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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成魔封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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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宫有一法器,名为‘圣鼎’,只需将手心割破至出血放入圣鼎,方可看出此人是何来历,无论是神还是魔,通通逃不过它的法眼。
就在前一日,天神宫内出现了一缕魔气,而魔气的来源出于水沥神君座下弟子‘墨瑾’。自一万年前神族与魔族开战后,神族便十分忌惮魔族,尽管上一任魔尊早已灰飞烟灭,神魔也势不两立。
况且,神与魔生来就是对立。
受到众神的压迫,白如颜身为神尊只好将墨瑾押到圣鼎前,是为了还他清白,也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若真是魔,也该尽早除之。
“墨瑾,你可明白为何把你带到这。”
墨瑾哼了一声,笑了,笑中带着苦涩,道:“墨瑾不知,不知自己犯了什么罪,墨瑾只是去了一趟赤狱,为神尊追回了法器,怎么回来后就成你们人人口中所谓的魔了?难道就是因为那一丝魔气?你们便否定我,否定我也罢,可你们竟还否定我的师尊。墨瑾就想问一句,你们把水沥神君怎么了?为何今日不见她?”
一部分神族之人开始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若你不是魔族中人身上为何会有魔气。”
“一个魔还敢提水沥神君,我要是也收了一个魔当弟子,指定早已经被气死。”
“就是就是,我猜水沥应是不想再见到他。”
“是啊,先前见他法力一直突飞猛进,还觉得是个好苗子,亏水沥如此细心教导,现在看……”
“要我说就该除之而后快,魔族生性凶狠,作恶多端,就不该存活于世上。”
“说的对,该除。”
这时白如玉就站在白如颜身侧,他终于忍不了别人在他面前这样诋毁墨瑾,低沉道:“够了。”
其中有位女上神站出来对白如玉道:“所有人都知道白殿与这墨瑾走得很是近,几日前不就是与白殿你一同前往的赤狱吗?怎么你回来没事,而他身上却带有魔气,白殿是神尊的弟弟,同根同属神族,自然是没事,而他,一个魔,回来后控制不住自己心神失手打伤水沥神君。白殿这时候还为他说话,也不知你们俩究竟是什么关系,或是白殿你早已被这墨瑾迷惑了心智?”
“什么?水沥受伤了?怎么我们都不知道?”
见有人提出疑问,那女上神继续道:“你们当然不知道,因为水沥神君受伤后为了不让人发现早已只身离开神宫前往北海疗养。”她走到墨瑾面前,道:“你可知师尊前往北海时是何模样?算了,想必你什么也不知道。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她离开时法力尽失,满身是血,而这...都是拜你所赐。墨瑾,你对得起她吗?”
闻言,墨瑾神色恍惚,情绪开始有些失控,嘴里嘀咕着:“师姐,我没有,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赤狱回来,回来后也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才稍有清醒便莫名其妙被带到了这。一路上只听到有人说他身上有魔气,是为魔族中人,还说水沥神君明明回了天神宫却不愿再见他,更是有人直言责怪水沥神君捡回他。可事实上他什么也不知,不知魔气从何来,不知水沥亲自为他疗伤,不知怎么就吸取了水沥的法力,更不知自己是何时打伤水沥。而这一切除了水沥神君外只有一人知道,那就是水沥神君的另一位座下弟子,狐姝姝,便是眼前墨瑾口中的师姐,咄咄逼人的女上神。
白如颜站起身道:“好了,墨瑾是神是魔很快就会知晓,水沥那边本尊自会去查看。如玉,你去吧。”
白如玉点了点头,走到墨瑾面前,握住他的手,眼神里都是心疼,安慰道:“墨瑾,没关系的,你信我,会有些疼,就一会儿。”随后,另一只手中变出一把短刀,准备往墨瑾的手心划去。
墨瑾见状立即甩开他的手,整颗心都开始颤抖起来,用着又狠又失落的语气道:“白如玉,连你也不信我?你也认为我是魔?你也要同他们站在一起。”
“墨瑾……”白如玉没想到他的手会被甩开,愣了一会儿,还是坚决准备往墨瑾手上动刀,他坚定道:“墨瑾,信我。”
“我不信,你和他们都一样,你不信我,凭什么还要让我信你。”此时的墨瑾神志已经开始混乱,一心只想逃离这地方,可又觉得不甘,他扭头看着众神,厉声怒道:“魔?你们是不是忘了,此次我墨瑾前去赤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这群废物。”
白如玉喝道:“墨瑾,你住口。”
众神脸色一变,却哑口无言,赤狱那鬼地方属于魔族的领域,一万年前镇压于所有魔族,甚至封印过上一任魔尊,去过赤狱的神族之人全是有去无返,从无例外。那几只妖合伙盗走天神宫法器,逃去赤狱也是算准了众神不敢往那走,可若追不回那法器,天神宫指定是又要经历一番劫难。
“白如玉,你又凭什么让我住口,我是哪句话说错了?对,你高高在上,生来尊贵,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被师尊捡上来的……也是,像我这样的人你怎么可能会在乎。”捡上来的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究竟是妖还是魔,但他确定自己不再是神,不愿再为神。墨瑾心神大乱,吼道:“我受够了,你们这群废物,神力低微的废物竟还敢瞧不上我。”话完,他嘴微微张开,眼中显出的痛苦神情慢慢转变为凶恶,再是充满杀气,脸上也不再有丝毫血色。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魔气从墨瑾身上散发出来,似是自己都快要控制不住那般。
“我就说他是魔族人,你们看,这是魔气,这是魔气啊!”
“墨瑾,你打伤水沥不够,现在还想毁掉神宫吗?当初水沥就不该收你为弟子,就不该将你捡回神宫。”
“你这个魔族中人,该除!”
“……”
他就那样听着这一句句难听的话,没有反驳,只感觉萦绕在周围的魔气正与身体里的血液一起开始沸腾,有个东西被压在心口快破裂一般,一股异常强大的能量就快要从身体往外溢出。随后,他发出一阵可怕的笑声。
笑声一停,即道:“既然都说我是魔,那我便成魔于你们看。神族?神宫?呵。”他双手一挥,那魔气直直对准众神袭去。
白如玉大喊:“墨瑾,不要!不要啊!”
‘白如玉......’墨瑾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神志稍稍有些清醒。可魔气已经再收不回,只见众神还来不及使出法力就已被重伤在地。
见状,白如颜立即设下保护罩全全护住,才避免伤情再次加重。
而此时的墨瑾已经逃出天神宫,见白如颜准备追去,白如玉即速拦在跟前:“兄长,让我去吧!”
白如颜看了一眼白如玉,见到他这个弟弟微红的眼尾,心头一软,点点头:“去吧!一切小心,现在的墨瑾已是神志不清,他可能不再与往常一样。”
“嗯。”
不一样吗?在他心中墨瑾只是墨瑾。
白如玉追了许久,直到妖界的卿珏阁,墨瑾的身影停留在了那,他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盯着‘卿珏阁’三个字,这是墨瑾与白如玉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水沥神君每每从北海回归时总会先去一趟赤狱,就在七年前的某一次,水沥遇见一小男孩,卷缩在赤狱附近,见他可怜又附有神识,想着赤狱太危险怕他会勿闯进去,又正好得知白如玉在天神宫犯了错被神尊罚到妖界已足足关上两个月有余,索性一同带他回了妖界。
水沥神君带着墨瑾走进卿珏阁时,白如玉身着白衣正高高爬在卿珏阁内的梨花树上,见到有人进来,他从树上一跃而下,手中握着一柄白色折扇,他轻飘飘一句:“水沥神君,可是兄长让你来接我的?”嘴上呼着水沥,天生为蓝色的瞳孔却稍稍放大,眼神停留在水沥身后穿着粗布的男孩,那男孩年约十一二岁,身材矮小,脸庞不大,敷着些许黑泥,只看得出他有着一双很是秀气的眼睛,给人一种异样的印象。而墨瑾只一眼便觉得面前的那个白衣男孩很是漂亮,桃花眼中微微泛蓝更是令人着迷,他直勾勾盯了白如玉好一会儿才把眼睛移开,那时他就想自己以后也要一身白衣,干干净净的白衣。
而如今,他却再不想走进这卿珏阁了。
“墨瑾。”白如玉在他身后想了许久,还是只叫出他的名字。
墨瑾转过身道:“白如玉,你是神,我是魔,神魔殊途,我们只会是对立关系。”
这句话使白如玉的心头似是被针扎了一般,可他强忍着疼痛还想安慰对方,缓缓道:“不是的墨瑾,我们永远不会成为对立关系,你是墨瑾,我是如玉,我们会永远都是……”我们。
可我们是什么呢?是朋友?还是亲人?或者……他不敢再往下想。
墨瑾眼神中不再怀有方才那样的杀气,反而多了些许期待,可他又期待着什么?是白如玉的一句我信你,还是希望对方也能拥有自己心里那样恶心的想法。他又想着如果白如玉这时能走过去抱住他,他便跟他回去,一刀也罢,两刀也罢,受人唾弃也罢,被罚被贬也罢,只要他愿意走过去抱住他,他什么都不在乎。
可最终没有,没有……
“从此,你回你的神宫,我去我的赤狱。”
墨瑾留下一句话,再没有回头看一眼曾经让他盯着移不开眼的白衣男子。
而白如玉也没有再追出去,不知是何时开始,他的眼角已经逐渐变得潮湿,看着那离去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泪水不再忍住,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不用多久,墨瑾坐上新一任魔尊之位,万魔诚服。
为了避免魔族祸乱,白如颜派上几位神者去往赤狱附近查看,最终只回来了一人,而那人全身法力溃散,只剩最后一口气,到达天神宫后,在众神面前化作一堆白骨,随之而来的是灰飞烟灭。
这是新一任魔尊给他们的警告,也是挑衅。
过后,那些深受重伤的神族之人将怨气都撒在水沥神君身上,总说一些若不是她就不会有如今的魔尊等等诸如此类的话,甚至有人向水沥提出要求让她为这个事负责,受罚于九十九道天雷。可这时的水沥神君早已失去全部法力,人无恙,却与凡人无异,再称不上是神,别说九十九道,哪怕就一道也能致她于死,白如颜极力反对后,才不了了之。不料,最终水沥还是选择去了天雷台,以偿自身罪孽。一道天雷响起,众神赶往天雷台,只见水沥正跪在天雷台上,元神也开始在慢慢消散。
一代神君就此陨落。
水沥神君最后被逼得在天雷台身陨的消息传入赤狱,一时间,魔尊大怒,下令集合众魔闯出赤狱封印,许多魔族中人开始为祸人间,乃至妖界。
一万年前的事在今日重新上演,天神宫上,众神与白如颜在商议着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却始终没人愿意出这个头。
过了好久,白如玉开口道:“神尊,我自愿申请出战。”
“神尊,我也愿出战。”一个微不起眼的小神唯唯诺诺道。在这之前,从未有神者正眼瞧过他;而今,他说出了许多神者不敢说出的话,打算去做许多神者不敢做的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毅然决然。
白如颜道:“如玉,你可想好了,此去......”
白如玉打断道:“兄长,我已想好。”
白如颜摇了摇头:“罢了,想去便就去吧!”白如颜看了一眼那方才愿出战的小神者,继续道:“现在起,封这位小神为天神宫里唯一的将军,赐名炎冥。我命你二人即刻带领五千将士前往赤狱,收拿魔族,重新镇压。如玉,炎冥将军,本尊等你们凯旋归来。”
“是。”
.......
赤狱入口,白如玉平时喜欢半披的长发这时高高束起,一身白色战铠,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握着折扇,露出让人琢磨不透的眼神。他的身后是炎冥将军以及天神宫的五千将士。
“你还是来了。”
随着这句熟悉的声音看去,出现在眼前的人已是大大不同,曾经的白色仙服如今换成了黑色长衣,头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幽暗的眸子显得很是邪魅性感,皮肤苍白得像死人一般,没有一丝温度。
他好像不一样了……可为何见他这样心里还是只有心疼。
见白如玉没有回应,墨瑾调侃道:“小如玉不是说永远不会站在本座的对立面吗?看来小如玉是又骗本座了,还真是一点也不乖。”
白如玉心疼的表情再藏不住:“墨瑾,我知水沥神君对于你很是重要,可现在这个样子的你真是她想要看到的吗?”
“如今她想或是不想,还重要吗?反正都再也看不到了。本座会让他们都一个个去为她陪葬。”
他果真很在乎水沥,可是陪葬后呢?又改变得了什么?最后也只会让他走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你呢?这样的你,真的是你喜欢的吗?”
墨瑾心里一怔,眼神故意躲避开,即卑微又没底气小声道:“反正无论本座是什么样,如玉都不会喜欢的。”
尽管墨瑾的声音很小,这句话还是收入了白如玉的耳中。怎么会不喜欢呢,无论墨瑾是什么样,他都喜欢。可这种喜欢究竟是何种喜欢呢?是朋友,或是亲人,还是别的……每每到这,他都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口,可又觉得不说,以后怕是真的没机会了!纠结了半晌,还是只道:“墨瑾,回头吧!让魔族回到他们该回的地方,让你回到你该回的地方。”
墨瑾冷冰冰的笑了笑,这笑让一旁的人都毛骨悚然,他道:“呵,什么是他们该回的地方,是那没有丝毫温度暗无天日的地狱吗?至于本座,这就是本座该回的地方,你别忘了,本座可是魔。”
白如玉立即打断他:“不,你不是。墨瑾,你不是魔,你只是你。”
墨瑾用手撩了撩自己额边的发丝,眼神迎上白如玉的目光,两两相望:“我是不是魔,你不是最清楚吗?可你那日还是坚决要我……”
白如玉道:“你都知道了。”
“是,本座都知道了。只是本座实在想不明白,如玉明明在赤狱的时候就已知道本座的真实身份,可你隐瞒本座,还将本座带回神宫,若非如此,师尊便不会法力尽失,更不会死。所以如玉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呢?在圣鼎面前还要本座相信你,如玉啊如玉!本座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眼前的男人字字诛心,他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这样。
“对不起。”白如玉闭上眼,没有任何表情,缓了一会,伸出左手,露出一枚扳指,问道:“还记得这个吗?”
这枚扳指为墨瑾与白如玉一同在赤狱偶然获得,算是一枚法器。拥有者配戴着它无论触碰任何都可以探窥到那东西的前世今生,包括记忆,与天神宫的圣鼎极为相似,这些白如玉也是后来才知晓。
墨瑾看了一眼,这是他亲手为他戴上去的,怎么会不记得。似笑非笑道:“还没摘呢?不怕被人误会吗?”
这话听着是在故意激怒他,然而白如玉并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他只道:“墨瑾还不知道这枚扳指的厉害之处吧!这枚扳指名为神戒,与圣鼎相似,却远远比圣鼎强大太多。一万年前,上一任魔尊便是为它所封印,甚至所有魔族都因它全部镇压于这赤狱之下。若不是它当初到了我手上,带出赤狱,你以为魔族会因为你的带领就能冲破封印吗?墨瑾,你知道吗?上一任神尊是牺牲了自己才封印住这一切的。”
而今日,他也打算牺牲自己来封印魔族,保人间、保神宫、保妖界,还有保你。
“如玉……”墨瑾大叫一声,可一切都已来不及。
白如玉那边已经开始催动法力,空中一道强烈的白光照射整个赤狱,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的任何。他起身跃到白光内,神戒脱离手指,向那赤狱入口奔去。一口鲜血从白如玉的口中吐出。只一瞬间,他便感觉自己浑身无力,眼睛一闭准备好就那样倒下去,可下一秒他掉进了一个宽厚又及其温暖的怀里。
是墨瑾,是他接住了他。
白如玉用最后的力气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墨瑾那没有血色的脸颊,说道:“墨瑾的脸好冷,我还是比较喜欢……在赤狱里那般发烫的你,我猜,那时的墨瑾,脸一定很红,很红,不似现在……”
事情发生得太快,墨瑾一时慌乱无措,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办。此时的他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用自己颤栗地手紧紧握住停留在他脸上的那只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些许哀鸣般的哭泣声,泪水不停往怀里人的脸上落。
白如玉的手动了动,似是想为他擦一擦泪水,可他实在没了力气,只能很努力的再从嘴里吐出一句他一直很想说的话:“我都喜欢,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他都喜欢……他说了他都喜欢。
再没有遗憾,只是觉得很累,又觉得心里有了一丝轻快,这个秘密从今天开始就不再是秘密。他的眼眸开始往下垂,眼前一片模糊慢慢变为一片黑暗,再看不到身前那个为他痛哭流泪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白光开始消失,待炎冥看清时,只见墨瑾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抱着白如玉,而其他的魔族中人已经一个不剩。
“神尊。”
白如颜朝着炎冥点了点头,走到墨瑾身边。
“墨瑾,他为了镇压魔族只能以自己去封印,也算是替你赎了罪。本尊知道,你定会有疑问,上次在圣鼎前他为何那般坚决让你信他。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只能用圣鼎这一方法。一开始本尊也有疑惑,直到后来,本尊发现圣鼎被人动过手脚,至于是谁,又是为何,想必也不用本尊多说了。墨瑾,他待你如何,你应比任何人都清楚才是。”
闻言,墨瑾想到方才自己对他说的那番话,恨不得自己能随他而去。
是的,他真的准备随他而去了。
白如颜却忽然道:“你想让他回来吗?”
“可以吗?还有办法吗?”墨瑾眼前一亮,像是一个垂死边缘的人抓到一颗救命稻草一般,急忙问道。
白如颜背过身低下头道:“不过这个事情需要你付出极大代价,稍有不慎,不止是他再回不来,你也会随着他灰飞烟灭,元神也将永生永世被打入地狱。即便这样,你可还愿?”
“我愿,无论多少代价,我都愿。求神尊,告诉我。”墨瑾没有丝毫犹豫。
“你能摄取神的法力,自然也能摄入。一本禁书有过记载,若是能得他一缕残魂,再将自身法力全权摄入于一个已逝去却保留完好的躯体中,与他同享,是有可能让他苏醒的。只是这同享不止于法力,待他醒后他的痛他的苦也会一一由你承受,以你身,续他命,同生同死,同存同灭;时间也需要花上许久,几百年,甚至几千年。虽然你已获得水沥的全部法力,但本尊猜测,最少也需要一千年。这是如玉的一缕神识,你拿去吧……”
“一千年,不过就是一千年而已。”
无论多久,他都等得起……
后来,没有人再寻到他们的踪迹,更没有人再见过他们的身影。唯有墨瑾知道,那是一个四季都是雪天的极寒之地,是保存躯体最好的地方。
墨瑾做了一副冰棺,将白如颜给予的那缕神识放入白如玉体内,又注入完法力后,墨瑾才为白如玉穿上似最初遇见他那时的白衣,虽然明知这时的眼前人不会感到疼痛,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很早之前他就对白如玉有过许多想法,可如今赤裸上身在他面前的人,他丝毫不舍得那样做。
最后墨瑾为他佩戴好原本在自己身上的那一枚玉铃流苏挂坠。
他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轻声道:“我等你醒来再送我一次。”
一切整理好后,他也换上一身白衣,将眼前人抱入怀里,一步一步走向冰棺。
走到冰棺前,他先是抱紧了一下,才俯身将怀中的人往冰棺里的左侧轻轻一放,很是不舍地把手慢慢往他身下抽回来,随后走到右边自己也躺了进去。
再然后,他为这副冰棺封印上一千年的时间。
封印完,墨瑾捧起他那冰冷的脸,如此看,只觉得那脸好像变得更美了。维持片刻,才用自己带有温度的脸颊往那张美脸上凑了凑,觉得不够又换成嘴唇碰了碰,他才满意得再次将眼前人拥入怀中,紧紧抱住,慢慢闭上双眼……
一千年,我陪你,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