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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测试 不是诈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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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路除了最开始踢到桌角,痛得飚了两滴眼泪之外,表现得很冷静,戴着发箍就坐到沈亭舟旁边看电脑屏幕。
沈亭舟念给她听:“您可能是偏向性冷淡的同性恋。请注意,性取向是流动的,是一个连续的光谱,没有一款在线测试可以100%准确、可靠的检测出一个人的真实性取向情况。本测试仅供参考,请尊重他人的性取向,也不要为了追求与众不同或者担心被视为异类而故意改变自己原本的性取向。”
“我还可能有精神分裂、偏执、强迫、抑郁、焦虑、神经多样性发育表现,暗黑指数56%,大脑发育年龄约为13岁,智商得分250,色彩测试98分超越99%的人类,中文识字数为小学生水平,寿命还剩下79年80天15小时46分31秒,”沈亭舟把缩小的网页挨个点给她看,“怎么样,你要不要也来测一下?”
林路继续卸妆:“你志愿呢?”
沈亭舟切换成志愿填报系统给她看:“填好了。”
这人相当猖狂,只填了首都美院一个学校。林路对着志愿填报页面看了五分钟,才勉强把字和字看明白,暂存了结果:“行,先这样,不说这个,你怎么……突然做这么多测试?”
“搜学校官网的时候看到的,测一测你的色彩敏感度,”沈亭舟说,“顺手点了一下就这样了。”
然后等网页转圈圈得出结果的时候他稍微闭了下眼,就睡了过去。
林路捏了捏鼻梁,看着他:“好吧,你喜欢上谁了啊,什么时候把他带回家?”
沈亭舟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带回家??”
“对啊,剧里不都这么演吗,”林路说,“你看,你是我弟弟,你跟我出柜了,不就是已经明确了对象准备带回家,特地来和我探口风的吗。”
“还是说你在外面已经悄悄生了八个孩子,终于想起来要上户口,准备把偷漏的税给补上。”林路又补充道。
沈亭舟:“……我不混娱乐圈。”
“那就好,养小孩很累,我不会帮你养的,”林路说,“你喜欢谁啊,我认识吗?如果是你的同学的话别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啊,未成年搞这些,等下就去把未成年保护法和刑法都抄一遍。如果是年纪比你大好几岁的,就还是别搞了,八成是诈骗,最好报警。”
沈亭舟想纠正林路不是他喜欢谁,而是别人喜欢他,但这样显得有点自恋。而且要说不喜欢吧,填性取向测试的那些狗屁问题他是想着陶濯填的,一连五款测试,全都告诉他一个结果,他是同性恋。
沈亭舟只好说:“不是诈骗。”
“那就是同学啊……”林路闭上眼,下一秒突然坐直了,愣愣地看着他,“不会是陶濯吧。”
沈亭舟没说话,算是默认。
林路很惆怅地走到阳台:“你去睡觉吧,我想抽烟。”
沈亭舟观察着她的表情,斟酌着开口:“为什么觉得是陶濯啊?”
“和你关系好的同学,你会回家说的,或者带回家里玩过的人也不是很多,稍微排除一下就知道了,”林路说,“徐行一看就不是,那个什么蜥蜴,还有和你一起集训的小学同学,不是都有女朋友吗,那就剩下他了。”
“好吧,”沈亭舟说,“那陶濯……怎么了吗?”
“没怎么,也就是如果他们家看你不顺眼的话,我们的处境就不是很妙,”林路说,“不过没关系,得罪他们家也没事,我可以换新的工作,去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这破公司我也不想伺候了。实在不行,我们出国也可以,总有办法。”
有这么严重?沈亭舟觉得陶濯不至于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还是和他姐拥抱了一下:“知道了。”
为了不让沈亭舟在沉睡中度过他的假期,林路格外贴心地给他送来了段芽,让沈亭舟负责接送她的兴趣班课程,顺便辅导她的暑假作业,吓得沈亭舟连夜答应了集训老师的邀请,跑到市中心的一家画室当助教去了。
这家画室是老师的朋友开的,偏向兴趣培训而非高考集训,因此沈亭舟的助教生活还算轻松,不用排班的日子就在家里睡觉,偶尔约一下徐行出门玩。
超常发挥的徐行得到了全家的悉心关照,徐家宗祠还给他挂了横幅庆祝,特地把他的大名刻在了高考光荣榜的第一位。
徐行一开始还很高兴,后来应付各路亲戚朋友应付得生无可恋,脸都笑僵了,天天跑沈亭舟上班的画室躲清静,聊了一星期之后被画室老师收编,沈亭舟当助教,他当前台。
收到姚竹的约饭邀请时,沈亭舟正在清理手上五彩斑斓的颜料。徐行忙着大战召唤师峡谷,抽空扔给他一包纸巾擦手:“明天晚上吃饭,去不去?”
姚竹下周就不在本地了,出国旅游一圈直接开学,再想见面就要等明年假期,因此想和大家再一起约一顿饭。沈亭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而且姚竹还特别告诉他:“你放心啊,陶濯他不来。”
贴心得有点超过了。沈亭舟想说他和陶濯也没什么,来不来都无所谓,所以只是问:“他怎么了?”
结果姚竹不知道进行了什么脑补,眼泪汪汪地拍着他肩膀:“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来,你千万别想不开啊,杀人犯法的,别做傻事啊舟。”
沈亭舟:“……我谢谢你。”
姚竹把地方定在了火锅店,按照大家的住址选了中心点,大家过去的路途都差不多。沈亭舟下了班和徐行直接从画室过去,到的时候姚竹已经坐上桌点菜了。
陶濯没来,花花和郝敬烨假期回了老家,因而姚竹也没开房间,只是在大厅挑了一个六人桌。见到沈亭舟,姚竹就先搂上他的肩膀,亲亲热热地说:“哎呀,舟啊,可算见到你了!”
沈亭舟被他勒得有点不适,浑身发痒,但还是笑,正要说点什么,姚竹又开口道:“你愿意来真是太好了,我还老担心你因为陶濯就不想理我了,真对不住啊,我没想到你不知道他要出国。你看看要吃点什么,随便点啊我请客!”
“你又没做错什么,我和他的事我找他算账,不影响你和我——额——”沈亭舟忍无可忍地把姚竹搭在自己身上的爪子移开,终于能站直了,“勒死我了大哥,你暑假去增肌了吗这么沉。”
“哎呀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以后继续保持联系啊!咱俩还是好朋友啊舟!”姚竹宽慰地拍上沈亭舟的背,很是惊喜,“你眼神真好!哎你要不要也去啊,我把我教练推给你啊!”
沈亭舟肺都快被他一巴掌给拍出来了,想说不是他眼神好,而是姚竹太沉。而且没想到随口胡诌还给他蒙对了,于是沈亭舟毫不犹豫拒绝:“暂时不了谢谢。”
“推我啊推我,”燕啸说,“我家楼下那个健身房倒闭了,正愁没地方呢。”
于是姚竹转头就跟燕啸聊了起来,两人颇为热烈地交流了一会健身心得,燕啸还给姚竹推荐了一家拳击馆。
他们这一堆人除了选了本地大学的刘西逸,以及出国的姚竹和陶濯,其他人都在首都,想要聚餐也方便。因此都没什么别离的感觉,吃吃喝喝笑骂打闹,一切如常。
姚竹从家里带了一支威士忌,喝完不够瘾,刘西逸又加了一打啤酒,一人一瓶抱着喝。等散场的时候这人已经喝高了,抱着沈亭舟就不撒手:“舟啊,以前老抄你作业,要不是你我这高中都读不完。以后上大学就没作业抄了,我会想你的。”
“知道了,”沈亭舟很无奈地想把刘西逸从自己身上扒开,“回家抱花花去啊,别吐我身上。
“花花……”刘西逸突然不吭声了,沉默好一会才说,“她最近都不理我了,还是你好啊舟,你是我大哥。”
花花最近因为家里的事没怎么搭理刘西逸,沈亭舟已经听了一星期牢骚和郁闷了。两人横竖也不会分手,沈亭舟懒得掺合别人的感情生活,直接转移话题问徐行:“你怎么回?”
燕啸和徐行住一个小区,两人一起打车回比较方便。徐行也喝了不少,但还算清醒,叫了车让燕啸先进去,跟大家挥手:“我送她回去,大家到了发消息,以后首都见啊!”
“你坐着吧,我送你还差不多,”燕啸没理他,直接把徐行塞进车内,和大家挥手,“走了啊,到家了在群里吱一声。”
沈亭舟和刘西逸,一个住城南一个住城北,实在是八杆子挨不着一起。放任刘西逸自己回家,沈亭舟又很担心这人会在路上出什么意外,等会坐车给颠吐了都难收拾,只好暂时任由刘西逸搂着他撒酒疯。
另一个不怎么清醒的姚竹在消防栓旁边蹲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有司机来接,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可以把他们挨个送回家。沈亭舟喝完酒不太想坐车,索性和程家和一起搭地铁,把两个晕乎乎的人交给了姚竹家的司机。
沈亭舟和程家和都不是话多的人,两人一路上沉默地玩手机,到站了就简单道别下车。大概今天不是什么黄道吉日,又或许是属相相冲,天气闷得慌不说,沈亭舟进小区的时候没留神台阶崴了脚,跌进草丛又踩到了软乎乎的东西,手机也滑不溜手一头栽进地里。
沈亭舟感到不妙,抬脚一看,想把全小区的狗和狗主人都拉去上狗德培训班。小狗随地大小便,狗主人就应该随时做好铲屎的准备,而不是这样暗伤无辜路人。
好在手机没什么事,只是边角轻微地磕了个破口,沾上些许泥土和草屑。鞋子也是穿了很久的旧鞋,不想处理的话直接扔掉也不至于心疼。沈亭舟叹了口气,没在兜里找到一星半点的纸巾,只好拿两根手指捏着手机,迅速地往家里移动。
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人找他,手机屏亮起来又暗下去,只有一条消息。看起来不是什么急事,这个点会发消息的不是广告就是新闻,沈亭舟没当回事,等到家把自己收拾利索了才打开看。
没想到是陶濯的头像浮到了聊天框的最顶端:我明天下午六点的飞机,可以见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