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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难道被识破了?幸子摸向了腰间的苦无,只待那人一步步走来,却不由得积攒起了重压一般的感觉。毕竟,如果真的被识破的话,又要开始逃亡了。

      “见我也不打招呼啊!啊?”那人似乎很熟的拉住鬼鲛。不,其实他以为他拉住的是被伪装的那个男人。

      看来他和那对夫妻中的丈夫认识……总之,这样的情况虽然也很麻烦,但大概好过被识破。

      “是自来也大人啊……”被抓着的鬼鲛忽然开口,表情声音和那对夫妻中的丈夫还原度几乎是百分之百。

      明明情势挺危急的,幸子还是忍不住想笑,只得低下头去。

      自来也听到鬼鲛这么说,爽朗一笑,俨然是要开始叙旧的架势,幸运的是,自来也还没开口,就被三忍中的那个女忍者插了话。

      “自来也!难道你忘了我们还要去交任务吗?”她大概就是三人中的“纲手”了吧。

      “抱歉抱歉!”听到纲手这么说,自来也终于松开了鬼鲛。

      这时,面馆老板也非常及时的将他们打包的拉面端了出来。

      “下次再聊!”自来也拎着面,笑嘻嘻的转身向着门外离开了。

      自始至终,说话的只有自来也和纲手,剩下那位应该就是“大蛇丸”了。幸子一直都忘不了临走时大蛇丸的表情,不知是不是他的金色双眸里的异芒太过摄人,幸子总感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有点意味深长。况且,那三忍远去很长距离后幸子还能感觉到大蛇丸格外瘆人的查克拉。

      “好险。”幸子平静的说道,“我感觉到情报组的信号了。”

      “走吧。”

      两人一同站起身,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拉面馆,走到了面馆旁边的小巷中,解开了变化术。

      这大概是附近唯一隐蔽的地方。

      幸子心里思索着黑发男人的名字。因为在月之国那种小地方待了三年,她的情报完全比不上一直在活跃的忍者。就这样一边努力回想着仅有的信息,一边回想他意味深长的笑容,也解开了变化术。

      就在准备出发的时候,幸子突然感觉到另一股查克拉的信号。

      “等等。”她拉住了鬼鲛,“我在另外一个方向感觉到了另外一股查克拉的信号。”

      “……”鬼鲛转过头来看着幸子,两人表情严肃的面面相觑。

      “难道……他们分开了吗。”幸子疑惑的问着,但情报组那些没有自保能力的人,一般是不会有分开的情况的。

      “分头吧。”鬼鲛很快决断道,昏暗的巷子看不清他的表情。

      幸子在脑里考虑这个决定,除了比较危险以外,这的确是最高效的方法。

      “明白了。第一次感知到情报班的信号在十点钟方向大约两公里处,我去两点钟方向。”幸子声音清朗果决。

      语毕,幸子利落的准备向两点钟方向出发,临迈腿一刻,却被鬼鲛一把拉住。

      幸子回过头,看到鬼鲛向她递出的雨伞。

      “我用不上。”鬼鲛说着,将伞递到幸子手里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向十点钟方向离去。

      幸子望着手中的伞,愣在原地目送鬼鲛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没过多久也朝着两点钟方向赶去。

      鬼鲛很快赶到了情报班那里,发现他们藏匿于一处不易发现的草丛边,分别都坐在一边歇息,看到鬼鲛以后都纷纷站起来。

      数了这里的人数,一个不少,而且这里的人看起来是真的,那么……

      那么幸子那边的大概是敌人的诱饵了,看来已经被木叶察觉了。可是到底是如何知晓信号的方式的呢。

      鬼鲛心里盘算着,是否要和幸子那边汇合。

      “走吧。”情报班的一个看起来是队长的人发话了,语气里不乏自满和冷傲。

      看这态度,更能确定这里的情报班的人是真的了。情报班就是这样,总觉得暗部或者雾忍保护他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心怀感恩的人少之又少。

      鬼鲛只是不动声色,脸上一片忍者该有的平静。仍然在踌躇是否应该去找幸子。

      幸子赶到另一处信号点的时间比鬼鲛晚一些,那查克拉的流向很明显,在她快要赶到时却消失了,但她几乎已经能找到具体位置了。

      她拿着鬼鲛留给她的伞,警惕的看着四方,这一路上速度很快,几乎没有机会打伞,雨滴微微浸湿了头发。

      明显感觉到不远的地方有人在,是刚刚在面馆时熟悉的查克拉,但这个人迟迟没有现身。正僵持着,不远的草丛中发出了了沙沙的声音,就像是一种东西摩擦着另一种东西进行移动的声音,幸子的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掷出了一只苦无,几乎是一瞬间,便听到了鲜血四溅的声音。但那只是一条蟒蛇,缠绕在树身上。

      幸子的注意力被树上的蛇尸吸引而去,却没注意到脚下草中蜿蜒而来的蛇,注意到时,它们来势汹汹就要从脚踝绕上躯体。

      千钧一发的时刻,她十分敏捷的向后翻跳避开了蟒蛇的缠绕,在这无暇顾及的间隙,如雨滴般密密麻麻的苦无又向她飞来。

      尽管留给幸子的时间看似短到不容她反应,但速度向来是她的强项,不过是几个苦无而已,没有躲不过的可能性。

      幸子非常称手的握了握手上的伞,准备作为击落苦无的武器。然而,当她举起伞时,脑海中却闪过鬼鲛在小巷中将伞交托给她转身离去的画面。

      如果继续用伞抵挡,这把伞一定多多少少会被苦无扎破。想到这里,幸子又非常迅速的将拿伞的手收了回来。眨眼之间,数只苦无按照原本的轨迹飞刺而来,而收回手已经占用了全部时间的幸子,实在没有时间再做其他的抵挡,眼看那些苦无硬生生的刺破了她小臂的皮肤,顿时血流如注。

      为了保护伞而留下的破绽,也使幸子立刻被刚刚的蟒蛇缠绕捆住。

      “不躲么……”

      随着声音的出现,从树后走出来了一个男人,在昏暗的视线里,幸子还未看清身形,就看到了那双在黑暗中熠熠发光的金眸,其中有稍许不解的神色。

      幸子认出他,就是在面馆时那个眼神锐利的黑发男人。

      “大蛇丸……”

      大蛇丸冷笑一声,然后道:“是刚才的小丫头吧……”

      “你刚才就……”幸子开口就后悔了,这本该是她早就料到的,没有必要开口问。

      幸子意识到了因为刚刚自己露出了破绽这才让对方得手,但也没有挣扎,只是冷静与大蛇丸对视着。看着大蛇丸胜券在握、一脸随意的样子,幸子便感到一阵心颤,他的那双冷金色的蛇眸没来由的摄人心魄,从心底感到冰冷,这还是生来第一次。

      尽管手脚都无法动弹,幸子还是几乎是没有动摇的试图结印:“秘术……”

      “不要白费力气了。”大蛇丸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幸子的结印,“雾隐已经失败了。”

      大蛇丸似乎没有打算与她一战,幸子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一点,他的查克拉……没有那样的流向,幸子望着大蛇丸的双眼,她甚至能从大蛇丸眼中看到她自己眼中的一抹幽绿。

      尽管他看起来那样平和,说出来的内容是那样随口就给雾隐定性的言辞,还是令幸子有些不悦。

      “秘术·逐影。”

      幸子话音刚落,她与大蛇丸的位置完全倒转了过来。被蟒蛇紧紧缠绕在原地的人,被替换成了大蛇丸。

      一丝诧异划过大蛇丸的金眸,他很快确认,这确实不是某种幻术之后,目光这才慢慢的变得认真起来,饶有兴致的望着幸子,也没有及时解除巨蛇的束缚。

      幸子后跳了几步,与大蛇丸拉开了距离。刚刚露出的破绽,已经险些将自己处于被动的局面。幸子自知,显然是大蛇丸没有将她放在眼里,才让她有机会挣脱。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实力有差距,而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要动手的话,可能很难离开木叶了。既然已经知道这边是诱饵,也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趁着这个空档,幸子转身,准备去追赶鬼鲛他们。

      “你们带不走情报的。”平静而自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待幸子回过头时,大蛇丸与蛇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就连查克拉也感觉不到,也确定没有感觉到其他援兵,霎时间这周围只剩她一人。

      主动放过了自己一马啊,幸子一边想着,一边迅速赶向鬼鲛的地方。

      很快,她在接近鬼鲛查克拉的路上,感觉到了前方还有其他查克拉的气息。

      大蛇丸那句“你们带不走情报的”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幸子立刻顿悟,木叶将他们支成了两条路线,只是为了逐个击破而已。在她赶往大蛇丸那里的时候,木叶的人已经在追鬼鲛和他带着的没有自保能力的情报组了。

      没有感知能力的鬼鲛,现在也许还不知道已经有木叶的队伍赶上去了,而被分割在远远后方的幸子也完全无法传达给他。等到他被木叶的队伍追上、打了照面,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带着所有人周全的逃脱了。

      幸子努力的往前赶向鬼鲛的所在,过快的速度让她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被风吹的冰凉,当风中带来一丝丝微弱的血腥味时,她知道是木叶已经赶上鬼鲛他们了。

      果然,在追上鬼鲛的时候,他正一个人面对雾隐的拦截。

      不久前鬼鲛便注意到身后有人尾随了,但出现时他才发现,尾随的人并不是幸子,而是木叶一行忍者。

      “不必再抵抗了。”木叶忍者一行人领头的人说道。

      鬼鲛的目光在木叶的几个人里反复穿梭,确定幸子没有作为人质混杂其中,那么,她现在在哪里呢。

      “都到这个时候了。”队伍中其中一个木叶忍者眨眼间绕到了鬼鲛身后,情报组的位置也变得不再安全,他的声音从鬼鲛身后传来:“就不要再分心了。”

      那人的目标并不是鬼鲛,而是情报组的人。他绕后的位置将鬼鲛和情报组分隔开来,抬手便将贴有起爆符的苦无刺入站在整个情报组最前面的那人的胸口。爆炸几乎让那个情报组成员瞬间蒸发,只剩血的气息扑鼻而来。

      “别忘了,情报组的人都要活口。”木叶小队的首领站在远远的提醒他的队员。

      这话一出,很显然,木叶不仅是要阻止雾隐带走木叶的情报,还要反过来扣下雾隐的人,夺取雾隐的情报。

      更显然的是,即便情报组的人并不算安全,但至少目前命是保住了。木叶小队的首领那句话,相当于在说,现在在场的人唯一可以取性命的,只有鬼鲛。

      鬼鲛确实有逃脱的能力,但如果独自逃脱,相当于弃雾隐的机密于不顾;如果带所有人一起走……鬼鲛的意识里,就连这样的假设都无法成立。

      正在局面僵持的时候,幸子以瞬身之术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仅仅是站在原地,她的气息却并不平静,平息不下来的微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不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这么快赶来这里。只是初春的温度,却有细微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小臂上有数条锐利的切口,仍然在流血。

      她的目光只是向前看,又像是在观察四周,只是竭力思考着,绿色的眼眸中埋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紧迫感。

      鬼鲛对她的出现,内心多少有些波动,但因为情势太过紧急,一点点的情绪也被压缩成粉末一般随着血气飘散了。

      幸子与鬼鲛并排与木叶的小队对峙着。侧过眼去,鬼鲛几乎能看见这一刻她眼中的焦灼,那和她平时平静从容是完全不同的神色。

      “没办法带他们走了。”幸子轻声对鬼鲛说道。

      语罢,幸子微微的拔出背后的武士刀。木叶的忍者见状,也纷纷准备接应。

      她拔刀的速度之快,几乎没有让人看见刀刃出鞘的过程。

      然而令木叶没有想到的是,幸子却转身将武士刀刺穿了自己情报组成员的躯体。

      刀光剑影,只是在一瞬间闪过。木叶的忍者从诧异中回过神时,雾隐所有的情报组的成员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静止画面中唯一在动的东西,是幸子手握的武士刀刀刃上不断流下的鲜血。

      “快走。”幸子迅速的拉住鬼鲛,就像在泷隐时拉过他一样。她满手都是触感滑腻的鲜血,触碰到鬼鲛的皮肤时甚至有些打滑。

      唯独和在泷隐时不一样的是,这次他们二人中没有人失去视觉,也没有人行动不便,仅仅是从木叶的眼底逃走,也不是什么难事。

      木叶小队的目标顷刻之间被雾隐自己消灭了,在这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刻,鬼鲛和幸子很快的逃离了他们的视野。所有雾隐的情报人员已死,实际上事已至此,他们也根本没有追上来的必要了。

      两人毫不停歇地奔向水之国。不久前近十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两道孤影。

      鬼鲛不断回想着刚刚的画面,幸子挥刀的眼神与姿态没有丝毫迟疑,这与在面馆里谈笑风生的她判若两人。初次窥见她温和表象下的本质——那份对雾隐近乎残酷的忠诚,鬼鲛内心有些震动。这已不知是第几次因她而触动。

      他侧目看她,她眼中一片幽深绿意,如无垠森林。

      “还以为你不是会对同伴下手的人。”鬼鲛打破沉默,露出鲨鱼般的尖牙。

      “易地而处,他们也会毫不犹豫杀掉我吧。”幸子若有所思地说道。

      “呵,大概吧。”鬼鲛冷笑,语气难辨。

      “鬼鲛先生也是一样的吗?”幸子停顿了一下,感觉到身后的木叶已经被甩开很远,逐渐放慢了速度,直至停下。

      “你果然知道了。”鬼鲛也随着她停了下来,语气干脆,并无惊讶。

      不出所料,她已经知道自己也是雾隐目标之一。然而方才,她依然不惜一切捍卫了雾隐机密。

      她直视鬼鲛:“现在队伍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要不要执行你的极密任务呢?”

      鬼鲛凝视伫立的幸子。边界海岸吹来的海风拂动她的发丝,双手与衣襟沾染的血迹,衬着她沉静的眼神,透出一种近乎就义的决绝。周身气息飘渺,仿佛下一刻便会随风消散。

      此时此刻她是怎么想的呢?鬼鲛不禁困惑着。究竟是求死还是试探,如果动手的话,或许能明晰她的态度,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这么做。他缓缓放下了下意识按在忍具包上的手,紧绷的肩线也随之松弛下来。他那双总是透着无机质冷光的鲨鱼眼,此刻沉淀出一种复杂难言的深邃。

      “如果说易地而处,那我大概不该动手。”鬼鲛看向幸子手心那道还未完全痊愈的伤疤,“毕竟,你本可以让我死在泷隐。”

      “彼此彼此。”幸子默契地瞥向他肩膀上的旧伤,“只是,鬼鲛先生要把工具的意愿凌驾于雾隐的命令之上吗?”

      鬼鲛怔了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混淆了公务与私情。西瓜山河豚鬼的命令、雾隐的“规则”,第一次在他心中不再是绝对真理。

      他目睹了幸子卧底三年归来却被视为弃子;见过她为了某个卑微的请求而不得不向资历者低头;她甚至小心翼翼地收藏起那张宣传单,期许着一个虚无缥缈的下次。从胡桃木窗边初见时那枚擦过脸颊的花瓣,到共撑一把伞在雨中走向木叶时伞下那狭小空间里无声的默契与肩膀上传来的微凉湿意,这些细碎的、与任务无关的片段,鬼鲛以为自己早已摒弃了感知它们的能力。但它们确实存在,并且在此刻,在他决定是否要终结眼前这个生命时,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她的人生,难道就只配在完成一个又一个冰冷任务后,被自己人像清理垃圾一样抹杀掉?鬼鲛第一次对“工具”的身份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

      “或许,”鬼鲛说道,“总有一次例外。”

      如果说之前是突发状况,或是顺水推舟,这次是鬼鲛真正出于自身意志做出的抉择。自作主张也好,无权施予的恻隐之心也罢,或许还有稍许敬意,这一切使鬼鲛不再犹豫。

      幸子那向来无隙可乘的神色在鬼鲛话音落下后逐渐瓦解,晚霞照在她的眼眸中,过去的幽绿糅合其中成为了某种清透的金色草绿,她的目光从未如此透明过。一眼望透的分明是她眸底的留恋与憧憬,然而击中的却是鬼鲛的内心。

      他想,他会一直记住这双眼睛。

      “保重。”幸子的身体微微的挪动了一下,像是还有话要说,但始终什么也没说。

      随着一开始的挪动,幸子开始向海岸边倒退。正对她眼眸的霞光已经偏转了方向,所有的情绪再度隐没在她眼里,所谓可以抓住的瞬间已经消失了。

      转眼之间,连她自己也消失在了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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