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私会 如意云裳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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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茂花了小半个时辰向如意讲解了自己和艾古锁是如何相识相知又相爱的，如意一脸无语撑着脑袋，趁赵茂喝水之际，掏了掏耳朵打断道：“所以，我哥是怎么死的？”
赵茂看了一眼如意，“你别急啊，马上就讲到了。”
如意深吸一口气，“你能先讲重点吗？”
“我和锁锁的爱情难道不是重点吗？”赵茂说着拉起锁锁的手瞪了一眼如意。
如意耐心耗尽，冲赵茂露出一个凶狠的笑容，“你说呢？”
锁锁笑了一下，拉出如意旁边的凳子坐下，“你是要查蛊毒对吧？”
如意点了点头，“你知道？”
锁锁笑笑，“那当然，我可是南瑶国的公主，当然知道，赵茂哥哥说你四哥死于一种会肠穿肚烂的蛊毒对吗？”
如意坐正身子，“是。”
“有没有具体的线索呢？类似症状的蛊毒有很多种。”
如意皱了下眉头，冲秋月递了个眼色，秋月立马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如意，如意将瓶子里的东西正要倒出来时，有人敲门，几人警觉地看向门口，赵茂率先开口，“何人？”
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奴家是来弹琴的。”
如意看了一眼赵茂，赵茂摇了摇头，如意心下了然，收起瓶子，“进来。”
只见一名身材纤瘦面容姣好的姑娘，抱着琵琶穿着一身白色广袖罗裙走了进来，冲众人行了一礼，“奴家名唤牡丹，特来给各位贵人演奏。”
如意盯着这人，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淡淡说道：“姑娘不必多礼。”
白衣女子起身视线扫过众人，在看到如意时眼中闪过震惊，“你怎么在这儿？”
如意眨了眨眼，疑惑问道：“姐...姐？”
秋月见状连忙关上门，云裳坐了下来，看着如意一脸震惊，“你怎么会在此处？”
“我来见人啊，姐姐怎么在这里？”如意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将凳子往云裳跟前挪了挪，秋月接过琵琶，自觉地站在门边把风。
“线报说南瑶国公主离宫，今日会在此处出现，我特地前来打探，”云裳看了一眼如意，还未曾见过穿戴如此整齐的女装且化了淡妆的如意，怎么看怎么觉得新奇，抿了抿唇对如意笑笑，“这裙子很衬你。”
如意害羞笑笑，赵茂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咳嗽了一声，如意这才回过神，“这位是我表兄，我母亲胞弟的儿子，算起来跟你也算有亲，至于这位嘛，就是南瑶国公主了。”
赵茂一脸好奇，指了指云裳，“我俩有亲？”
如意点了点头，云裳率先开口，“昌平。”
赵茂咽了下唾沫看向如意，“你还说我拐带公主，你不照样？”
云裳笑笑看了一眼如意，“你们是不是有事要说，我打扰你们吗？”
如意摇了摇头，“不会，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四哥死于蛊毒，赵茂经商，常年往来于各国，我便让他帮我去南瑶国打探。”
云裳了然，拍了拍如意的腿，“那现在有结果了吗？”
“我们正要说呢，”如意说着重新掏出瓷瓶，拿出手帕垫在桌上，将一只小黑虫倒在手绢上，冲锁锁问道：“你能认出来这是什么蛊吗？”
锁锁拿起小虫仔细观察了一番问道：“中蛊之人肚子会肿胀如怀孕，剖开后腹部已经完全溃烂吗？”
如意面色沉重点了点头，锁锁放下小虫，“那就没错了，这蛊叫‘怀生’。”
见如意脸色不对，云裳悄悄握住如意放在腿上已经捏成拳头的手，如意深吸一口气看向锁锁，“南瑶国都有谁会使这蛊？”
“据我所知只有大巫师会，这蛊毒是她造来折磨犯人用的，我也是偶然听到她跟母亲说过，一只母虫会产下十颗透明的虫卵，这种虫卵混入水中不易被察觉，喝下后一个时辰内虫卵会在肠中孵化，一旦虫身完全长成，就会不断啃噬受蛊之人的肠胃，直到受蛊者死亡。”锁锁喝了口水补充道，“并且含有虫卵的水一旦喝下，就会损伤喉咙导致受蛊者发不出声音，无法求救。”
如意皱起眉头，阴沉着脸再次跟锁锁确认道：“只有她一个人会？”
锁锁郑重点了点头，“嗯，这种蛊极难培育，只有她会。”
云裳握紧如意的手，递了杯水给如意，温柔说道：“喝点水吧。”
如意看了一眼云裳，抿了抿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随后问道：“两年半前，她可有离开过南瑶国？”
锁锁挠了挠头，“这....我记不太清了。”
如意突然有些激动，“请你务必好好想一想！”
云裳拍了拍如意的肩膀，示意人冷静，冲锁锁问道：“这种蛊是否只有大巫师才能下？”
锁锁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要有虫卵就可以。”
如意深吸一口气，站在门口的秋月突然想到什么提醒道：“将军，照这样说的话，桃姬和劳旺的死应该是往前再推一个时辰，那时就已经被人下了蛊，衙役之所以没有发现，是因为他们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却发不出声来求救！”
如意眨了眨眼，整理着事情脉络。秋月继续说道：“如此便说得通了，贞儿时常会帮厨房做些杂活，可能正是借着去牢房送水送餐之际下的手。”
“可是，大巫师为何要杀我四哥，难道是南瑶女王的意思？”如意说着看着锁锁的眼神有些阴翳。
赵茂连忙将锁锁护在身后，“你别瞎猜，跟锁锁没关系。”
锁锁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母亲最讨厌打仗，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云裳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方便跟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大巫师吗？”
“听说她好像是中原人，被南瑶的一位阿嬷收养，阿嬷教会她用蛊防身，后来阿嬷死了，她便去长安寻亲，再后来怎么又回到南瑶，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没有寻到亲人吧。”锁锁耸了耸肩。
赵茂看着如意脸色有些不好，试图转移话题，看向云裳，“殿下怎么会来？”
“最近局势不稳，听闻南瑶国公主潜入大黎，我便前来打探，仅此而已，所以你们此番进京就是为了帮如意解决蛊毒？”
“也不全是，我是离家出走的，他们都说我母亲在大巫师的帮助下害死了我姨母，我去向母亲求证被她骂了一顿，在大巫师的建议下，要帮我绣球招婿，我一气之下就跟赵茂哥哥跑到长安来了。”
“难怪，南瑶政变之事早有听闻，你母亲已经下令四处寻你了，我能收到你的信息，想必你母亲很快也会找来。”云裳说着关切地看了一眼如意。
如意耷拉着脸看起来兴致不高。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如意淡淡开口问道。
“先在长安玩几天，然后我就带着锁锁北上，他还没见过北国风光呢，去北境、漠北都行，走哪儿算哪儿。”赵茂看着怀里的锁锁笑笑。
“你倒是潇洒，不回家吗？”如意笑了一下。
“不回，一回去我爹指定念叨！别告诉他们我回来了啊！”赵茂说着拉着锁锁起身，“你俩坐着，我带锁锁出去转转，咱们有缘再见。”
如意笑了一下看着两人出门，随后看向云裳，“公主姐姐。”
云裳抿唇，眼神温柔看着如意，“要抱抱吗？”
如意眨了眨眼有些惊喜，云裳笑笑将如意拥入怀中，柔声说道，“我们一定会查到凶手，帮你四哥报仇的。”
如意细细嗅着怀中熟悉的牡丹香，茫然开口，“我们？”
云裳笑着拍了拍如意的后背，“我们。”
秋月一脸尴尬站在一旁，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摆，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一时有些无措，咳嗽了一声。
如意和云裳这才松开，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秋月。如意心情好了一些，看着云裳问道：“公主姐姐一会儿还有事吗？”
云裳摇了摇头，“没有了。”
如意笑着起身拉起云裳的一只手，“不知可否请姑娘与我一同游园呢？”
云裳笑着福了福身子，“能与小姐游园，是奴家的荣幸。”
两人笑着出了门，在长安大街上游玩了一番，如意觉得有些饿，看向云裳，“姐姐饿了吗？想吃什么？”
云裳点了点头，指着一旁的面摊，“油泼面。”
如意云裳面对而坐，秋月尴尬地坐在一旁，嘴角动了动思量再三问道：“殿下，烛照怎么没来？”
云裳有些惊讶，看向秋月，“你想见她？”
秋月舔了下唇，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你们这样吧...显得我有点儿多余。”
云裳笑笑看了一眼如意，随后隔空弹了个响指，不一会儿烛照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冲云裳行了个礼。
秋月如见救兵，连忙上前热情地拉着烛照坐在与如意云裳相邻的一桌，要了两碗面。
烛照有些不适应，询问的眼神看向云裳，云裳点头笑笑，“今日你也自在些，不用在意虚礼。”
不一会儿油泼面端了上来，如意看两碗都有辣椒，皱了下眉，正要招呼小二，却被云裳拦住，“是我让他放的，听说这油泼面热油浇在辣椒上才能显其味，今日就且试试。”
如意见状不再阻拦，拿起筷子将面前的一碗面搅拌均匀递给云裳，“你先尝尝，若是太辣便换一碗，不要逞强。”
“知道啦，”云裳笑着接过筷子，叨起一根面，吃了一口，瞬间皱起眉头，如意见状连忙端起茶水递给云裳，“怎么样？要不再要一碗不放辣椒的吧？”
云裳接过茶喝了一口，以袖遮挡哈了两下气，眼角瞬间有些湿润，冲如意笑笑，“我从未想过，有一日我会坐在市井吃面，被辣到哭，”说着擦了擦眼角，“不过加了辣椒确实美味许多。”
如意笑笑附和到，“我也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真的可以和你一起，做那些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云裳抿了抿唇又叨起一口面。
两人吃完饭在街上溜达了一圈，上了马车，如意冲车夫说了目的地，随后坐在云裳旁边，“我昨日还算着有多少日子没有见你了，希望神明显灵能让我见到你，不想竟然真就见到了！”
云裳替如意理了理头发，“今日怎么想起穿女装了？”
“害，别提了，阮婕妤让宫里给我做女装，这不，刚做好，今日去谢恩了。”如意撇了撇嘴。
“这衣裳确实好看，你也可以多穿女装啊。”
“女装规矩太多了，走路不能迈步子，胸前这个还老掉，难受死了。”
云裳笑笑帮如意重新系了一下胸前的襟带，“你是还不习惯。”
“不过，公主姐姐如果喜欢的话，见你的时候穿女装倒也不是不行，”如意说着挑了下眉。
云裳垂眸笑了一下，“你喜欢怎样就怎样，这种事情不用迁就我。”
如意抿了抿唇，“对了公主姐姐，我一直想问，阮婕妤是太子的人吗？”
云裳点了点头，“是，我出宫的第一年碰巧遇到她，她父母死于饥荒，一路乞讨勉强过活，我便将她带入了如意楼，经过培养后送进了宫。”
如意心下了然，突然马车一顿，如意揽住云裳，一只手护在她头上，冲外面问道：“怎么了？”
秋月焦急说道：“有流民！”
如意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一位佝偻的老妇人身旁跟着两个衣衫破烂的小孩，冲着马车伸出手，“小姐行行好吧，行行好吧！”
云裳皱了下眉头，将方才如意买给自己的点心递了出去，妇人接过点心连忙分给两个小孩，自己则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多谢小姐，小姐菩萨心肠，好人一定有好报！”
云裳叹息一声，“老人家，听您口音是南方人，怎么到这儿来了！”
老妇人擦了擦脸上的尘土，眼角有些红润淌下两行泪来，“大雨连绵下了一个月，水漫成灾，地里没了收成，赋税徭役却丝毫不减，我儿子被抓去修河堤，谁曾想夜里被水冲走，我们逃荒至此，一路上我儿媳舍不得吃，将要到的食物都分给我与孩子，自己生生饿死了....如今就剩我与这两个小儿了....这可怎么活啊！”
云裳眼中闪过震惊，看向如意，如意眨了眨眼，皱起眉头，“我记得南方水灾朝廷的赈灾款半月前就已经拨下去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私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