韩爸爸犹豫，周小彤妈妈再加一把火，必须保证女儿的权益，“老韩，我的想法是我家出一半钱，你家出一半钱，买下来在房产证上加个我家小彤的名字。”

　　“对啊，那套房子的价格我打听过了，”周小彤爸爸说，“一平方米两百块，六十平的房子也就一万二，我家六千，你家六千，正正好好。”

　　韩家爸妈相视一望，犹豫不决。

　　周小彤妈妈立刻施压，“老韩啊，你们可不能因为和我们老一辈有交情，就想着随便摆个宴席了事。”

　　韩爸爸垂下眼眸，眼珠子左转转右转转，咬咬牙答应：“好，就这么定下了。”

　　周小彤当时的感觉吧，没定下来觉得急，定下来了反而有些迷惘。

　　而她不知道的是，韩家一家子客客气气地出门，归家途中，韩妈妈小声嘀咕：

　　“你瞧瞧，周家嘴皮子多厉害！一下子就要多出六千的彩礼，再加上三大件和办喜宴的钱，少说也要万把块钱。”

　　“谁让儿子非得娶老周家大姑娘呢？我倒是觉得隔壁老陈家的大姑娘不错，有本事，是个能管住男人的人。”可惜自家儿子看中了周小彤，韩爸爸破觉惋惜。

　　“行了，少说两句，我去找人问问房产证的事情。”

　　回忆完毕，周小彤整个人蔫了似的靠在墙边，“总觉得韩家的爹妈不好相处。”

　　陈蕙兰倒是觉得周小彤爸妈是真心爱护女儿，知道要为女儿争取与撑腰，但小彤这样的性格，的确容易受委屈。

　　她心思单纯，父母疼爱，自然会对婆家也抱有期待，偏偏韩家父母从商讨彩礼的事上，就能看出他们并不把儿媳放在眼里。

　　换言之，谁来当他们的儿媳都可以，他们只在乎儿子成家与否，再往后，那就是生儿子与否，根深蒂固的思想，注定给不了儿媳以人的尊重。

　　陈蕙兰换了个角度，“小彤，我们不是生下来就是为了成家的，我们没必要为自己假想一个婆家受罪。”

　　周小彤只觉耳畔轰隆一声，犹如无数道惊雷将她的脑子劈开又重塑，“蕙兰姐！你真的好有智慧哦！你要是演电视剧，铁定是女主角！”

　　蕙兰姐姐怎么这么好呀！说什么都一针见血。

　　对啊，什么婆家，她都没嫁人呢，而且还得买了房才算作数，再说了，就算买了房，她不还是周小彤嘛！

　　为什么要把自己置身于一个还不存在的身份！

　　而且！哪怕成了别人的儿媳、别人的妻子，她就低人一等了？正常相处不就完了！

　　陈蕙兰看她一秒变换十几个表情，忍俊不禁，“顺其自然嘛，自己开心最重要啦，有时候及时止损也未尝不可。”

　　周小彤满脸崇拜，“蕙兰姐，我明白啦！以后，你就是我的人生导师，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