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女尊文搞文娱》岚月夜

74、来硬的

　　繆宁听说霍三小姐来了，还要他去前面包厢，以为又是举荐教习的事，哪知道进了门，霍三小姐竟说要请他本人去相府做教习。

　　“戏园和班主这边你放心，我已经同她们说定了。”霍宇澄扫一眼边上赔笑、不敢多言的大管事和班主，语气虽然温和，态度却不容拒绝，“报酬我给双倍。”

　　繆宁满脸惊讶，但仍礼数周到，躬身答道：“大人如此抬爱，繆宁愧不敢当，且如今戏园新戏排演不甚顺利，大人可否容繆宁些时日……”

　　霍宇澄早料到他要拖延时间，打断道：“此事我们也商议过了，戏园能找到人接手，是吧，周大管事？”

　　被点到名的大管事忙点头附和：“是是，新戏左右还要改，不急在一时，繆宁教习安心去吧。”

　　繆宁：“这……不是已定了四月首演？”

　　梁曼音突然插话：“说是这么说，哪里来得及？钟师弟刚扭了脚，侯师姐嗓子也一直没好……”

　　“知道她们不好、上不得台，你还在这里躲懒？”班主见梁曼音一心向着外人，恨得不行，厉声斥道，“眼看都要上台了，还不去妆扮上？”

　　大管事听了，暗骂一声蠢货，要发作梁曼音，待会出去怎么发作不行？非得当着霍小姐的面？

　　忙拉她一把，觑着霍小姐神色，刚想出言找补，霍小姐先开了口：“躲懒？不是二位带梁公子来的吗？”

　　“呃……”大管事噎了一下，当机立断，转头说班主，“是啊，不是你叫着曼音一道来见霍大人的么？怎么糊涂了？”

　　班主对上大管事的眼神，不敢再说，低下头去。

　　梁曼音面带委屈，站起身来，“都怪曼音多嘴，惹班主生气，曼音这就告退……”

　　霍宇澄当然不会让他就这么走，先叫住他：“梁公子留步。”而后转向大管事和班主，“二位想必忙得很，我就不耽误二位了。”

　　大管事忙答应一声，拉着班主告退，霍宇澄又说：“我有几句话要同梁公子说，二位放心，不会误了他登台。”

　　大管事忙说时候还早，大人尽管慢慢谈，赔着笑哈着腰，和班主出去了。

　　繆宁被晾了半晌，见大管事和班主都走了，正想跟着告退，就听霍三小姐问道：“繆宁教习是不是得回去收拾行李？”

　　“是，还有戏班那头，也得交代一声。”繆宁知道去霍府已成定局，由不得他，只得应道。

　　霍宇澄却说：“戏班就不用了，班主她们会交代的。”又叫桑棋，“你陪着繆宁教习去，帮忙把行李装车上。”

　　桑棋应声，立即过去打开门，请繆宁先行。

　　繆宁还想说什么，霍宇澄已经不看他，径自问梁曼音：“你明日也唱么？”

　　“嗯，演龙女，大人要来看吗？”

　　繆宁看这两人一问一答，全当自己已经走了，门边等着的桑棋也不似往常和善，心下一沉，蹙着眉走出门去。

　　霍宇澄眼角余光看见桑棋关上门，答梁曼音道：“别说明日，今日怕是都看不了。”

　　梁曼音也看一眼关上的门，叹道：“大人今日就是为繆宁教习来的吧？”

　　霍宇澄没否认，只说：“今日多谢你了，过后班主若是难为你，尽管搬出我来，也可叫人往我府里送信，我定为你撑腰。”

　　“大人已经帮了曼音许多了，若没有您那句话，曼音这些日子早让人踩进泥里去了。”

　　霍宇澄见梁曼音说着话眼眶都红了，惊讶道：“何至于此？不是有颍王府那位……”

　　梁曼音眼眶更红：“她早都不来了。”

　　“是吗？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霍宇澄来了兴趣。

　　梁曼音想都不想就说：“十一日。”顿了顿，又解释，“仆记得清清楚楚，前一日休沐，仆要登台唱戏，她打发人跟班主打了招呼，第二日派人来接。”

　　十一日，那不就是考题泄漏案发第二天吗？

　　“接你去她外宅么？”霍宇澄追问，“可还有旁人在？”

　　梁曼音点头：“还有几位小姐。”他分别说了姓氏，“都是常同她往来的。”

　　“那日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事？”

　　“没有，她还说过两日再接仆过去。”

　　梁曼音虽然不知霍大人为何对此事感兴趣，但能多卖些人情给她，总是好的，便继续说道：“仆一连等了五日，都没动静，悄悄打发人去问，那边却说她自那日之后，再没去过外宅。”

　　这个阴希庭跟端王走得近，考题泄漏案发，就修身养性，不再去外宅不找梁曼音，十有八九也参与了此事。

　　霍宇澄心中有数，安慰梁曼音道：“无妨，她不来我来，等我忙过这阵，就来给你捧场。”

　　这话梁曼音听得多了，并不怎么相信，只玩笑道：“大人有了教习，不是还缺一个乐师么？”

　　“你也会弹奏乐器吗？”霍宇澄好奇。

　　“……”梁曼音生来一把好嗓子，从小练功学唱戏犹嫌不及，哪学过乐器？不过是想同霍大人撒个娇而已。

　　但她既然这么问了，梁曼音眼珠一转，笑道：“那就让繆宁做乐师，仆来做教习，论唱念做打，他还未必比得过仆呢。”

　　霍宇澄也笑起来：“我倒是想，可惜无论戏园还是戏班，都不可能放你走的。”

　　梁曼音是京中名角，戏班想捧的新人还没捧起来，得指望他招揽客人，可不是繆宁这种，她放几句狠话就能带走的。

　　梁曼音自己心里也清楚，强笑着岔开话道：“难道不是大人根本不想找人占了程乐师的位么？”

　　“你今日见到他了？”霍宇澄反应过来。

　　梁曼音点头：“他来找繆宁教习时，仆恰好也在。”

　　他跟程不惜有些交情，特意候着程不惜要走时，借口送他，打听霍三小姐几时来戏园看戏，没想到程不惜竟说已经请辞，离开霍府了。

　　“仆当时吓了一跳，还问他，‘你请辞，霍大人就让你走了’？”

　　霍宇澄失笑：“不然我还能扣着他，不叫他走吗？”

　　“啊，那可是相府啊，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

　　霍宇澄叹口气：“他执意要走，强留也没意思。”略一停顿后，她接着问，“他有没有同你说，以后作何打算？”

　　“他想去别的戏班做乐师，对街鸿运楼来了个南边的戏班子，听说在招人。”

　　梁曼音偷偷打量霍宇澄，见她皱起了眉，便接着说：“仆觉着不妥，他生得那般貌美，又不像在这边有繆宁照应，万一被什么人盯上……”

　　霍宇澄担心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南边来的戏班子，里面很可能有碧海教的人，她立即起身，道：“我知道了，多谢你，今日我得早些回府，下次再来给你捧场。”

　　“啊？”梁曼音见她说走就走，有些慌了，“大人，可是曼音说错了话？”

　　“没有。”霍宇澄冲他一笑，安抚道，“我真有事要办。”

　　梁曼音还是满脸不安，霍宇澄见状，又说：“对了，程乐师听说繆宁教习被我请回去了，说不定会来问你。”

　　“是啊，”梁曼音摸不准霍大人的意思，试探着问，“那曼音怎么答好呢？”

　　“照实说就是了，我给了戏园另请人的钱，也给了繆宁双倍报酬。”

　　梁曼音明白了，笑着接道：“繆宁教习盛情难却，收拾了行李就同霍大人走了。”

　　霍宇澄竖起大拇指，笑道：“就是这样。”

　　梁曼音放松下来：“要不要再说一句，程乐师想见繆宁教习，可以去相府？”

　　霍宇澄立刻摆手：“还是不要了，别让他觉得你帮我说话，是我的说客。”

　　这话听着大有深意，但梁曼音不敢多问，应了一声，送霍大人到包厢外面，目送她下楼走了。

　　隔了两日，程不惜果然来到戏园，私下找他打听繆宁教习去霍府的事。

　　梁曼音按霍大人交代的说了，程不惜不太相信：“教习真的没有一丝不情愿？”

　　“没有啊，他就是怕耽误新戏首演，但刘掌柜几个嫌戏文写得糙，正叫人改呢，钟羽声，你上次来就没见着他吧？”梁曼音冷笑，“说脚扭了，不肯出来练功，要自己在房里练。”

　　程不惜确实没见着戏班力捧的那位新角，但他不关心戏班里这些破事，道了声谢，就要走。

　　“哎，你怎么样了？鸿运楼去过了吗？”梁曼音拉住他问。

　　“去了，就是从那过来的。”程不惜答道。

　　“他们怎么说？”

　　程不惜道：“叫我跟着排演几日试试。”

　　梁曼音问：“给钱吗？”

　　“试这几日，肯定不给。”

　　“那你还有钱用么？”梁曼音上次问过，知道他从霍府出来后，一直住客栈，吃住都要钱。

　　程不惜点点头：“霍府给我结了工钱。”

　　梁曼音略微放心，忍不住说：“我说真的，霍大人在贵人里头算是有良心的了，你去了那么几日就请辞，人家都没说什么，还给你工钱。”

　　“你也说是贵人里头。”

　　“行，不说贵人，”梁曼音伸手画了一圈，“就在这群下九流里比，比她有良心的，能有几个？”

　　程不惜不想跟他争辩下去，只说：“你如果有繆宁教习的消息，能不能告诉我一声？我日日从你们门前过……”

　　“你这么关心，何不干脆去问霍大人？”梁曼音压低声音，“她上次来只请了教习，乐师的位子可还给你留着呢。”

　　程不惜不为所动：“繆宁教习什么都会，自己就能弹奏。”

　　梁曼音气道：“你真是不解风情，白长了这幅容貌。”

　　若是旁人说这话，程不惜定已拂袖而去，但梁曼音，他相信他是出自好意，也知道梁曼音多渴望能有一个像霍三小姐这样的人，救他出火坑。

　　所以程不惜到底还是解释了一句：“我请辞，自有我的缘故，你就别问了。”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

　　程不惜惊讶：“你知道什么？”

　　“还能是什么？”梁曼音左右看看，凑近程不惜，伸手掌笼住半边口鼻，压低嗓音问，“她是不是想纳你做小？”

　　程不惜：“……”

　　他不说话，梁曼音还以为自己猜对了，低声劝道：“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不愿做小，但霍大人这不是还没成亲么？再说她这么爱重你……”

　　“乱说什么？”程不惜从震惊中回过神，坚决否认道，“没有的事！”

　　“哪乱说了？你看你不愿意，霍大人就不勉强，真个放你走了，我这些年阅尽权贵，还是头一遭见着不以势压人的。这都不是爱重，什么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