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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居然把殿下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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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奔波十日才来到西域之都,却因为下雨不得不停留在此地。经过不少日子的相处,微尘跟着邹樊似乎学到不少,而白如玉说好的照顾念珂却时时刻刻都是反着过来。
这日,天空才刚放了会儿晴,便听到街上吵吵嚷嚷的声音,时不时还敲锣打鼓几下。白如玉打开窗伸头探出去,就在不远处,搭建着台子,人群围在台下喧嚷,而台上的一边摆放着各种物件,另一边则是站着一女子。从人群里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他气势汹汹地走上台,锣一响,俩人就开始比武,你一招,我一招,甚是精彩。
“要不要去看看?”
白如玉一回头,才发现念珂早已来到他身后。他道:“好。”
俩人走到人群,正当还在想着应该如何才能走进时,前方的人忽然移出一条空道。下一刻,只见那身材魁梧的男子从台上摔了下来,正正摔到俩人跟前。白如玉抬头一看,在台上的女子年纪虽轻眼神却很是犀利,手中握着长剑,一副中原人的打扮。随后走出四个男子,其中两个抬走摔在地上那男子,另外两个则为台上的女子抬去一把椅子。
趁着这时,白如玉拉着念珂往前凑了凑。
台上一小厮站出来道:“还有哪位好汉敢上台一战,若赢了我们家小主公,这一旁的中原物件可自选一件,若是输了也无事,只是可能需要多加休养几天,敲锣为开始,击鼓为结束。”
话完,众人开始欢呼,台上摆放的物件确实都属上上品,每一件都是制作精良,而让白如玉一眼看上的却是其中一把折扇。自从上次使用过皖扇后他就觉得这东西拿起来比剑顺手很多,可他武艺不精,微尘又不在,也不好让念珂去为他夺取.....
然则还轮不上他,又走上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右手扛刀,左手握拳,肉眼就能看出他全身肌肉紧绷,一副准备好作战的样子。男人道:“在下奎武,请赐教。”
确实魁梧!不用站起也知道那中原女子比他足足矮上几个头。
锣声响起,那女子还是迟迟坐着不起,也没有拔剑的意,奎武自信的以为她是不敢出手,讥讽道:“怎么?这么快就认输了?中原人也不过如此嘛!哼!”
这番话引得台下一阵哄笑,只有白如玉与念珂一脸严肃。从那女子的眼神中可没有看出一点怯懦,或者说她压根没把奎武放在眼里。
果不其然,那中原女子笑道:“就你,还不够格让我拔剑。”
“你……”随着被激怒的声音奎武拿起大刀就往那女子头上砍去,而那女子坐着椅子一同往边上移开,大刀在台上砍出一窟窿,只听见那女子道:“记得赔钱。”
奎武又拿起刀往她那边砍了几次,却连一根发丝都碰不上。他怒道:“我看你能躲多久。”
“行啊!不躲了,可以击鼓了!”说得一脸轻松,浑身却透出一股杀气,这次她没有让,而是等着奎武前来送死。眼看奎武的刀就要落在她头上,台下一阵嘘声,而她没有露出一丝慌张,她脚下一动,那股杀气从身上散发而出,直冲奎武前去,待所有人反应过来时奎武只剩一口气趴倒在地。
白如玉察觉到异样,轻声道:“阿念可看出什么了?”
念珂道:“凡人,体中有妖的内丹。”
“原来如此,那若是我上台会如何?”
“……”
念珂还未回答,白如玉已经一步跃到台上,一身淡蓝色衣服,褪去华丽只剩稚嫩,可见大家都是一脸诧异。
“也是中原人?喂!小公子,瞧你那白白嫩嫩的样子哪里像习武的,快下来吧!”
“是啊是啊!这可是会丢命的。”
台下的人都在劝他,而他像是笃定了一般,一脸淡定。念珂见状也只好一同上了台,站到白如玉身边。
白如玉对此显然也是一惊,他道:“阿念,你上来做什么?我可以的,你相信我。”
念珂回道:“我只上来陪着你,其它的什么也不做。”
不料,那女子站起身,走过去。许都是中原人,她稍有客气道:“小女子名为宁昭,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这语气与方才....竟出自一人,果然还是念珂魅力大!
见念珂不回,宁昭脸上险些挂不住,白如玉只能出来打圆场,道:“宁小姐不要介意,他这人就是这样的,我姓白,他也是。”这十几日以来,但凡有人问起念珂的姓名,白如玉都会如此回复,念珂也不反驳,只由他胡来。
宁昭道:“白小公子,我们可否到一旁说两句?”
白如玉道:“当然。”
随后俩人走到一旁,宁昭小声问道:“公子是看上我这什么了?”
白如玉一笑:“实不相瞒,在下觉得那把折扇不错。”
宁昭像是打好主意一般,声音放得更小了些:“公子眼光不错,这把扇确实难得,不过你要想从我手里得到怕是不太可能。要不这样!你晚上把你一旁那位白公子约出来,与我一同喝两杯,我就把这扇送给你,如何?反正你也打不过我,我就稍稍让一让,给你赢了就是。”
白如玉本就没打算以武治武,正好随了他的意,反正念珂酒量不差,这个交易很值。他道:“地点在哪?”
“身后这家酒肆。”
就在这时,微尘也跃上台,道:“公子,让我来。”
早不来晚不来,谈好了才来,白如玉道:“不用,我会赢的。”
话完,锣声一响,只见宁昭已向他拔剑而来,白如玉立即抽出微尘手中的长剑挡上。白戚将军的剑有灵,这一挡让宁昭足足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台子的边缘。宁昭属实有些轻敌,但即便这样,对于站稳还是没有一点问题,可她竟直接单膝跪地,装出一副被打伤了的样子,然后朝着击鼓的小厮使了使眼色。
虽然……但是……这水放得……也未免太明显了……
除了念珂,听到鼓声响起,大家还是感到十分惊喜,欢呼声也变得更大。折扇如他所愿来到手中,展开折扇是一副水墨山河画,确实不可多得。
临走时宁昭还不忘提醒白如玉,各种暗示。而这些都被念珂看在眼里,想是猜到了什么,他自顾自的往客栈就走,头也不回。
白如玉喃喃自道:“他是不是生气了?”
微尘一脸高兴:“什么生气?公子,你好厉害,一招就给她打趴了,不愧是白戚将军之子,要是陛下知道你剑法如此进步,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话完,微尘又摸了摸手中那把长剑,继续道:“白戚将军的剑果然是把好剑,要是我也能拥有这么一把好剑,或许也能像邹樊那样。”
“微尘啊……”
白如玉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
微尘才知,他震惊道:“你居然就这样把殿下卖了???”
“那可是堂堂珂王殿下!!!”
白如玉皱了皱眉:“看来出宫后倒是让你活泼了不少。”
微尘道:“公子,你还是先想想要怎么哄好珂王吧!”
“……”
“谁要哄他!”
“……”
回客栈后,白如玉敲了几次念珂的房门却一直得不到回应,他又反反复复与邹樊确认。结论是:念珂确实回来了,大抵就是不想理他而已。
他想了半天,才决定带上微尘一同出门,俩人逛了很多店铺,瞧了许多饰品,还是没挑到自己满意的。就在准备一往而返时,眼前出现一家成衣铺子,最终他选了一件深色斗篷。
这时的天已经开始变黑,与宁昭约好的时辰很快就到。白如玉心想做人还是不能言而无信,他想要的既是到手,答应别人的更应做到才是,虽然他不懂念珂为啥生气,但这样一想,他还是带着斗篷又去敲起念珂房门。
这次他只敲了两下便听到房内念珂带有磁性的声音:“进来。”
白如玉走进屋,只见念珂正背对他望着窗外,看着那背影让他有一种说不清的孤独与凄凉。远近闻名的珂王殿下好像不喜欢与人相处,哪怕是对邹樊也很有距离感,唯独对他.....白如玉走近,将斗篷披到念珂身上,他道:“入秋了,风沙大。”
念珂身体顿了顿,有些惊,却心道:庸人自扰罢了!
不一会儿,他转过身,问:“饿了吗?”
白如玉眼前一亮:“阿念,你不生我气了?”
念珂问:“气你什么?”
白如玉道:“气我……我也不知道你气我什么,但只要你气我就一定哄你。”
“为什么要哄我?”
白如玉诚挚答:“因为阿念是我的朋友啊!阿念气,定是我的错。”
念珂脸上终于露出以往的笑容。
而很快,白如玉为了这把破折扇的承诺,使劲了浑身解数忽悠。念珂只看着他胡吹,什么也不说,邹樊更是一副都清楚都明白的表情,只有微尘还为他配合几句。不配合还好,越配合越露馅,例如白如玉说‘那家酒肆的酒不错’,微尘就说‘对,虽然公子不会喝酒但确实不错’,白如玉说‘晚上还有乐舞表演’,微尘就说‘是的,白天被公子打败那位小姐也会在’……
直到最后念珂看不下去了,松口愿一同前往,这事才了。
酒肆内,正如白如玉所说,载歌载舞。
四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些好菜又点了几壶好酒,白如玉这才发现,跳舞的女人正是宁昭,为其奏乐的人正是白日里敲锣击鼓那两位。
从他们进来后,宁昭的眼神就没有脱离过念珂,她找好时机,随着乐声扭着身子过去,看似下一刻就要倾倒在念珂怀里。白如玉见状赶紧往念珂身边一坐,挡开宁昭,他道:“我只说了带他来,其他的可没答应帮你。”
也不算私心,白如玉知道念珂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若宁昭真倒在念珂怀里,说不准只会被念珂一脚踢开。
被挡开后宁昭又舞了几下才坐到白如玉原来的位置上,她招了招手,来出一个小二为四人倒满酒杯。到白如玉这的时候,微尘先是拦了一下:“公子,你不能喝酒。”
“哈哈哈!什么叫不能喝,我看是酒量太差了不敢喝才对。”宁昭笑道,原是为了念珂,但此刻她只想喝翻白如玉好为方才那事讨回来。
“没事的微尘!就喝一点。”果然,谁都受不了激将法。白如玉回过头看一眼念珂,心中突生一记,朝他戏弄道:“如果我醉了,阿念记得背我回去。”
念珂嘴角往上勾了勾,温柔道:“好。”
“……”
“……”
“……”
你一言我一语,丝毫不顾及其他三个人,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没觉得这话很是暧昧。
虽然只是恶作剧,但这个回答,白如玉很满意,他开心地拿起酒杯眠上一口,辣,真辣!
“酒不是你那样喝的,应该这样。”宁昭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微尘鼓了鼓掌,他见过的女人喝酒全都是含蓄的样子,像宁昭这般倒是让他有些佩服,掌声一落,他才反应过来,白如玉与念珂此时就坐在他对面,方才的行为似是有些不妥,微尘收回笑意,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白如玉自然明了,他也学着宁昭一饮而尽,眯着眼睛道:“微尘,你不用那么拘谨。”
“嗯。”
而这时邹樊在一旁默默重新为微尘斟满酒杯。
微尘向他道:“谢谢。”
一直以来,微尘身旁只有白如玉会对他真的关心,吕怀是恩师,但对他寄予厚望,常常不是打就是骂,邹樊不爱说话,但他能感觉到这是一位很好的挚友。
几杯下肚后,宁昭扯过白如玉,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亲兄弟?他那么无趣,跟你也不像啊!”
念珂整个人冷冰冰的,直到现在一杯酒也没喝,宁昭好几次与他搭话他都不理不睬,慢慢的,她也失了兴趣,只顾喝酒。
白如玉摇摇头摇摇手,宁昭一脸疑惑,撇着头双眼直盯他,似是在等回答。
半响,白如玉才道:“当然不是。”
宁昭又问:“那怎么同一个姓?”
白如玉站起身,一手拍上念珂的肩膀,大声道:“随我,随我姓。”
话一出,酒肆内的人眼光全看向他二人,而此刻的白如玉已是有些微醉,顾不了那么多却还生怕别人没听清,他更大声道:“他,随我姓。”
闻言,看着他二人的那些眼睛瞪得更大,宁昭也是一脸吃惊。
唯有邹樊与微尘,一个在淡定倒酒,一个在淡定喝酒。
念珂只能站起身扶稳白如玉,道:“你醉了。”
白如玉笑了笑:“是吗?那阿念背我回去吧!”
话完,他张开双手,等着念珂在他面前蹲下。
就这样,念珂在众人面前背起白如玉,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