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上朝 如意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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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下过雨，空气中弥漫的水汽还未散去。天还不大亮，如意院子里就嘈杂起来，七八个女侍出出进进手忙脚乱。
“朝服呢？”
“官帽呢？”
“这靴子怎么落灰了，快去擦洗！”
“口檀呢？”
“诶，怎么牡丹的，拿茉莉的！”
“别！我就要牡丹的！”如意慵懒的喊了一嗓子。
沈老太君端坐桌旁，挥着龙头杖指挥着众人，如意说罢又打起瞌睡，坐在床前如同提线木偶任人摆弄。
罗绮梦和杜凤儿服侍自家夫君穿戴整齐便匆匆赶了过来，如意房里内内外外拥了许多人，直让人感觉要无处下脚了。
“呀！如意，你眼睛怎么了？”罗绮梦看到如意眼下乌青大吃一惊。
“这....那个...啊....没睡好。”如意苦笑解释。
众人哪里知道，如意因着公主的事气到夜不能寐，又是打拳又是擦剑折腾了半夜。
“这不行啊，你今天第一次上朝可不能失仪！”罗绮梦忧心道。
“是啊，小六，你可是咱解家的门面，来来来，三嫂给你上妆，”杜凤儿拿着香粉就要往如意脸上扑。
“啊？不用了吧....”如意浑身写满抗拒，下意识往后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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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如意收拾好，解忠和如意的四个哥哥们已经在前厅饮了两盏茶了。
如意姗姗来迟，出现在门厅的时候，众人皆是一愣，面上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表情。
如意虽然五官生的精致，但一直以来都是男装示人，于梳妆打扮上一窍不通。平时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如今勾了螺黛上了胭脂，正是碧玉妆成，英气下微微透着丝少女特有的娇憨。
大黎之前从未有过女官，因而如意身上的墨绿朝服是男子制式临时改的，并不是很合身，如意在一众女子当中，个头突出，身材并不娇小。可如今在宽大的朝服映衬下，倒有几分娇俏可爱了。
解忠放下茶盏，平淡吩咐道：“走吧。”
如意跟在队伍后打了个哈欠。一道绯色身影闪到如意身旁开启嘲讽模式，“不是吧，解如意，上个朝你竟然上妆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大清早就这么晦气，但如意此刻精神头不足，蔫蔫的懒得搭话，只冲吉祥翻了个白眼，一幅与你何干的表情。
吉祥自觉无趣，悻悻地走到前面去。见人离开，如意立马转身，用袖子抹了抹嘴，心生怀疑，“有这么明显吗？”
方才架不住嫂嫂们的热情，如意虽满身抗拒还是被强拉着上了妆，如意再三请求嫂嫂们手下留情，略施粉黛即可....自己也懒得照镜子，如今只觉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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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文武百官分列两边，大黎文官穿绯色朝服，武将穿墨绿朝服。
大殿正中，解元稹正向天子详细汇报着战事。
五品之上才能登殿议事，如意继四郎职是四品阶，立于队列后端，三郎身旁。解元霸身材魁梧，正好将如意从一旁挡了个严实。二郎汇报之事，如意早已知晓，如今百无聊赖，便偷偷打量着殿上，透过前排人头缝隙，远远地看见龙椅上那人明显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哈欠。
“？？？”如意心里不禁翻了个白眼。
当今天子昏聩无能沉醉声色，百姓苦其久矣，然领君之俸，忠君之事是臣下本分，但自从知道殿上那人听信流言对公主做到如此地步，如意打心底对他是十万个看不上。
解元稹汇报完毕，缪恒如释重负，缓缓舒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一侧，“丞相以为如何啊？”
闵相年事已高两鬓斑白，微微躬了身说道：“臣以为，解将军所言有理。当年中南叛乱一事，虽然以汝南王失职结案，但臣心中一直有疑问，王霸一介农夫，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就能拿下六郡自立为王的，当年军报称王霸的队伍有着几乎与朝廷可以对抗的军火兵器，一群农民又是如何获得这些兵器军火？中南六郡加上汝南王手里的，顶多够叛军与朝廷对抗三月，当年我们只当是汝南王隐瞒军情消极抵抗，如今想来或许另有隐情。”
当年平叛胜利后，缪恒便以汝南王无能延误军情，削爵流放，汝南王一家如今还在化觉寺做着苦役。
“大黎，北漠和乌丹所处位置恰好形成三角，我们收到军报乌丹往北漠方向进军时，正好是平叛胜利大军回朝，然而大军前脚刚回朝，后脚乌丹就调转方向进攻我边境，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如果不是城中有乌丹细作，那便是朝中有人通敌了。臣斗胆猜测，或许三年前乌丹便是有意进攻大黎，他们勾结王霸，挑起内战令我们无暇分身，消耗兵力，继而出其不意。”解元稹补充道。
“解将军猜测也并非全无可能，王霸大字不识，乌丹与我大黎文字语言不通，恐怕有人从中周旋，或许当年右统领中毒，也是早有预谋。不管是何种情况，都已经严重威胁到我大黎稳定，臣恳请陛下严查！以慰将士们的在天之灵啊！”说到激动处，闵相咳嗽起来，一旁内侍连忙上前搀扶。
缪恒对事情的评判标准从来只有一个——此事是否威胁到我的帝位。内乱也好，外乱也好，都是隐患，缪恒听的头疼，不想管如何发生又如何解决，只想要一个结果——自己还安稳的坐在着龙椅上。
缪恒皱着眉头，挠了挠耳朵，扫了一眼群臣，见闵相因咳嗽，面上泛红，身子起起伏伏大口喘着气。这老家伙可不能死在这儿，多晦气，缪恒想着连忙给王福递眼色，王福招呼小太监端去参茶和太师椅。
朝臣们还在就刚才闵相所说之事窃窃私语，嗡嗡地吵得缪恒脑瓜更疼了，正欲发作，一人出列。
“陛下，臣以为闵相所言甚是，理当严查，臣建议，不妨此事就由闵相负责，相信闵相一定能给陛下一个交代。”孟义出列，一副恭敬模样。
如意听着这明里暗里这那的，偷偷往闵相那瞄一眼，只见闵相坐在内侍搬来的椅子上，淡定的抿了口茶，面色缓和不少。如意心想不愧是历经三朝的元老，一个眼神都没给到孟义。
转而看向孟义，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背影。一看到这背影，如意眼神就变得怨毒起来，眼里嗖嗖地放出去好几道冷箭。
缪恒揉了揉眉心，心里埋怨今日早朝怎么这么久，正事还没办呢，有些不耐烦道：“闵相年事已高，哪位爱卿愿协助啊？”
“臣愿意。”解元稹上前一步。
“陛下，解将军刚回朝，大军休整重要，不应再过度操劳。不妨由大理寺和兵部从旁协助。”孟义冠冕堂皇地再次说道。
缪恒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斜坐着，让身体抵在龙头扶手上，伸展了一下腿，懒洋洋说道：“便依孟卿所言，丞相以为如何？”
“臣领旨。”说着闵贤就要站起来。
缪恒连忙摆手，“你我君臣不必据礼，坐着吧。”
“喏。”
眼看这一茬终于翻篇，缪恒来了点兴致，叫到：“宣威候。”
“臣在。”解忠出列躬身应到。
“爱卿教子有方，后继有人啊，此次平定叛乱击退乌丹朕心甚悦，传令犒赏三军，通通有赏！”
“谢陛下隆恩。”
“陛下，宣威候除了教子有方，教女也是很有方法呢。从前只知道几位公子皆是晓勇，如今不想，连女儿也是带兵打仗的一把好手。”孟义突然笑着说道。
孟国公是当今皇后的父亲，天子岳丈。曾经孙家、孟家齐力护得坐上那人登上帝位，但先太子妃去得早，孙家后宫无人，撑着一大家子的老太爷身故后，因着私放利钱、强占良田闹出人命一事开始衰微，自此外戚便是孟国公一家独大了。
缪恒抠了抠手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一边唇角不易察觉的往起勾了勾，“你家六丫头可来上朝了？”
“回陛下，来了。” 解忠不知缪恒何意，只能恭敬答道。
如意这会儿正犯困出神，被身旁解元霸推搡了一把，不禁失声。
“啊？”
三郎虎躯一震，前头解忠和解元稹以及远在对面队列的解吉祥脸上均是一僵，朝臣们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殿后，三郎朝如意使了个眼色，用口型说道：“叫你呢。”
如意这才连忙扶正官帽，整理了一下衣襟从角落里钻出来，扑通一声跪倒，振臂高呼：“臣，解如意，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数还算周全，解忠和几个哥哥们纷纷舒了口气。
“上前来。” 缪恒眯着眼懒散说道。
“。 。 。”
“再上前些。”缪恒依旧眯着眼，只是语气加重了些。
“？ ？ ？”
“是。” 如意心里郁闷，又慢慢往前了些。
“到跟前来。”缪恒语气里有些不耐烦，催促道。
“！ ！ ！”
如意这一次脚几乎没抬起，完全是擦着地一点一点，不情愿地往前磨，花了小半会儿才从殿后彻底挪到了殿前，座上那人的眼皮子底下。
“总低着头坐甚，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殿上人以如意听起来极其油腻的语气吩咐着。如意直觉得恶心，抖了个激灵，连忙做五体投地跪拜状说道：“陛…陛下…臣…臣不敢…天子光辉如同太阳…臣怎敢…怎敢直视。”
“哈哈哈哈，无妨，抬起头来朕瞧瞧。”缪恒兴致更浓，笑道。
如意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写着抗拒二字，然形势所迫不得已抬头，尴尬的挤了个拧巴的笑。
如意今个上了妆，一身墨绿朝服，在这满是男子的朝堂上倒显得别有一番韵味儿。
孟义打量一眼地上跪着的如意，又看了看缪恒眼里散发出如同饿狼扑食的绿光，眼看奸计得逞，心里乐开了花。
“好，好…六丫头长大啦，出落的跟你母亲一般标志了。”缪恒盯着如意舔了舔嘴唇。
缪恒好色大家心知肚明，只是在朝堂上公然如此，还堂而皇之的提及臣下亡妻，朝臣们更是惊呆了，闵相眼里露出不满摇了摇头，仿佛在说，不像话。
解忠脸色阴沉了几分，二郎绞尽脑汁想办法，三郎则是一副恨不得出去把如意拉回来的架势，而远在另一边的吉祥皱起眉头，视线飘忽不定，一会儿落在如意身上，一会儿又偷偷打量座上人。
如意不知该如何接话，一时无语，四下极静。只听一个年轻但沉稳的声音打破沉寂。
“恭喜父皇，又得一元大将！此次征讨乌丹，盛安将军英勇不凡，正所谓巾帼不让须眉。还记得皇爷爷当年只是言说解如意可当大将军也，但父皇却给了她领兵机会，幸而她不负期望，手刃乌丹大王子，取得大捷。可见父皇慧眼如炬圣明非凡！如今解如意站在这朝堂之上，是我大黎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官，父皇举贤任能，打破陈规，不拘泥于性别，实乃千古一帝！”
众臣听的一愣一愣的，这番话说的激情澎湃。不过太子意图也很明显，有意为解如意解围，但天子心意如何尚不可知，枪打出头鸟，所以强忍着跪下高呼万岁的冲动，暂且观望。
谏议大夫孙砚，也就是缪承恩的舅舅，率先跪倒高呼：“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有人起头，众人这才连忙跪地应和： “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意再次五体投地，偷偷抬眼望向那抹暗黄身影，心下感慨：“好家伙，这拍马屁的功力也太深厚了，听的人飘飘欲仙，简直炉火纯青！”
如意回想起初见芸裳时，芸裳身后便跟着瘦小的缪承恩，那时候的缪承恩沉默寡言，对其他人总是一幅冷淡表情，如意觉得他板着的小脸像极了冰块，便叫人家冰块，但冰块在芸裳面前，却是另一幅嘴脸，黏人且爱哭，芸裳走哪儿跟哪儿，黏人程度不亚于如意，整日里 “啊姐啊姐的叫着，动不动就在芸裳面前哭，他一哭，芸裳便拍拍背唱着小曲儿安抚他，惹得如意极其嫉妒。
后来立储，太子入主东宫便很少见到了。如今的缪承恩宽肩窄腰也是仪表堂堂，一双凤眸长开了，跟芸裳极像，但与芸裳的脉脉含情温婉可人不同，缪承恩的凤眼略显邪魅，瞳孔颜色更深。
突然那双眸子的主人似是察觉到什么，望了过来，如意一时尴尬笑了笑收回视线。
“哈哈哈众卿平身。”缪恒是个喜欢听奉承的人，太子这通吹捧吹到缪恒心里了，又是圣明，又是千古一帝的，缪恒乐的合不拢嘴。
“对了，殿前右统领可是还空着？”缪恒仍旧笑着，但是眼睛却半眯着，瞄向如意。
“是。”闵相应道。
“那六丫头过两天便去接任吧。”缪恒说着起身，亲自将如意扶了起来，一只手趁机划过如意手腕间裸露出来的肌肤。
如意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面露凶色，心里厌恶忘了控制音量，磨着后槽牙气势汹汹的掷下三个字，连退了几大步像是躲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谢！陛！下！”
这个角度众人只看到缪恒将如意扶了起来，并看不到其他。因此，如意这语气明显不对的声音响起，在场群臣纷纷纳闷起来，这殿前右统领可是统领御前护卫，负责皇帝近身保护的肥差....这解如意的反应，怎么好像不高兴？
解家父子瞧着如意这反常举动，心提到了到嗓子眼上，不免担忧起来，解忠暗自打量上位的脸色，见人坐了回去还一脸笑嘻嘻的模样看着如意，眼底透着一股意犹未尽的意蕴，解忠不免有些不舒服，脸不明显的黑了几分。
解吉祥正欲出列，这边如意已经反应过来，朝堂之上，自己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还是解家，父兄都在堂上，不能令他们蒙羞，遂了那些看热闹的心愿。强忍着满心不情愿，咬着牙又恭敬一拜：“谢陛下隆恩，”这次的语气明显和顺多了。
缪恒笑着抬了抬手，“六丫头免礼。”六丫头三个字故意拉长了，多少有些亲昵。
到了这会儿，即使再迟钝的人，也该看明白上位的意思了。御林军总统令下设左右统领，左右统领共同号令皇城御林军，一个负责皇城宫门把守，一个则负责天子护卫。殿前右统领一职，当职时几乎是要寸步不离守着天子，哪怕是吃饭睡觉。
想到这里，朝臣们连带看向如意的目光，都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看笑话的，当然还有不高兴的，解家父子心里都憋着气，但又不能表现，一个个脸色铁青。
孟国公盯着如意退下的背影有些恼，听闻那小姑娘桀骜无礼，原本想让皇上注意到那小姑娘，若是殿前失仪，当众出个丑，正好下下宣威候的威风。谁曾想，这小姑娘也并非什么倾城绝色，怎么就入了那位的眼呢？若是随便封个妃，日后再有个一儿半女，那解忠岂不是要爬到自己头上去了，不行，绝对不能！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工部侍郎收到尚书的眼神提醒立即领会，出列报告。
“准奏。”
“公主殿下绣球昭婿的花楼已验收合格，大礼两日后可如期举行。”
“好！”
如意已经回到自己的队列，闷闷地心情明显有些不好。但当听到公主婚事相关，如意自己的苦恼便很快被搁置起来，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取消这荒唐的择婿。
就这样想着连怎么退朝的都不可知了。只被三郎提溜着跟在父亲哥哥们身后退出了大殿。
“今日真是好险，只是小六这差事....”解元乾“不好办啊”几个字还未脱口，便被解元稹推搡了一把，提醒道：“大哥，此处不是说话的地。”
“还说呢，那孟国公明显是故意提起我们如意，要不是太子...”解元霸一贯木纳竟也看出这层，那边话头刚被摁灭，这边又提起。
“回去说，”解忠揉了揉眉心。
如意心里有事，脚下步子也慢了下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但时日不多了，眼下得先见公主一面。如意下了决定，便快步上前对着解忠撒娇道：“爹，我好饿，我去安定门吃碗馄饨，先行一步，你们慢慢走哈，”不待解忠同意拍拍屁股就走，不料才走出十步开外，却被人叫住。
“如意！”
如意和身后解家父子同时原地愣住。
如意回眸便对上一道暗黄身影，只见那人快步走来，微微俯身凑到自己耳畔。
“皇姐被软.禁了，父皇不许探视，你若是去见皇姐，我有一物烦请捎带。”
如意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了半步，虽然震惊缪承恩竟然知道自己现在要去找公主，但听到芸裳被软禁，犹如霹雳降下，脑子里便只剩这一件事。急切追问：“怎么回事？”
“你见到皇姐自然就知道了，昭阳宫的守卫每半个时辰一轮岗，如今算时间快到轮值了，守卫松散，你到昭阳宫侧门便会有人助你混进去。”
“你....”如意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但眼下心忧来不及多想，见到芸裳才是要紧。便改口，“你要带什么？”
缪承恩从怀里掏出一个雕刻着精美牡丹纹路的银盒。盒子掏出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牡丹香气袭来，即使如意对女孩子的妆品不感兴趣，也知道这是什么，况且，这味道还是芸裳惯用的那种。
如意不禁皱了皱眉抬头看着缪承恩，只觉整个人傻掉了，十分震惊，“香粉？？？”
缪承恩高出如意许多，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俯身偏着头凑到如意耳畔，任旁人看来极其暧昧。
突然，缪承恩站直了身子，他比如意高出许多，体型差异，再加上缪承恩表情冷淡，难免带来些压迫感。如意觉得十分不舒服，抬头对上缪承恩的脸，皱着眉摆出一副你没病吧？的表情。突然那张冷淡的脸由阴转晴，漏出一个笑来。
还不待如意反应，缪承恩便隔着衣料拉起如意手腕摆正，将香粉放了上去，“多谢。”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朝臣们交头接耳。解家父子们这个角度看过去，是缪承恩拉起了如意的手，此刻都如同石化了一般，一副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偏偏拱白菜的还是只小香猪。
当然这之中不包含解吉祥，因为他是一脸吃错药了的表情。
“爹…太子拉小六手了？”解元乾震惊的下巴都快拖到地上。
“爹…太子给了如意什么啊？定情信物？这进展太快了吧，我还没准备好当小舅子呢。”解元霸一脸天真。
“爹…”解元稹本想宽慰几句，却被解忠打断。
“别叫了，我不瞎！”解忠气冲冲地。
如意不自然的后退几步，一脸嫌弃的同时不忘把香粉收起来。虽然隔着衣料并未碰到肌肤，却还是对着空气甩了甩那只被拉过的手，撂下一句：“回见！” 转身快步离开。
走了几步便跑了起来。心里暗暗骂道：“这冰块是脑子坏掉了吗？给东西就给东西，拉拉扯扯跟他爹怎么一副德行！”
解家父子一脸呆滞并排站在长阶上。
“爹？太子笑了？？”
“爹，六妹这是害羞了？”
“爹…如意这…”
缪承恩看着如意离开，笑了笑，回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解家父子时，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缪承恩视线快速扫过解家父子，当看到最后一位时，视线突然有一瞬的闪躲，转而看向解忠点了点头，示意先走一步。然后迅速转身，背过去的瞬间，缪承恩舒了口气，但眉头却蹙了起来，心跳明显快了几拍，有些心虚地将那道一直注视着自己的质问目光丢在身后，快步逃开。
“爹…太子这…”太子的示好来得太突然，解元稹有些摸不清。
而站在末位的解吉祥，视线一直追随着那道越来越小的暗黄色身影，从质问到郁闷，从郁闷到愤懑。什么鬼！竟然对那个死丫头笑了？还笑了两次！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上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