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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推向深渊 刘白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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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白白往地上啐了一口:“我从班主任那搞到了他家长的电话,把事情跟他们家说了。你猜怎么着?他母亲竟然把这事怪到我们家唐羽头上了!
“我呸!真是一家子恶心货,我们家唐羽从小到大都乖乖巧巧,分明是他家男儿勾引我们家唐羽,还好意思说是我们家唐羽的错,我呸!”
唐建国也骂道:“哼!我就知道,能够教出那种恶心货的家长能是什么好家长?要不是她们没有管教好自己男儿,咱们家唐羽能被他们家男儿勾引了去吗?”
“就是,一家子恶心货!”刘白白不屑地说道。
如果唐羽现在也在这里,他会惊讶于这次母父居然没有先从他身上找原因,反而是先去挑白羊家的刺。
没过一会儿,刘白白又开始担忧起来:“老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啊?难道要把唐羽关在这里一辈子吗?”
唐建国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疲惫:“没事,我来想办法。会有办法的。”
一定会有办法的。
唐羽是她的孩子,是她怀胎9月生下来的孩子,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她绝对不允许唐羽走向那条注定错误的道路。
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要把唐羽从那条错误的路上揪回来。
就算唐羽一辈子不结婚也行,但唯独不能和男的在一起——至少不能用男人的性别和另一个男的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唐羽是被一阵动静吵醒的,他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
他一睁开眼睛,就发现是妈妈在给自己的脸上擦药膏。
唐建国手里拿着一罐药膏,一见到他醒了就立刻关切地问道:“唐羽,对不起啊,妈昨天下手有点重……妈不该打你。妈给你抹了点消肿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唐羽没有想到妈妈会因为昨天打了自己一巴掌而道歉,他一时间有些怔愣,随后连忙说道::“脸上已经不疼了。妈妈,你能不能让我出去啊?可不可以解开我身上的绳子?”
唐建国没有正面回答唐羽的问题。
她合上药膏的盖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小声问道:“唐羽,其实妈一直想问你……你是不是想当一个女孩?”
“啊?”唐羽愣住了,他甚至都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过了良久,他解释道:“不是,妈,我真没有……”
“你先不要急,你听妈说。如果你想当一个女孩的话,妈支持你。
“妈和爸这些年在外打工也攒下了一点积蓄,妈已经了解过了,变性手术要很多钱,这些积蓄暂时不够,但是妈和爸可以继续努力打工,过几年就带你去做变性手术,好不好?”唐建国摸了摸唐羽的额头,用一种温柔的语气说道。
唐羽这下明白了,妈妈以为他之所以爱上白羊是因为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女孩……
唐羽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方面,唐建国能够做出支持他去变性这个决定,一定是经历了很多的挣扎,而且在这件事上甚至也格外开明。
没有觉得一个男孩想变成女孩的思想怪异,也没有觉得这种想法很恶心,反而说出要继续努力打工,攒钱让他做变性手术这种话。
这种支持方式换成任何一个想要变性的人头上都是一种很温柔的支持方式。
但是唐羽他并不想变性。
他没有性别认知障碍,也没有任何想要改变性别的想法,他认同自己的性别。
他喜欢白羊,仅仅就是喜欢白羊而已,并不是因为把自己当成了女孩所以爱上了一个男孩。
唐羽试着跟妈妈解释:“妈妈,不是这样的,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变成女孩。我喜欢白羊就只是喜欢他而已,不是因为我把自己当成了女孩,所以去找男孩谈恋爱。我喜欢白羊就只是因为喜欢他。”
唐建国叹了一口气:“放心,妈妈不会歧视你。其实妈早该发现的,你从小就跟别的男孩子不一样,你喜欢可爱的东西,别的男孩子都喜欢玩具车,而你从小就喜欢女孩子喜欢的软绵绵的布娃娃。
“别的男孩子性格都调皮,就你性格最文静,也最懂事。跟个小女孩似的。”
唐羽有些心累,但还是努力辩解道:“妈妈,不是这样的,一个人的性格和喜好跟性别是不挂钩的。
“不管是玩具车还是布娃娃,每个性别都可以喜欢啊,这只是个人喜好。还有性格,每个人的性格特质都不一样啊,这种东西怎么能分性别呢?
“妈妈,我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成过女孩子,我也没有想要去当女孩子,因为我本身就是男孩子啊,我不想改变自己的性别。”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静默,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唐建国终于开口了。她嗤笑一声:“所以,你是一定要用男人的身份跟那个叫白羊的男的在一起?”
“嗯。”唐羽低低地应了一声。
“好啊,好的很啊,我唐建国竟然生出了一个同性恋,你真是给我丢脸!”唐建国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随后扬长而去。
徒留被绑成毛毛虫的唐羽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宁愿接受他是想要变成女孩子,也不愿意接受他是一个同性恋呢?
这两件事不都是在世俗观念中不被大众所接受的事吗?为什么妈妈可以支持其中一件事,但不愿意支持另一件事呢?
想了一会儿,唐羽终于悟了:在妈妈的观念里,女人和男人在一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如果他想要变成女人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就是正确的。
但如果他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么在妈妈眼里这就是绝对错误的。
“唉……”唐羽叹了一口气,他现在连逃出这间房间都做不到,而妈妈那边又明显不支持他和白羊谈恋爱这件事,爸爸和妈妈是站在一边的,所以也不会帮他。
他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就在唐羽思考对策的时候,唐建国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的窗户外。
这间房间的窗户原本正对着后院,而现在,唐建国把窗户整扇卸了下来,接着把水泥抹在了上面,然后又砌上了砖头。
“妈妈,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不会想要把我锁死在这里吧?”唐羽有些慌了,他大声朝着那边喊道。
唐建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地继续砌窗户,直到最后,她将原本是窗户的地方砌满了砖头,抹上了水泥。
至此,唐羽所在的这间房间唯一一扇窗户彻底被封死。
唐羽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吧,他该不会要被困在这里一辈子吧?妈妈和爸爸到底要对他做什么啊?
正当他感到绝望之际,他忽然想到了白羊。
对了,白羊!
他昨天说过让白羊今天来找他,如果白羊去家里找不到他,肯定会来找他。
对的,没错,就是这样,白羊肯定会找到他,然后把他救出去!
此时的唐羽还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白羊即将坠入深渊,而他自己也即将被妈妈爸爸亲手推进深渊。
今天早上6点,白羊已经准备好要出门找男友,结果一推开门,看到的就是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以及他的母亲和继父。
白羊的母亲,白震山,她面容有些憔悴,眼底铺着一层青黑。
白羊的继父,孙二郎,面容同样憔悴,眼底有着大大的黑眼圈,眼神有些不自然。他一开口就是一个炸弹:“白羊……你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对方的家人打电话给我们了……”
什么?
白羊瞬间就僵在了原地,接着他用一种机械性的动作,缓缓扭头看向母亲。
白震山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她叹了一口气,接着看向白羊:“你跟我们回去一趟。”
白羊当即拔腿就跑,他有预感,这次要是回去了,估计就再也回不来了。然后他的逃跑之路还没开展多久就被强行打断了。
准确来说,是被物理意义上的打断。
白震山直接快、准、狠地把他摁在了地上,接着死死捂住了他的嘴。他试图反抗,但是反抗无果。
白震山的力气很大,而且以前是武校出身,现在是一名格斗教练,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
就连白羊的打架技术也是白震山教的,他根本就反抗不了白震山。
白震山朝旁边的孙二郎使了个眼色,孙二郎有些犹豫:“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听说那边对送过去的问题少年会采取……”
白震山挑了挑眉:“他是我生下来的男儿,我管教他天经地义,你怕什么?出了事我担着。”
“可是我听说那边……”孙二郎还想再劝说两句。白震山眯起眼睛看向他:“嗯?你有意见?”孙二郎把话咽了回去:“没……没有。”
孙二郎默默掏出了提前准备好的麻绳和胶布。
就这样,白羊被白震山用麻绳强行捆成了一只毛毛虫,并且嘴上还贴了足足三层胶布。然后他就被白震山一脚踹进了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里。
那辆黑色轿车启动了,没有人知道,车子里藏着一位被捆成毛毛虫的受害者,更没有人知道这辆车的最终目的地——英才教育中心。
英才教育中心对外宣称是普通的青春期问题少年教育中心。但实际上,这里是一间非法戒同所,对外宣称可以“治疗”同性恋。
在这间非法戒同所里,所有营业执照都是假的,里面的工作人员甚至没有健康证。而所谓的“治疗”同性恋的方法则是——电击。
当天下午,唐家老宅。
唐羽已经绝望了,唐建国是个行动派,只用一个上午就把老宅里所有的窗户都拆了,然后用水泥和砖头把空出来的地方砌死了……
而等到下午,唐建国和刘白白带了两个陌生人来到了唐羽所在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