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濡墨》Yu大

7、桃花妖

　　半夜里，四人爬上齐家屋顶，准备一窥究竟。等待了许久，齐家还是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地方使人觉得诧异。

　　“这样真的有用吗？”微尘问。

　　“嘘.....”

　　“有鬼，有鬼，离我远点，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终于，一女子从房内惊叫跑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十分凌乱不堪，看不清是何样貌，但听这声音……

　　微尘道：“这是齐家少夫人，我与邹樊将军听到的就是这般。”

　　“这衣服...应是才被撕烂，微尘，你与邹樊将军在这看着她，我们去找齐家公子。”白如玉转头道：“阿念。”

　　念珂点点头，一把搂过他的腰，轻身一跃，便来到齐家少夫人方才跑出的那间房的屋顶，掀开一片瓦，往下看去，屋内没有一丝光亮。

　　“阿念，有办法吗？”

　　“嗯。”

　　念珂手指一动，屋内果然亮起一抹白光。

　　“这……”眼前的这一幕简直是太不可思议，白如玉惊恐万分，差点没站稳，下意识拉了一下念珂衣袖，念珂也回手挽住这被吓到的小猫，紧紧搂住。

　　安慰道：“别怕。”

　　白如玉还未回过神，却道：“阻止他，快，阻止他。”

　　“好。”念珂拿出皖扇动了动，宋家公子才停下手中的一切，随后人也昏晕过去。

　　正在此时，念珂注意到一缕粉色烟雾从院中那棵桃花树身上脱离而出，看来很快便能解除疑惑了。他轻声道：“闭眼。”

　　待白如玉再次睁眼时，俩人已经来到一片桃园内，月光洒下，照耀着这一簇簇桃花。

　　忽然，眼前出现一女子身影，女子转过身来，只见她头戴桃花，有着貌美如花的面容。那女子第一眼先是一惊，而后嫣然一笑，走近了些，对白如玉淡定道：“许久不见，白殿。”

　　白如玉心中一怔，问道：“我们认识？”

　　闻言，那女子的表情更为惊讶，却没有回答。

　　念珂道：“小茜果然是你。”

　　这时白如玉心中才明，掌柜口中曾提过被骚扰的人便是眼前这一女子，甚至不止，他现在觉得，眼前这人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女子，而是杀害苏姚宋三家公子的罪魁祸首。

　　小茜低下头，声音放沉：“对，是我，人也都是我杀的。”

　　承认得很是坦荡，可这样看，小茜并没有伤害其他人，白如玉心中更是不解。

　　“用那样的方式？为何？”

　　小茜一声苦笑，露出凄楚的目光，不是她不想说，而是有些事情没法说出口，她答非所问道：“还能见到白殿真的很高兴，我还以为您与墨....”

　　念珂立即打断：“小茜，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但有些规定你应该清楚。”

　　被打断的小茜自然明白，从白如玉看她的眼神中她就懂此时的白如玉不记得她，更不认识她，既这样，有些话也不必多说。她道：“小茜清楚，待明晚过后，小茜就回妖界，自领惩罚。”

　　现在的白如玉已是一堆疑惑，可眼下，已经来不及再去想那些，明晚，便是宋家公子的头七，见念珂没有阻止之意。他试探道：“小茜，我虽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一条人命。”

　　“白殿还是一样....觉得众生平等？三界为先？可人不一定真的是人，神也不一定都像白殿这般，毁己救人，简直愚蠢。”

　　此话一出，念珂脸色骤然一变，拿出皖扇就是一挥。小茜闷哼一声，直直撞上一旁的桃花树上，嘴角流出血汁。

　　白如玉不懂此话为何意，但他知道，念珂是真的生气了。

　　“阿念。”

　　见白如玉并未多想，念珂才放下心，只道：“小小桃花妖，我念你...过往之情，今日不与你计较，我也不阻你，做完你想做的事便立即回妖界，再不许回人间。”

　　“是。”小茜奋力站稳，道：“但走之前，白殿，委屈你了。”

　　话完，小茜消失于眼前，一阵桃花浓香迎面而袭，白如玉顿时觉得眼前变得模糊，身体开始有些晃动。见状，念珂迅速扶住，就在扶住这一瞬，白如玉昏睡倒在他怀里。

　　“墨神君.....不对，小茜口误，请魔尊放心，即便已过去千年，我也不会伤害白殿，明日过后，他自会醒来。”

　　念珂再顾不得其他，抱起白如玉就回客栈，即便白如玉已向掌柜解释过也再多要了一间房，念珂还是选择抱去自己房间。

　　掌柜眼看着念珂这样抱回白如玉，嘴角忍不住往上勾起，道：“我就说再多要一间房就够嘛！还同我说那么多，以为我不懂似的，想当年掌柜我啊！唉！都是往事啦！”

　　“什么往事？”

　　微尘与邹樊也在这时回来。

　　见是二人，掌柜即道：“没什么没什么，这么晚了，两位公子快去歇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

　　“……”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念珂走出去，把门关上，才对二人道：“如何了？”

　　邹樊道：“殿下，除了齐公子与少夫人，我们发现齐府的人都陷入昏迷，少夫人现也已经被打晕，但所谓的厉鬼，我们没看见。”

　　“打晕？”

　　邹樊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微尘。微尘缓缓道：“是我动的手。”

　　“也罢，这件事到此为止，这两日，你们谁也别来打扰。”念珂撂下话便走回房间。

　　二人异口同声在门外道：“是。”

　　念珂坐回一旁，看着眼前躺在床榻上的白如玉，思宓片刻，他决定自己也躺上那床榻，两手相握。

　　与此同时，白如玉已陷入梦中，处于朦胧一片，他就这样站在雾中，不知何去何从。

　　“许久不见，白殿。”

　　“还能见到白殿真的很高兴……”

　　“白殿还是一样....觉得众生平等？三界为先？可人不一定真的是人，神也不一定都像白殿这般，毁己救人，简直愚蠢。”

　　回想方才那挑花妖所说，他只觉得脑子很乱。那花妖不止认识念珂还认识他，难道他与念珂真的很早便认识？念珂为何听到那句话会如此生气？花妖又为何称他为白殿？

　　到底是自己忘了什么……

　　“如玉。”

　　白如玉一看，是念珂，念珂正站在前方凝视着他。他又惊又喜道：“阿念，你怎么也在这？”

　　“你深陷梦中，那花妖定是想让你看见什么。”

　　“可我什么也没看见.....”

　　念珂这才反应过来，此时的白如玉不过凡胎一具，而其中缘由桃花妖又怎会知晓。

　　白如玉道：“我知道，闭眼，对吧？”

　　每每念珂用法术带他总会先让他闭眼，他虽百思不得其解却也唯听是从，看念珂表情，他就知道，这次亦是。实则念珂如此只是把他当孩子，哄他、逗他。

　　“这次不用。”念珂一笑，一手握上白如玉的手腕，一手拿住皖扇，一挥。

　　俩人来到一客栈内，客栈的任何摆件极为整齐，上好的材木，浓浓的酒香，掌柜正坐在柜前算账，小茜正收拾着上一桌客人吃剩的食物。原来是他们正住着的这家客栈。

　　白如玉疑虑道：“怎么会是这？”

　　这时候，门口进来四位公子，说不上多俊吧！也算是一表人才，五官端正，然而下一刻他们的所为所言就与外表形成极大反差。

　　四人见是小茜便粲然一笑，直朝她那桌坐去，其中一个一把抓住小茜的手，放入自己掌心，道了句：“真嫩啊！”

　　小茜甩开那只手，嫌弃道：“各位公子，这桌还没收拾好。”

　　“无事无事，我们就喜欢这桌。”

　　见状，掌柜放下手中的账本，走近四人，把小茜护在身后，道：“四位公子今日想吃点什么？我们店一定好好招待。”随后唤了小二过来收拾。

　　不料方才抓小茜那人却道：“掌柜啊！你看你这一天能赚多少钱？要不把你身旁那小妞卖给我，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掌柜道：“苏公子，我当然知道苏府富甲一方，但你府上已经有不少美貌的妾室了，小茜她只是个普通人，攀不上你这样的人家。”

　　“是攀不上还是瞧不上？我可是听说元家那新来的天天往这跑，不过这几日怎么不见着了？”

　　其中一个稍觉得眼熟的人道：“我知道，前几日元家那位四处求问哪有桃花，还问到我宋府来了，又派一堆人外出寻找，不就几棵桃花吗？需要那阵仗？”

　　原来是才见过不久的宋公子，白如玉道：“没想到这宋公子没被挖眼的模样是这般。”

　　念珂：“嗯。”

　　听见念珂有回应，白如玉微微一笑。

　　猝然，白如玉才明白过来，元府，他转过头对念珂道：“阿念，她就是元府那位少夫人。”

　　念珂点点头：“是。”

　　怪不得！怪不得元府那样的人家会找这家客栈安排席面，怪不得苏姚宋齐四家从上个月才开始出事，看来元府那场宴席才是他们走向如今下场的原因。

　　那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白如玉才这样想，俩人眼前就已换了个场景。红灯笼高高挂在元府大门两侧，在外便能听见府内的欢声笑语，府外如此，府内定是宾客满坐。俩人走进府中，正见新郎官在与宾客互相倒酒，瞧样应是有些喝多。

　　“那是....”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那四位公子竟偷摸潜去后院。

　　俩人只好跟在他们身后，一路穿过院子，来到一间房外，四人像是已经谋划好了计划，苏家公子拿出一根香签，其中一人道：“我们这样真的好吗？万一被我夫人知晓，我就完了。”

　　“哎呀！都到这时候了还犹豫什么，谁家没有夫人。”

　　“可这烟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放心吧！这烟是我重金从一个老道士那买来的，无色无味，他说了无论是什么东西闻了都会四肢无力整整一天，不会有其它伤害。”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一个堂堂齐家大公子，胆子那么小，我告诉你，现在想要退出，来不及了。”

　　话完，苏家公子示意另一人把那香签点燃，香签点燃后便戳进房内。

　　“我们一会进去要捂住口鼻吗？”

　　苏家公子摇摇手：“不用不用，老道士说了这香只需半盏茶的功夫就会无效，我们等等就好了，等她药效入体....嘿嘿！”

　　……原来如此，竟是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念珂带着白如玉先行进屋。眼前的新娘便是小茜，肩披霞帔，头戴凤冠，脸遮着红盖头，红色喜袍加身让她有一种说不清的妩媚。此刻，她正满心欢喜等待着她的夫君，就连红盖头也遮不住她的欣悦。

　　白如玉叹出一口气，心中不忍继续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可就在这时，那四人踹开房门闯了进来。院厅正语笑喧阗，没有人会注意，也没有人会听见.....这后院房内的声响。

　　听到声音不对，小茜立即掀了盖头，见是那四人，脸色一变：“你们想干什么？”

　　其中一人将房门关上，苏家公子一脸贼眉鼠眼道：“你说想干什么？”

　　小茜想站起身才发现自己已经浑身无力，刚站起就倒了地。

　　“不错啊这个药，厉害。”

　　她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被下了药，只能大吼道：“来人啊！来人啊！救命.....”

　　苏家公子立即道：“堵住，快，堵住她的嘴，来人就不好了。”

　　其中一人慌忙跑去用双手捂住小茜的嘴。

　　“唔唔唔……”

　　“你个小贱人，平日对我们爱答不理是吧？今日就让你瞧瞧本公子的厉害。”苏家公子边说边往腰间扯动。

　　小茜的嘴被紧紧捂住，头也被按压在侧，眼中含泪却无可奈何。见苏家公子正对着她身上来，她奋力地用脚踢了踢，可即便是踢了个正着也没有丝毫影响，倒是为那些人还添了几分乐趣。

　　苏家公子大笑道：“小贱人，还是个雏吧？今晚就让你尝尝男人的味道。”

　　突然，小茜一口咬上那捂住他的手，那人疼得手一松，她历声道：“我要是出了事，元启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元启？不过是新来的外户，还得靠老子帮衬才能在这雲城站稳脚跟，要不然你以为今日为何会请我们四家，在我们面前不过就是一条摇着尾巴的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拿条绷带给她嘴堵上。”

　　小茜的嘴再次被堵住，身上的喜袍也被一件件撕开。

　　白如玉再看不下去，他已经恨不得自己亲手将这几人乱刀砍死，可他清楚，这只是幻境，只是梦里，事情已然发生，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见白如玉双眼紧闭，念珂道：“她想让你看的还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