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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趁醉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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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暖想先吃火锅还是烤肉?”迟晚侧头问身边的小姑娘。
“烤肉!”林知暖答得干脆,烤得焦香的肥牛肥而不腻,她喜欢那个味道。
“好,我给你烤。”
那边江渔也问了温怜禾同样的话。温怜禾轻咬下唇,本不想理她,可江渔又用那副受了伤的表情看着她,眼巴巴的,跟平日里那个冷脸木匠判若两人。她抿了抿唇,认命道:“火锅。”
江渔一下子开心了,挽起袖子给温怜禾涮肉,红汤里滚过的肉片夹到她碗里,堆了小半碗。她自己也没少吃,时不时还伸筷子去蹭迟晚烤好的肉,吃美了,眉眼都舒展开来。
素菜烤着也好吃,特别是口蘑菇,那一口汤格外鲜美,不用蘸料白口吃最好吃!
美中不足的是没有饮料。迟晚不爱喝酒,吃火锅烤肉她最想配的是冰可乐,可这儿哪来的可乐。好在江渔带了一壶桂花酒过来,说是甜酒,不烈。她给每人倒了一杯,林知暖没喝过酒,听人说酒是苦的辣的,可这酒入口温温的、甜甜的,有股淡淡的桂花香,好喝得紧,她不知不觉就多喝了两杯。
迟晚也觉得这酒不像酒,倒像饮料,很合她的口味。江渔给温怜禾也倒了一杯,温怜禾酒量不好,只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脸颊却已经浮起一层薄红。
四人从傍晚一直吃吃喝喝聊聊到月亮爬上了老槐树的枝头。中秋的月亮又圆又亮,银白的光洒在院子里,把四个人的影子照得清清楚楚。桌上杯盘狼藉,炭盆里的火渐渐暗下去,火锅和烤盘上还留着最后几片肉,谁也没力气再动筷子了。
江渔把自己灌醉了,站起身的时候脚步晃了两下,白衣上沾了油星也浑然不觉,温怜禾看不下去,伸手扶住她,和迟晚、林知暖打了招呼,便半搀半拖地把人带走了。江渔靠在她肩上,嘴里还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温怜禾红着脸没理她,只加快了脚步。
迟晚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一个没注意,转头就看见林知暖也醉趴在桌面上了。小姑娘侧着脸枕在胳膊上,脸蛋红扑扑的,睫毛垂着,呼吸又轻又匀,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迟晚抚了抚额,无奈地笑了,走过去把人扶起来,半搀半抱地弄进屋,放到床上,替她脱了外衣和鞋子,又拿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林知暖被弄醒了片刻,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看见是迟晚,便又安心地合上了,往她怀里蹭了蹭,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迟晚没听清,只当是醉话。
她又回到院子里,把没吃完的肉和菜收进空间,剩下的碗碟筷箸堆在盆里,打算明天再收拾。
月亮挂在头顶,亮得像一盏灯,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迟晚站在院中,深深吸了一口秋夜凉丝丝的空气,觉得这个中秋,过得挺圆满。
迟晚去灶房烧了水,兑进木盆里,好好地洗了个澡。今天从早忙到晚,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热水浇在身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一天的乏劲儿顺着水淌走了。她换了干净的里衣,灭了灯,摸着黑上了床。
刚躺下,腰上就搭过来一条胳膊,紧紧的,带着一股酒气的甜香。迟晚低头一看,林知暖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整个人贴在她身侧,脑袋埋在她肩窝里,手臂拦腰抱着她,像一只寻到了暖窝的小兽。迟晚不禁笑了,原来小姑娘喝醉了这么黏人呀。
“姐姐……姐——姐——”林知暖含含糊糊地叫,声音软绵绵的,拖得长长的,带着醉后的憨气。
“嗯?”迟晚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她,小姑娘闭着眼,睫毛一颤一颤的,脸颊被酒意熏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桃子。她嗓音放得极柔:“姐姐在,怎么了?”
好温柔的声音,好温暖的怀抱。林知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鼻子一酸,眼泪就没忍住,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滚烫的泪珠砸在迟晚的肩窝里,洇湿了那一片薄薄的里衣。起初迟晚还没察觉,只是觉得肩头有些潮,等她反应过来,半边衣裳已经湿透了。
迟晚一惊,慌乱地撑起身子,借着月光看清了小姑娘脸上的泪痕。眼尾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地从睫毛底下滚出来,滑过脸颊,落在枕头上,洇出深色的小点,看着就让人心疼得不行。她抬手用指腹去给小姑娘擦眼泪,指腹贴着滚烫的脸颊轻轻刮过去,动作极尽温柔:“我们知暖怎么哭了?是不开心么?”
林知暖迟钝地摇了摇头,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开——心。有晚姐姐在,很开心。”她说着,忽然伸手抓住迟晚贴在她脸上的那只手,攥在掌心里,然后低下头,把唇贴上了迟晚的手背,轻轻亲了一下。
迟晚整个人僵在原地,手心里是温热的触感,手背上那一点柔软的触感还留在皮肤上,烫得她一时忘了抽回来。
小姑娘松开了唇,却还攥着她的手不放,闭着眼睛,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坦诚:“知暖喜欢、很喜欢晚姐姐。想、想一直和晚姐姐在一起——”
迟晚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热得她恨不得拿手扇风。所幸小姑娘醉着,闭着眼睛,什么也看不到。
等了半晌没听到回答,林知暖瘪了瘪嘴,泪珠又从眼角滚了下来。她皱着鼻子抽抽嗒嗒地问,声音里带着哭腔:“晚姐姐喜欢知暖吗?会和知暖一直在一起吗?”
啊——喜、喜欢吗?迟晚在心里飞快地转着圈。是挺喜欢的,喜欢她乖、喜欢她懂事、喜欢她身上的坚韧善良,一开始因为小姑娘长得像她在现代游戏里的小女友,后来慢慢地是喜欢这个真实得让人心疼的小姑娘。可那种喜欢,她一直觉得是姐姐对妹妹的喜欢,从未往别处想过。毕竟小姑娘还未成年呢,十七岁,搁现代还是个高中生。
等了这么久还没等到回答,小姑娘哭得更凶了,肩膀一耸一耸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迟晚又慌了神,但没忍住好奇发问:“知暖对晚姐姐是什么样的喜欢?是妹妹对姐姐的喜欢么?”
小姑娘沉默了一瞬,就在迟晚以为小姑娘睡着了时,小姑娘开口了:“知暖喜欢晚姐姐,喜、欢晚姐姐,是、心上人那种喜欢——”
迟晚又呆住了,林知暖撇撇嘴,追问:“晚姐姐喜欢知暖么?”
小姑娘看起来又要哭了,迟晚心想不回答或者否定的回答,小姑娘怕是会哭得更凶。她怜惜地捧起林知暖的脸,掌心贴着滚烫的脸颊,用指腹一点一点地刮去眼角的泪水,声音又轻又软:“喜欢,晚姐姐喜欢知暖,会和知暖一直在一起的。”
“知暖乖,不哭了啊。”她把人揽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她的下巴搁在林知暖的发顶上,也就没有看到——被她抱住的那一瞬间,林知暖缓缓睁开了眼。眼尾还泛着醉后的红,眼底却藏了几分清醒,她埋在迟晚的肩窝里,嘴角悄悄地弯了一下。
晚姐姐是喜欢她的。不管这话是真的,还是哄她的,她都当真了。
林知暖把脸往迟晚的肩窝里又埋了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尖抵着迟晚温热的颈窝,闻着那股熟悉的皂角气息,满足得整颗心都涨涨的。她收紧了手臂,把身上的人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慢慢地叠在了一起。
次日,迟晚难得起得比林知暖早。昨晚她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小姑娘抱着她腰说“喜欢”的样子,一会儿是手背上那一点柔软的触感,一会儿又是那句“会和知暖一直在一起吗”在耳边打转。
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一睁眼就想到——小姑娘今天醒了,还记不记得昨晚那些醉话?要是记得,她该怎么接?要是不记得,她又该怎么开口?哎,昨晚应该趁机问小姑娘为什么喜欢自己的……越想越躺不住,索性掀了被子起来。
她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先去翠竹山打了水回来,把院子里昨晚剩下的碗碟筷子洗了,桌子擦了,炭盆里的灰倒了,残局收拾得干干净净。又端着盆去河边把昨天换下来的衣裳洗了,回来喂了鸡,灶上添了柴,煮了一锅白粥,卧了两个鸡蛋,拌了一碟小咸菜。
等日头爬上了树梢,院子里亮堂堂的,她坐在台阶上扇着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眼睛却时不时往堂屋门口瞟。已经日上三竿了,小姑娘还没醒。她不免有些担忧,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别是头疼了吧?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站起身,踱着步往堂屋走。
一只脚刚跨过门槛,她就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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