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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中秋吃火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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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这天不用出摊,迟晚和林知暖难得睡了个懒觉。等迟晚睁眼的时候,外头的日头已经晒到窗纸上了,明晃晃的一片,暖融融的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被面上投了一道亮亮的长条。她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觉得浑身上下都松快。
林知暖比她醒得早一些,正坐在床边系衣带,见她醒了,弯着眼睛笑了笑。两人磨磨蹭蹭起了床,迟晚洗了把脸,林知暖去厨房煮了白粥,又卧了两个鸡蛋。吃过简单的早饭,迟晚就一头扎进厨房,兴致勃勃地准备晚上的烤肉和火锅。林知暖想跟进去帮忙,被迟晚推着肩膀赶了出来:“今天你歇着,去练字。昨天学的名字还没写熟呢,写完了我检查。”
林知暖拗不过她,只好乖乖在堂屋的四方桌前坐下来,本子翻到新的一页,铅笔削得尖尖的,她低着头一笔一划地写着,笔画从歪歪扭扭到渐渐端正,嘴唇微微抿着,慢慢的,练得入了神。
迟晚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昨天做的牛油火锅底料已经凝固好了,她洗干净菜刀,用抹布抹干菜刀上的水渍,将牛油火锅底料切成一个手指长度的方形,然后一块一块用油纸包裹起来,一共十五块,全部放进空间存储。
收好火锅底料,开始处理大骨汤底。两根大棒骨洗净,冷水下锅,加了葱姜和米酒,大火烧开撇去浮沫,转小火慢慢熬着,晚上火锅一半辣锅一半清汤,清汤底就靠这两根棒骨了。
炖上汤,她开始处理晚上的食材。两块三层猪五花去皮洗净,肥瘦相间,纹理分明;梅花肉切成一厘米厚的大块,两面用刀背分别剁十几下,搁在碗里,淋了酱油,丢了几个香菜根和几段葱进去,下手抓匀,搁在一旁腌制。上次买的肥牛从空间里取出来,切成薄片,码在盘子里,既能烤又能涮。
接着是昨天买的羊肉,两斤鲜羊肉,没有冰箱冻过,切起来格外考验刀功。迟晚握着刀,一刀一刀慢慢地切,切出来的片虽然比不上机器切的薄,可也算薄厚适中。光是切这两斤羊肉,就花了她半个钟头,手腕都酸了。一个葫芦瓜和土豆洗净切成厚片,口蘑菇一朵朵择好洗净,生菜一片片掰开冲水,素菜拼盘在竹篮码得整整齐齐,看着就清爽。
接下来是蘸料。芝麻小火炒熟,倒在石臼里轻轻碾碎,香气一下子漫开来;花椒也小火烘干,碾成碎末,分别装进洗净沥干的小罐里,一次多弄了些,下回就不用重新捣了。拍了几个蒜瓣剁成蒜泥,等晚上吃的时候,芝麻碎、花椒碎加上蒜泥,用热油一泼,激出香味,再倒酱油,撒上葱花和香菜末,湿蘸料就成了。
烤肉还得配干碟。迟晚把花椒、小茴香、陈皮、芝麻、干辣椒段和一勺盐一起丢进铁锅,小火慢烘,烘到水分收干,香气冲鼻,倒进石臼里捣成粗粉末,装进陶罐收好。烤肉的时候夹一块沾这个干碟,光是想着,迟晚就觉得自己能香迷糊了,一趟忙活下来竟也不觉得累。
最后处理牛下水。里面有牛百叶、牛心、牛肝和牛肠,刚拿出来就有一股淡淡的腥臊味混着生血气息。摊主虽然简单处理过,可远没弄干净,迟晚拿草木灰和粗盐一遍一遍地搓洗,冷水换了好几盆,洗了整整两个钟头。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滴下来,她时不时抬袖擦一下,等盆里的牛下水终于褪去乌黑变得白净,她长长呼出一口气——这玩意儿吃起来是真好吃,处理起来也是真要命。她嫌恶地嗅了嗅自己的手,又拿草木灰搓了一遍才罢休。
全部收拾好都快五点了。迟晚进了堂屋,林知暖一看见她就眼睛一亮,捧着本子小跑过来:“晚姐姐,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迟晚接过本子低头一看,白净的纸页上整整齐齐地写着“林知暖”三个字,笔画虽然稚嫩,可一笔一划都认认真真的。
迟晚扬唇笑了:“知暖真厉害,字写得挺板正。”
林知暖被夸得不好意思,低头抿着嘴笑。迟晚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发,温声说:“江渔和温大夫应该快来了,我们把桌子搬到院子里去。”
两人合力把江渔打的那张火锅烤肉一体桌搬到了院子中央。桌子是樟木的,沉甸甸的,桌面中间留着两个圆洞,底下嵌着可拆卸的铁兜,上面架着烤盘和鸳鸯锅。
林知暖回屋搬凳子,迟晚把一样样食材端出来摆好——涮火锅的肥牛片、羊肉片和牛下水,烤肉的肥牛片、五花肉和梅花肉,素菜是口蘑、西葫芦、土豆和生菜,再摆上一碟月饼,四个位置前各放上湿蘸料和干蘸料。
迟晚让林知暖去柴房拿炭,林知暖拎了小半袋去年过冬剩下的炭过来,迟晚拿树枝把炭夹进两个炭盆里,滴了两滴油,划了根火柴丢进去,火苗舔着炭块,慢慢地,红亮的火光从黑炭底下透出来,炭盆开始热了。
炭盆上方分别架上烤盘和鸳鸯锅。鸳鸯锅一边倒进熬得浓白的大骨汤,另一边放入那块还没完全凝固的牛油火锅底料。底料一遇热,红油慢慢化开,咕嘟咕嘟地冒起细泡,辣椒和香料的香气被炭火一激,浓烈地弥漫开来,整间院子都是火锅底料的辛香。
迟晚拿勺子搅了搅,底料彻底化开,加入开水,红汤翻滚着,一边白汤清亮,一边红汤油亮,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动静,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安静的暮色里格外清晰。迟晚和林知暖循声望去,就看见江渔和温怜禾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迟晚眼尖,一眼就瞧见木门推开的那一瞬间,温怜禾飞快地甩开了江渔的手,动作不大,却带着几分仓促。她脸上倒不是恼怒生气,那点薄红从耳根一直漫到脸颊,是羞恼的,像被人撞破了什么似的,垂着眼,抿着唇,步子都比平时快了几分。江渔跟在她身后半步,白衣袖口还残留着被攥过的褶皱,面上倒是坦坦荡荡,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迟晚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哇哦,人还没追到呢。但看起来有戏!
迟晚笑着招呼道:“来得正好,可以吃了。”温怜禾把手上拎着的一包糕点递到林知暖手里,纸包用细麻绳系着,透出淡淡的桂花甜香,她声音温温和和的:“麻烦了,又来叨扰你们。”
林知暖双手接过,甜甜一笑:“不麻烦,人多热闹。”
江渔则把一壶酒搁在桌上,青瓷壶身,壶口塞着红布,她鼻子动了动,嗅着空气里那股香辣呛人的火锅底料味,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桌上那口鸳鸯锅和滋滋冒油的烤盘,沉郁的眉眼间浮起几分真切的期待。
“来,我们坐下吃。”迟晚招呼着,四人落了座。迟晚坐在最外侧,右手边依次是林知暖、温怜禾、江渔。江渔坐下的那一刻,不动声色地把凳子往温怜禾那边挪了半寸,温怜禾察觉到了,侧过头瞪了她一眼,江渔面不改色地端起杯子喝水。
烤盘已经热了,迟晚拿竹刷子刷上一层薄油,油在烤盘上滋滋地化开,她夹起一片肥牛贴上去,“滋啦”一声,油脂从肉片边缘渗出来,在烤盘上冒着细烟,肉香混着炭火气,直往鼻子里钻。
林知暖和温怜禾都是头一回这样吃,满眼新奇,四只眼睛盯着烤盘上渐渐变色的肉片,连呼吸都放轻了。江渔好东西吃过不少,可这么有烟火气的吃法,她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炭火映在她那张冷峻的脸上,把眉眼都映得柔和了几分。
迟晚拿公筷把烤好的肥牛分别夹到三人碗里,眼睛亮亮地催促:“快尝尝,烤肉配干蘸料最香,火锅涮的肉我更喜欢蘸湿料。”
三人早就等不及了,纷纷伸筷,夹起肉蘸了料,低头吹了吹送进嘴里。烤肉的焦香和干碟里花椒、小茴香、芝麻的辛香混在一起,在舌尖上炸开,林知暖舔了舔唇瓣,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
温怜禾细细嚼着,心里对迟晚的厨艺又多了一层认知——这人不光会做饭,做得还比镇上馆子里的都好吃。
江渔也吃得一脸笑意,开口夸道:“迟晚,你这蘸料调得不错,以后开店可以当独家秘方了。”她说着瞥了迟晚一眼,这人费这么大功夫让她打桌子、做锅,定不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她猜她定是想要开店的。
迟晚笑嘻嘻地摆手:“嗐,还早呢!到时候真开店了,请你们来捧场。”她一边往锅里下肉,一边介绍,“这个叫鸳鸯锅,白的是猪骨汤底,红的是香辣牛油汤底,底料是用牛油和香料熬的。肉切得薄,涮个七八下就能吃。”说话间肉就变了色,她先拿过林知暖的碗给她夹了一筷子涮肉,正想伸手去够温怜禾的碗,被江渔半路截了过去。
江渔一本正经地接过碗,声音淡淡的:“准备这些辛苦了,你也吃,我来涮。”
迟晚在心里啧啧两声,识趣地收回了手,她也想大快朵颐呢!“那你们想吃什么自己来,都是朋友,我就不客气招待了。”她说着夹了一大筷子肉到湿蘸料碗里裹满蘸料,一口下去,辛香辣一齐涌上来,舒坦得她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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