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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开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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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阳光从窗纸缝隙斜斜地漏进来,落在床上,把被面照得暖融融的。林知暖正坐在床上,背对着门口,里衣的一侧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下来,松松地挂在臂弯上,露出半边白皙光滑的肩头。晨光打在那片裸露的皮肤上,像镀了一层温柔的光晕,线条圆润,瓷白细腻。她的头发睡得有些散了,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着那截肩颈,干净得像一幅画。
迟晚一呆,手里的蒲扇“啪”地掉在地上。
蒲扇落地的声响惊动了床上的人。林知暖回过头来,睡眼惺忪的,发丝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可那张脸却精致得像瓷娃娃,一双杏眼还带着刚醒的懵懂,清清澈澈的,望过来的时候像一汪泉水。她冲迟晚弯了弯眉眼,软声唤了一句:“晚姐姐。”
迟晚被那一瞬间击中了心脏,耳朵里嗡了一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怎么这么好看!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她看到的人就是小姑娘,当时就被这张脸震住了。可相处了这么久,日日面对面坐着吃饭、说话、睡觉,她早看习惯了。可昨晚被小姑娘抱着表白了一通之后,她再看这张脸,忽然就不一样了。不能再单纯当妹妹看了,眼神一落上去,心里就发慌,手心就冒汗。
迟晚慌乱地收回已经踏出去的那只脚,弯腰捡起地上的蒲扇,眼神乱飘,看房梁、看地面、看桌角,就是不看林知暖:“早、早饭做好了,快起来吃吧。”说完,也不等林知暖回话,转身就往外走,步子又急又快,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着出了堂屋,落荒而逃。
林知暖坐在床上,盯着那人仓皇消失的背影,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她把滑落的衣带拢回肩上,慢条斯理地系好,指尖还带着一点晨起的暖意。
晚姐姐脸红了呢。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颤了两下,笑出了声。
林知暖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迟晚已经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了。她一条腿曲着踩在石凳边缘,胳膊肘搁在膝盖上,下巴抵着手背,眼睛望着院墙外头那棵老槐树的树梢,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晨光落在她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细长,落在颧骨上,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林知暖走近了,脚步声在石板地上轻轻的,她都没察觉,直到小姑娘在她对面坐下来,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迟晚的眼神下意识地往林知暖肩头飘了一下——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麻布衫,领口拢得严严实实的,可迟晚脑子里还留着方才那截白皙圆润的肩头,目光一触到那个位置就慌慌张张地别开,落到桌上的粥碗上,又落到自己的手指上,就是不肯看对面的人。
“快吃吧,粥、粥已经凉了。”她埋头喝粥,含糊不清地催了一句,耳根烧得厉害。
林知暖端起碗,嘴角噙着一抹笑,眼睛弯弯地瞧着迟晚。晚姐姐连看都不敢看她了,耳朵红得能滴血,喝粥喝得急,差点呛到,又强装镇定地缓了缓。这样害羞的晚姐姐,比平时那副从容笃定的样子有趣多了。她低头抿了一口粥,甜丝丝的,也不知是粥甜,还是心里甜。
江渔是在温怜禾床上醒来的。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窗纸透着蒙蒙亮的天光,照进来落在被面上,暖融融的。她赤着身子坐起来,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光滑的脖颈和肩背,颈侧几处淡淡的红痕,像花瓣落在雪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噙起一抹慵懒的笑,慢条斯理地捞过搭在床尾的衣裳,一件一件往身上套。衣裳穿得松松垮垮的,领口没拢好,衣带也系得歪歪扭扭,她就那么倚在床头,长发散在肩上,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倦意。
原来看起来温润淡然的温大夫,也有那么失控的时候。昨晚她拉着她的手,把她按在榻上,气息又急又乱,嘴里说着“不知道喜不喜欢”,手却攥得死紧,生怕她跑了似的。
江渔想着,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些。呵,女人。
她衣服也不好好穿,披着就走了出去。温怜禾正在院子里晒草药,竹匾一只只摊开,白芷、金银花、薄荷叶码得整整齐齐,她弯着腰,手里拿着一双竹筷,细细地把草药铺匀。听到身后门响,她的动作一顿,浑身僵了一瞬,却没有回头。
“温大夫怎么不回头看看我?”江渔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慵懒又随性,拖着一股醉人的尾音。
温怜禾抿了抿唇,手里的竹筷捏紧了。她到底还是直起身,转过来看向江渔,然后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这人就斜靠在门框上,衣领大敞着,露出大片锁骨和胸口,上面印着点点红痕,衣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一副衣冠不整的模样,偏偏姿态又懒散又高贵,像只餍足的猫。
“你、你把衣服穿好!”温怜禾别开脸,声音都变了调。
江渔不动,反而把身子往门框上又靠了靠,领口敞得更开了些,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温大夫昨晚明明喜欢人家不穿……唔……”
话没说完,温怜禾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她羞红了眼,恶狠狠地瞪着江渔,可那瞪人的模样没什么威慑力,倒更像是恼羞成怒:“不许乱说话!不然、不然我把你赶出去。”
江渔被她捂着嘴,也不挣扎,只是眨巴着一双眼睛看她,目光里慢慢浮起一层委屈。她伸手抓住温怜禾捂在她嘴上的那只手,轻轻拉下来,把掌心贴到自己的脸颊上,声音低低的,带着一股子被欺负了的劲儿:“怜禾这是不想负责么?”
温怜禾咬唇不语。昨晚明明是这人主动的,明明是这人拉着自己的手不放,明明是她先凑上来……
可不管怎么说,她是再也不能把人赶走了。她垂着眼,感受着掌心里江渔脸颊的温度,温温热热的,贴着她的掌心一动不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薄荷丛的沙沙声,清苦的凉气飘过来,把两个人裹在一处。
一晃眼就到了原定的开店日子。这天一早,迟晚揣着全副身家去朱老板那儿结清了尾款,朱老板接过银子,数了两遍,揣进怀里,脸上笑开了花,连说了三声“好”,便匆匆走了。
迟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低头摸了摸自己几乎空荡的布袋,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这些天摆摊攒下的银子、加上江渔给的那十两,铺子十八两,还有之前备货花出去的,七七八八扣下来,她和林知暖全副身家只剩下一两多银子了。
一朝回到解放前,接下来,就看铺子的生意了。
为了给新店预热,迟晚早就盘算好了要写宣传单。她让江渔和温怜禾帮忙,用红纸写。江渔的字遒劲有力,温怜禾的字温润清秀,两人一个写大字,一个写小字,红纸铺在桌上,墨汁倒进碟里,毛笔蘸饱了墨,一笔一划地写下去。
江渔写字的时候,余光总往温怜禾那边飘,温怜禾察觉了,垂下眼不理她,耳根却悄悄红了。迟晚看在眼里,忍着笑没戳破。
宣传单上写着:凡凭此单在开张当日进店消费的客人,一张宣传单送一根油条。三百张红纸,两人写了整整一下午,铺了半间屋子,红彤彤的一片,看着就喜庆。
这几天,李婶、何娟和张果也没闲着。她们拿着宣传单去街上派发,见到路过的人就递一张,嘴里说着“新店开业,有优惠”。迟晚和林知暖出摊的时候,她们也跟着帮忙,一边打下手一边提前熟悉流程。何娟学会了炸油条的火候,张果收拾碗筷上菜,李婶算账收钱麻利,三个人各有各的拿手活儿,磨合了几天,配合得已经像模像样了。
开业当天,天刚亮,铺子门口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有住在附近的街坊,有在码头干活的搬运工,也有专门赶早来看新鲜的。
铺子门楣上挂着一块红布,遮住了江渔刻的那块招牌,红布垂下来,风一吹就轻轻鼓动。迟晚和林知暖站在门两侧,李婶、何娟和张果站在后头,江渔和温怜禾也来了,站在人群边上,白衣素衣凑在一处,格外显眼。
人越聚越多,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像赶集。
吉时一到,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来,红纸屑炸得满天飞,在晨光里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下了一场红色的雪。欢呼声里,迟晚和林知暖一起扯住红布的两角,用力一拉,红布滑落下来,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樟木招牌,“知晚早餐店”五个字遒劲有力,木料是上好的樟木,打磨得光滑油亮,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人群中爆出一阵叫好声。
迟晚笑着往前站了一步,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开业大酬宾——只要今日进店消费的客人,无论消费多少,都免费送一碗甜豆浆!送完即止,手快有手慢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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