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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治病” 唐建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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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建国和刘白白带来了两个人——一个看起来有些阅历的中年人和一个看起来大概十三、十四岁左右的少年。
刘白白殷切地握住了中年人的手,语气十分恳切:“吴大师,我家孩子就交给您了!”
被称作吴大师的那名中年人则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扫了一眼床上被捆成毛毛虫的唐羽,接着微微点了下头。
“吴大师,我和老刘就这么一个孩子,舍不得让他受苦,您用点温和的法子治他就行,可千万不要动用武力手段。”唐建国有些担心吴大师会对唐羽动手,于是嘱咐道。
“好说,好说。”吴大师面上笑眯眯,“咱们现在都是文明社会了,不提倡那些老掉牙的武力手段。二位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令郎施加任何暴力手段。”
“妈,爸,你们到底要对我做什么?!”唐羽的心中忽然涌现了一抹危机感,他对眼前这位吴大师生不起任何好感,甚至觉得对方散发出了一种隐隐的威胁感。
吴大师旁边的少年对着唐羽眨了一下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小哥哥,我和师傅要给你治病哦。”
“治病,治什么病?我没病!”唐羽在床上蛄蛹来蛄蛹去,声嘶力竭地喊道,“妈,爸,我没病!!我没生病!!”
“小哥哥,你是同性恋啊,同性恋就是有病啊。”少年咧开嘴笑了起来,她笑得是那样地灿烂,好似春日里开得最绚烂的迎春花,“不过你放心,我师傅在这方面可厉害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你治好。”
在唐羽看来,眼前这个少年的笑容简直就是撒旦的笑容!魔鬼!简直是魔鬼!
他环顾四周,将众人的表情都收入了眼底。唐建国和刘白白对着少年不断点头,脸上还带着笑,明显很赞同少年刚刚的观点。
而那位所谓的吴大师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她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细缝,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情绪。
唐羽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这间屋子里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是恶魔。
他没有再出声,而是默默用眼神打量着所有人。唐建国和刘白白很快就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唐羽和另外两个人。
唐羽冷眼看着床边的那两个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你们到底想要对我做什么?”
吴大师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言生,专治同性恋。”
吴言生拍了拍那个少年的肩膀:“这位是我的徒儿,她叫吴厌尘。”
“你的情况我已经从你母父那了解过了,放心,我会治好你的。”吴言生眉眼弯弯,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但说出口的话语却像利刃一样刺中了唐羽的心脏。
唐羽在床上蛄蛹来蛄蛹去,奋力挣扎:“我没有生病,我真的没有生病!”
“这可由不得你,给我钱的是你母父,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得等到你母父觉得你没病,那你才算是真正的没病。”吴言生对此微微一笑。
唐羽试图垂死挣扎一番:“你们这是违法行为!这种事一告一个准,信不信等我出去之后把你们两个都告上法庭!”
“哦,是吗?”吴言生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她用一种看着不懂事的孩子的眼神看着唐羽:“我们可是你母父花大价钱请来的,你要把你母父也告上法庭吗?你下得了这个手吗?
“还是说,你不打算把矛头对准罪魁祸首,而是打算对准我们这两个帮凶吗?你要知道,就算不请我们,你母父也会请别人来。
“我们两个充其量也就只是帮凶,可你的母父却是罪魁祸首。还是说,你这个人就是双标?”
唐羽咬着牙说道:“可你们这么做就是不对的,你们明明可以不从事这份工作!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
吴厌尘咯咯笑了几声:“小哥哥,你母父把你囚禁在这里不也违法了吗?要论违法,那也是你母父先违的法呀。难道是我们把你囚禁在这里,然后逼你母父给我们送钱,让我们给你治疗的吗?”
“你们……你们!”唐羽被气得不行,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因为愤怒而染上了一层薄红。
“你们太过分了!你们简直欺人太甚……”唐羽咬着牙剧烈喘息,良久,他像是想开了一般,停止了蛄蛹,“我错了,我认错,我再也不喜欢男孩子了,可以放过我吗?”
唐羽果断滑跪:“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喜欢男孩子了,可不可以放过我?”
唐羽真的认错了吗?
不,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错。
但是事到临头还是先滑跪吧,先骗过了这一关再说。
“不好意思哦,不行。”吴厌尘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了包装纸塞到嘴里,“小哥哥,你母父的要求是让我们治好你。”
吴厌尘一边吃着棒棒糖,一边说:“你现在还没被治好呢。”
“我治好了,真的,我已经被治好了!我再也不喜欢男生了,真的,我发誓!我是异性恋,我喜欢异性,我最喜欢异性了,我再也不喜欢同性了!”唐羽绞尽脑汁想让这师徒二人放过自己。
“小哥哥,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吴厌尘歪了歪头,“你的病好没好,不是我们说了算,是你母父说了算。”
“……什么意思?”唐羽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一颗心都凉了半截。
他又不是真的傻子,光吴厌尘听这话,他就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
“小哥哥,同性恋又不是病,怎么治?”吴厌尘脸上咧开了一个笑容,“你本来就没有病,我们怎么治你?你根本就不需要治疗。”
唐羽眨了眨眼睛,有一些懵,他分明记得吴厌尘之前还说同性恋是病:“可你之前不是说……”
吴厌尘耸了耸肩,双手一摊,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嗨呀,当时你母父还在场呢,我当然得这么说呀,不然我和师傅怎么挣钱?”
“!”唐羽的眼睛倏地亮起了希望的光芒,“所以你们是好人?”
吴厌尘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吴言生摸了摸脑袋,于是乖乖闭嘴。
吴言生笑眯眯地看着唐羽:“不好意思,请不要误会,我们并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已经收了你母父的钱,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你母父的诉求是让我们彻底治好你,而你要到什么程度才算被治好,这一点取决于你母父究竟怎么想。”
“嘿嘿,不过小哥哥你放心,我们是绝对不会对你采取任何暴力手段的哦~”吴厌尘适时插嘴。
唐羽像是失去了希望的咸鱼一样平躺在床上,他算是看明白了,他求这俩人没用,他得求他母父。
唐羽叹了一口气,随后恳求道:“可以让我跟我母父谈一谈吗?”
“可以。”吴言生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吴厌尘走出了房间。
十分钟后,唐羽见到了他母父。
一见到母父的脸,唐羽就强行挤出了几滴眼泪,发挥出了生平最强的演技:“妈,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喜欢男孩子了,从今天起我做个异性恋,我以后只喜欢异性!”
面对唐羽的表演,唐建国双手抱臂,冷哼一声:“唐羽,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唐羽,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你要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刘白白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这次谈话不欢而散,唐建国和刘白白很快就走了,徒留唐羽一个人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唐羽后悔了,他就应该在昨天妈妈问他是不是要变性的时候爽快地说,是,他就是要变性,他就是要当女生。这样至少他还可以被放出去,然后再伺机逃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想逃都没法逃。
那天之后,唐羽陷入了水深火热的生活中。
这间老宅成为了他的囚笼,他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羽翼还被剪了,再也没有办法飞出去。
他没有办法接触到任何电子设备,每天都被关在房间里,只能望着天花板发呆。
“吱呀——”
房门被打开了,吴言生端着“药”进来了,吴厌尘蹦蹦跳跳地跟着她一起走了进来。
又到了中午啊……唐羽的眼神空洞而又绝望,散发着一种隐隐的死寂。
每天中午,他都要喝“药”。
唐羽无言落泪,眼神中充满了悲戚,声音沙哑无比:“……一定要这样吗?”
“对。”吴言生也没多废话,直接把被捆成毛毛虫的唐羽从床上扶起来,让他的背靠在床头。
接着,她把那碗“药”怼到了唐羽嘴边,语气平静:“喝吧。”
那碗一靠近,一股又腥又臭的味道就直冲唐羽的脑门,他闻着就想吐:“我真的不想喝……”
“不想喝也得喝。”吴言生脸上仍然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但嘴上的话语却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
一旁的吴厌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一张白羊的照片。
这张照片还是唐建国从唐羽班级的毕业照从中找到了白羊,接着把白羊的脸单独截出来放大,去打印店里打印出来的。
吴厌尘伸长了手臂,把白羊的照片怼到了唐羽的面前。与此同时,吴言生强行掰开了唐羽的下巴,熟练地把“药”灌了进去。
等到“药”全部都灌了进去,吴言生才终于松开了唐羽。
唐羽连忙蛄蛹到床边,对着早就放好的垃圾桶开始大吐特吐:“呕——呕——好难吃!呕——”
吴言生把唐羽的脑袋扶起来,吴厌尘趁机把白羊的照片怼到唐羽眼前。唐羽只能被迫一边看着白羊的脸一边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