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钓到大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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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宇澄散值出来，在下马桥上了车，便听桑棋说了程不惜找过梁曼音的事。
“晏京府有消息吗？”霍宇澄怕打草惊蛇，没安排自家人去查鸿运楼那个戏班，而是找了程愈，让官府那边先去摸个底。
“程大人还没回话。”桑棋禀道，“倒是邢云姐回来了，本来要同属下一块来接三小姐，碰巧将军回府，瞧见了她，叫她跟着进去了。”
邢云回府，必是梁家集那道观查出眉目了。
前两天休沐日，她回报过梁文氏之所以能从族中过继一个女儿，妻主死后也没受族人欺负，皆是因为梁文氏拜了道观观主为师，作为俗家弟子受到道观的庇护。
而这道观观主能在梁家集有些威信，梁氏族人都卖他面子，除了道观供奉的神明灵验这种封建迷信因素，还因为道观背后有京中贵人资助。
霍宇澄对这个所谓的“京中贵人”很感兴趣，让她们继续追查，今日终于有了消息，便催着快些回去，等到家下车，邢云果然已在边上候着。
她不急着问话，叫邢云跟自己去了外书房，才问：“查到了？”
邢云笑着点头：“果然不是什么贵人，九品参军，但离贵人也不远，是端王府属官。”
霍宇澄眼睛一亮：“这么近吗？”
“可不是。”邢云也有些得意，“将军都说，还真让咱们一下就捅着了。”
“我就知道将军叫你去，肯定得先过问此事。”
邢云怕小姐不高兴，解释道：“将军问属下怎么回来了，属下不敢隐瞒……”
霍宇澄当然知道她不敢不说，摆摆手，让她继续说正事。
“这个参军叫黄大力，岳母姓梁，是从梁家集出去的，黄大力成婚几年没有孩儿，听说梁家集这个道观求女灵验，就去烧香拜神，在观主那求了个上上签，结果还真生了个女儿。”
这自然是要还愿的，还愿之后，黄大力又求仕途，不久就谋到职缺去了端王府，官品虽小，但这可是皇长女，以后万一登上大宝，她也算是潜邸旧臣了。
黄大力从此对这道观和观主深信不疑，不但自己总去求神问卜，还给同僚引荐。
“端王府有个管事，连生三个儿子，偏偏夫郎是王夫身边内管事，腰杆子硬得很，这管事一不能休夫，二不敢纳小，正愁的不知怎么好，听说了黄大力求女之事。”
黄大力带着这管事去道观烧了几次香，一年之后，管事如愿生了女儿，黄大力有这管事提携，也渐渐能在端王出门时，护卫左右。
霍宇澄听到此处，突然想起一事：“当日设卡抓高准时，我记得端王自己说，她王府长史住在杨岸街附近，你们顺便打听打听。”
邢云答应一声。
“还有别的吗？”霍宇澄问。
“这管事一年就生了女儿，属下等都觉得蹊跷，但目下只查到这些。”
霍宇澄笑了笑：“一个都是男冠的道观，求女灵验，怎么可能没有猫腻？我娘怎么说？”
“将军什么都没说，叫属下来回小姐。”
霍宇澄思索着说：“我记得端王好像不怎么喜欢她这个王夫。”
“是，端王大婚前，身边有个极宠爱的小侍，王夫进门不到一年就给弄死了，气得端王去找长荣郡主评理，让他把儿子领回去。”
邢云说完，看三小姐有些疑惑，解释道：“端王王夫是昌武侯之子，长荣郡主的继子。”
“哦。”
霍宇澄想起来了，长荣郡主是今上亲弟弟——原著舍弃了公主封号，皇子、包括皇兄皇弟封的都是郡主，储君和亲王之子是县主，再往下就是普通宗子，无封号无食禄了。
这个长荣郡主在今上御极之前就已出嫁，可惜原配妻子福薄命短，没等到今上登基，加封姐妹兄弟，就撒手去了。
皇帝可怜弟弟年纪轻轻成了鳏夫，让他随姐姐们来到晏京，待孝期过后，将他许给了丧夫的昌武侯。
昌武侯也是有从龙之功的武将，当时已育有一女一子，这个长子与端王年纪相仿，端王十五岁出阁后，皇帝想亲上加亲，就选了此子为端王夫。
原著里也写过端王与王夫不睦，府里蓄养的美男其实不比雍王少，只是不像雍王那么招摇。
“现在端王身边，最受宠的是哪个？”霍宇澄问。
邢云查黄大力的时候，顺便打听了此事，答道：“有两个格外受宠，一个叫雪莲，去年才进王府，如今正风光，还有一个叫翠柳，说是已在端王身边服侍三四年了，端王曾想给他请封孺人，但他惧怕王夫，不敢应承。”
对上号了，霍宇澄满意一笑：“给我好好查查这个翠柳，怎么进的王府，身边亲信都有谁，王府哪个管事站他这边，尤其要查刚说那个管事，叫什么来着？”
“于信。”
“嗯，查查于信有没有投靠翠柳。”
邢云问：“于信夫郎是王夫亲信，就算她想投靠，翠柳应当也不敢接着吧？”
霍宇澄并不解释，只说：“你再查查翠柳跟梁家集那个道观有无瓜葛，他身边人、或者亲眷去过那道观也算。”
“是。”
交代完这些，霍宇澄让邢云先去忙，自己换了衣裳去见母亲。
霍锦扬见女儿进门问过安，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笑嘻嘻地瞄着自己，便问：“干什么？捡到宝了？”
“啊，您不是问过邢云了么？”霍宇澄有点小得意，“怎么样？钓到大鱼了吧？”
霍锦扬哼一声：“你们这算什么大鱼？刚摸着几个小虾米而已。”
霍宇澄无奈道：“那不是这鱼太大，我们动不了吗？我看姨母的意思，陛下根本不会让这案子牵扯上端王，顶多私下里教训几句算了。”
“那你为何还盯着她不放？”
“万一真查到她勾结碧海教的实证呢？陛下总不会连这都轻轻放过吧？”
霍锦扬道：“那么容易就让你查到了？”
“现在这不就有眉目了么。”霍宇澄又笑起来，“再说就算我的人力有不逮，也可以把这些线索透露给其他感兴趣的人嘛。”
霍锦扬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缺钱花的雍王。”
霍锦扬禁不住唇角扬了扬，嘴上却不肯夸奖女儿，只说：“一肚子坏水。”
霍宇澄嘿嘿一笑，心想那还是没有您多，“雍王最近又找您了吗？”
“她这几日，应当还顾不上这些。”
“因为昭王？”
“你姨母说，陛下想整顿学风，昭王愿为天下学子表率，入太学读书，陛下欣慰之余，想起端王雍王都不爱读书，把两府的经筵讲官叫去问询，亲自布置了功课。”
虽然这是原著里的剧情，霍宇澄还是听得直乐：“端王也还罢了，雍王这是真的无妄之灾啊。”
霍锦扬也露出微笑：“所以你那个主意，可以往她身上打一打。”
“那我怎么才能让她听见风声呢？”霍宇澄向母亲求教。
霍锦扬就等着她问呢，当下淡淡回道：“她和东陵王交好。”
东陵王是圣上三姐陈王的小女儿，论年纪其实跟端王更接近，但可能因为同是老二，她反而跟雍王更合得来。
霍宇澄想起原著中，圣上三个姐姐，活着的颍王陈王都一心安享富贵，不曾掺合立储一事。
她们的女儿、孙女却不甘寂寞，东陵王支持雍王，颍王府阴希庭站队端王，她还有个堂妹，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昭王主角团中的一员。
“娘，我最近听说了点儿颍王府五娘的事，”霍宇澄顺势开启下一话题，“她有个外宅，偶尔会把绘春戏园的梁曼音接去饮宴，梁曼音说其中有个姓杜的，旁人都叫她二娘。”
霍锦扬长眉挑起：“姓杜的二娘？”
霍宇澄点头：“我让人打听了两日，应当就是杜相的二女儿杜葆章。”
“那还真是有点意思了。”霍锦扬手指在案上点了两下，问，“可查到她们是怎么玩到一处去的了？”
“应当是阴五娘的姑母崔旭从中牵的线，崔家和杜府好像是远亲。”
“哪个崔家？崔礼？”
“嗯，崔礼是崔旭的堂姐。”
崔家也算本朝官宦世家，如今崔礼官居兵部右丞，崔旭却没堂姐这份才干，只凭恩荫领个七品闲职，成日寻欢作乐，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荡纨绔。
“那不算远，杜相原配是崔礼的舅舅，只是死的早。这个杜葆章，我记得很不成器，杜相宁可提携侄女，都不叫她出来做官。”
“是，她搭上端王，大约也是想做出番事业给杜相瞧瞧。”
霍锦扬嗤道：“端王自己都不成事，她能做出什么事业？”
霍宇澄道：“您忘了今科会试考官是杜相举荐的么？”
霍锦扬一愣：“你是说……”接着断然否定，“不可能，这么要紧的事，杜相怎么可能说给最不成器的女儿听？”
“按理说是不会，但毕竟是一家人，亲母女，何况也不用杜相亲自说，她身边幕僚总有知道杜相心意的。”
霍锦扬思索片刻，还是摇头：“考题是锁在贡院里出的，便是杜相府中幕僚，也没有千里眼，不可能探察得清楚。”
“但经义策论考题，拢共就那么几本书，只要预先探知主考是谁，不是很容易推测到出题倾向吗？”
霍宇澄双眼亮晶晶地望着母亲，霍锦扬本来还要摇头，见她这副模样，终究还是忍住了，道：“我不知道她们出题的事，一会儿你姨母回府，你去请教她吧。”
霍宇澄却还有一句话要说：“就算没有这回事，考题泄漏，考官获罪，杜相也难辞其咎吧？”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钓到大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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