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尽管她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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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隐的情报组已经锁定了木叶秘术卷轴的位置，只需要鬼鲛按照位置去取一趟即可。目标有两个地点，正好幸子在，两人便分头行动。
与鬼鲛分开约一小时后，幸子独自徘徊在资料库的副楼里。
根据情报，卷轴可能藏在主楼或副楼。鬼鲛去了主楼，幸子便来到这栋被称作“副楼”的地方。整栋楼外表破败不堪，走进去，昏暗的光线下，一股陈年积灰的味道扑面而来。
幸子凝神感知，确认楼内及周边暂时没有查克拉的迹象。
楼里像个巨大的书库。她穿过一间间格局相似的房间，回忆着鬼鲛分开时告知的暗号，在一排排标着编号的书架间寻找目标数字。每个书架都积着厚厚的灰尘，找到大致位置后，她停了下来。眼前的架子同样布满灰尘，连编号都模糊不清。她戴上手套，抹开积灰，细小的尘埃在昏暗的光线中飞舞。
大概实在是太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幸子想着。这样许久尘封已久的秘术卷轴，雾隐拿来做什么呢？
确认了架子，她轻轻挪来附近的增高梯架好，登上去仔细翻找。很快，一个标有雾隐特定编号的卷轴出现在眼前。卷轴边缘泛黄，脆弱得仿佛一碰就要碎裂。她小心翼翼地取下来，妥善放入腰间的忍具包。
副楼的卷轴很快就得手了，甚至因为空无一人，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约束，只是鬼鲛先生那边会不会这么轻松就不知道了，幸子想着。毕竟是资料库啊，必定有人看管，大概也免不了和守卫冲突吧。
她一边想着，一边摸着架子边缘准备从梯子上下来。没想到，那架子边缘被她轻轻一扶，竟整个向后翻转。
瞬间的失重让她心头一紧，但立刻冷静下来开始结印。她本以为只是架子朽坏要散架，印还没结完，整个人已随着架面一同翻转了过去。
翻转中，她才意识到这架子本身就是个活动暗门，自己恰好触发了机关。
架子彻底翻转到增高梯的另一面，失去了支撑点。时间紧迫，幸子直接跳下，勉强稳住身形落地，没再受伤。
没想到存放资料的架子背面还有密室，她想着，慢慢站了起来。
室内依然昏暗，但空气明显干净清冷了许多，少了那股陈腐的灰尘味。适应黑暗的过程中，一股淡淡的腥气钻入鼻腔，敏锐的她立刻察觉到一丝异样，类似血腥的味道，却又有所不同。
渐渐地，她看清了这间不大的密室。正对和左右两侧的墙壁上，整齐悬挂着人体的躯干。面前的桌上，散落着各种人体组织和闪着寒光的刀具。昏暗中，那些刀刃竟隐隐反射出血色的光泽。
她走近墙壁，细细端详。那些躯体并非模型，而是真实的尸体，早已失去生命迹象。更令人心惊的是，有些部位像是被“组装”起来的，两人共用一对眼睛，或一双手臂。它们更像是被拆解后、又被尝试拼凑的“零件”。
她注视着躯体上那样圆滑规整的切口，丝毫找不到暴戾的踪迹，不像是变态的恶趣味。再想起桌面上那些工具，大概是在拿这些人在做什么实验吧。难怪在这间隐蔽的密室之中。
虽然想不到掌控这间密室的主人会是什么样的人，只是，这样的事情，木叶也是允许的吗？幸子矗立在原地，望着那些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想着。
时间不早了。虽然不知道误入了什么地方，但还是不要让鬼鲛先生久等了。幸子如往常一样、没有太大波动的想着分内之事，想着回去的路，向后退了一步。
然而，这一步，后背却撞上了什么。
刚才过来时，身后明明空无一物。
幸子猛地转身。一双在黑暗中泛着金光的蛇瞳，正冷冷地注视着她。
心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波动——自己竟如此笃定这废弃的旧楼里此刻无人，或者不够专注，以至于有人到了身后都毫无察觉。
这对眼睛，她再熟悉不过，上次与她短暂对峙过的男人，三忍之一的大蛇丸。
三忍之一，竟在这里弄这些人体实验吗。
两个人平静地对视着，但弥漫着一股下一秒刺穿对方喉咙也不会感到奇怪的气氛。
“是你啊。”大蛇丸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
幸子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此刻她担心的，只有腰包里刚找到的卷轴。
大蛇丸又向前逼近一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因急转身而略显凌乱的发丝下，那张依旧波澜不惊的脸。这两种极端特质在她身上异常和谐。他的目光无声却充满危险的探究，远比言语更令人警惕。
“上次还是雾隐的小丫头。”大蛇丸的手轻轻撩开幸子脸旁凌乱的头发，露出她空空如也的额头，说道：“这次连护额都没有了呢。”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幸子平静的表情里丝毫没有愠怒之意，反倒有些客气的笑意。
大蛇丸似乎毫不在意，走向密室的其他位置道：“上次你用的忍术，似乎找不到记载呢。”
“你找不到的。”幸子说道，“那是血继限界。”
虽然幸子的语调神情如往常一样平淡，却似乎在言语内容上总有那么一点点和往常不同的地方。尽管微弱得令人难以察觉，却的的确确是微微的挑衅之意。
“是吗。”大蛇丸好像依然不太在意，只是地感慨道，“雾隐不愧是血继之国。”
幸子不觉得有必要和大蛇丸多谈。她已做好战斗准备，但对方态度暧昧，特别是看到她失去护额后那耐人寻味的眼神，让她难以判断局面。要是若无其事的离开，似乎也有些奇怪。
就在她思忖之际，身后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时而停顿，像是在搜寻什么。
幸子立刻辨认出，那是鬼鲛的查克拉。
大概是翻转的架子太过显眼。很快，鬼鲛刻意压低却依然有力的声音传来：“幸子？”
这似乎是鬼鲛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原来是叫‘幸子’吗。”大蛇丸站在幸子最对面的地方，昏暗难明的地方看见他上扬的嘴角。
话音刚落不久，鬼鲛便从翻转过的架子的空隙走进来。
按架子推动过的痕迹来看，他确定幸子在这里，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整间陈旧安静的大楼里，在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打斗声的情况下，幸子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鬼鲛一眼认出那是三忍之一的大蛇丸，但比身份更让他瞬间警觉的，是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极度危险的气息。
尽管幸子毫发无伤、神色平静，不像发生过冲突，鬼鲛还是毫不犹豫地大步上前，立刻拔出了身后的长刀，不动声色地将幸子护在了身后。
凝固的空气中响起一声轻浮而阴冷的低笑。
“如果叛逃后有需要的话，随时欢迎你来找我。”大蛇丸转过身，金色的蛇瞳留下一抹邪光，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幸子。”
话音落下，大蛇丸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冰冷的空气再次凝结，只剩下幸子和鬼鲛。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抱歉，让你久等了。”虽然不知道幸子的内心有过什么样的变化，但她的称呼悄然从“鬼鲛先生”变成了“你”。
“……”鬼鲛将长刀收回刀鞘中后，话题也直接切入公务：“找到了吗。”
幸子手上还戴着沾了灰的手套，于是用腕部指了指腰包，说道：“很顺利。”
两人一同转身向外走。幸子顺手将活动的书架推回原位，仿佛从未动过。移位的增高梯也被她拎回最初的位置。一切恢复如初。
从堆满资料架的房间出来后，细微的难以察觉的脚步声回响在了长廊，配合这万籁俱寂的深夜，侧过头能看见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被皎月照射的地方一片光亮，仿若消失无物。
鬼鲛走在幸子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前方被月光分割的明暗走廊上。大蛇丸的那句的邀请，还有他精准叫出“幸子”名字时的玩味语气，像冰冷的蛇信，在鬼鲛心头短暂地舔舐了一下。
一丝极淡的疑虑，如同月光下不易察觉的薄雾，悄然升起。他侧目，瞥了一眼身旁的幸子。她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沾着灰尘的手套安静地垂在身侧，腰间的忍具包微微鼓起，装着刚找到的卷轴。她的侧脸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沉静，甚至有种不易察觉的疲惫。
幸子身上有秘密，这毋庸置疑，就像他自己一样。但这份秘密，他直觉并非指向对他的利用或背叛。他最终什么也没问。追问那些飘渺的可能性，只会打破他们之间这份奇特的、建立在同病相怜和直接行动上的联结。他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直觉。
“走吧。”鬼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幸子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脚步却自然地与他保持一致。
月光如洗，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空旷的长廊地面上，短暂地交融在一起，又随着步伐的前进而分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