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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牛油火锅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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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了。这是迟晚穿越到这里过的第一个中秋节,也是她和林知暖一起过的第一个中秋,当然要给自己放一天假好好休息!江渔帮忙打的带炭盆的桌子也做好了,温大夫的小腿伤也养得差不多了,迟晚决定把两人都请来,吃一顿火锅烤肉,热热闹闹地过个节。
这天摆完摊,两人没急着回村,先去集市上采买中秋的食材。
街面上比往日热闹了不少,卖月饼的、卖瓜果的、卖花灯的,摊子从街头一直摆到街尾,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两人逛了一圈,没碰着卖牛肉的,好在之前买的肥牛还留着没吃,正好拿来烤,上次存下的牛板油也可以熬火锅底料。迟晚又挑了几斤新鲜的羊肉,买了两根猪大棒骨、五花肉、梅花肉,买了些蔬菜瓜果,还有熬牛板油和调蘸料要用的葱姜蒜、干辣椒、花椒、蚕豆酱等等。
中秋自然要有月饼,迟晚不爱吃太甜的,可林知暖喜欢,她特意挑了四个蛋黄莲蓉的,用油纸包着,系了根细麻绳,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倒也像模像样。
买完东西,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明晃晃地悬在天上,晒得街面上的青石板泛着白光。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往家走,迟晚手里拎着羊肉和蔬菜,林知暖怀里抱着那包月饼和香料,油纸包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隔着纸都能闻到蛋黄莲蓉的甜香。
回到家,简单吃过午饭,碗筷一收,两人便兴致冲冲地准备做牛板油火锅底料。这是迟晚琢磨了好几天的事——中秋吃火锅烤肉,底料得自己熬才够味。
迟晚把那一大块牛板油从空间取出来,白花花的油脂搁在案板上,摸着还带着凉意。她把板油洗干净,切成小块,刀锋切下去,油块又滑又韧,切了半盆。林知暖在旁边剪干辣椒,红艳艳的辣椒段在剪刀下咔咔地断落,剪好一盆便用温水泡上——泡过的辣椒炸的时候不容易糊,颜色也好看。泡上辣椒,她又按迟晚要求把其他香料一样样拍碎,花椒、八角、桂皮、香叶,码在小碗里备用。
切好的牛板油倒进铁锅,灶膛里添了柴,小火慢慢熬着。白色的油块在锅里渐渐缩小、变黄,透明的油脂从里头渗出来,越积越多,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一股浓郁的油香混着微微的焦香弥漫开来。熬到油块变成金黄酥脆的油渣,迟晚用漏勺捞出来,油渣沥干搁在一旁,留着以后炒菜或者拌糖吃。锅里的牛油滤去残渣,澄清的油脂倒进瓦罐里备用。
锅里倒入一部分牛油,下葱段、姜片、蒜瓣,小火慢慢炸着。葱姜在油里滋滋作响,渐渐变成焦黄,香味一层一层地往外冒,迟晚把它们捞出来丢掉,然后舀了两勺蚕豆酱下锅,拿锅铲慢慢翻炒。酱一入油,颜色立刻从暗红变成油亮的红棕色,红油一点点地被炒出来,满厨房都是浓郁的酱香和辣香。这一步急不得,得慢慢把水汽炒干,要是水汽没炒透,底料存不住,几天就坏了。迟晚炒了快一刻钟,手腕酸得不行,锅铲越翻越慢。
林知暖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凑过来,小脸上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认真:“晚姐姐,我想学这个,能不能让我炒一下?”
迟晚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发酸的胳膊,笑着把锅铲递了过去:“行,你来。小火慢慢炒,别着急。”
林知暖接过锅铲,学着迟晚的样子,一圈一圈地翻着锅里的酱料,锅铲贴着锅底刮过去再翻上来,酱料翻得匀匀的。又炒了一会儿,迟晚见水汽差不多了,把泡好的辣椒段倒进去,继续慢炒。辣椒的香气被热油一激,一下子炸开来,呛得两人都打了个喷嚏,可那股红油香也浓到了极致。接着倒入全部香料,小火翻炒,香料的气息混进红油里,层次一下子厚了起来。迟晚沿着锅边淋了一圈米酒去腥,丢了一块冰糖进去,又加了三勺盐调味,最后把剩下的牛油全部倒进去,小火浸炸了一刻钟,红油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细泡,颜色红亮得像一块融化的琥珀。
关火,倒入方形铁盒,等底料完全冷却凝固,再切成小块,随吃随取。迟晚看着锅里那一片红艳艳的底料,满意地擦了擦额角的汗。
温怜禾站在自家门口,脸颊泛着淡淡的红,声音又羞又恼:“江渔……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人每天都会出现在她家门口,赶也赶不走。明明长得挺凶的,眉眼间那股沉郁的冷意能吓退半条街的人,可偏偏在她面前一副无辜的样子,蹲在门槛边,眼巴巴地瞅着她,像只被撵了还不肯走的大狗。
江渔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现在蚊子愈发多了,我来找温大夫开点驱蚊虫的药。”
温怜禾抿了抿唇,从旁边木桌上拿过一个药瓶,没好气地递过去:“涂在蚊虫叮咬的地方。”
江渔瞬间喜笑颜开,接过药瓶往袖子里一揣,屁颠屁颠地站起身,从身后拎出一只药箱来,双手捧着,献宝似的递到温怜禾面前:“送给你的。我看你的药箱都旧了,这是我亲手做的,快看看喜不喜欢。”
温怜禾一怔。面前那只药箱大小和寻常药箱一样,深褐色的木料打磨得光滑温润,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浅浅的木质光泽,最特别的是药箱的每一面都雕刻着喜鹊,枝头、展翅、回首、衔梅,一只只栩栩如生,羽翼的纹路都刻得一丝不苟,光滑得没有一根毛刺。可以看得出来,雕刻的人用了多少心思。
“为何要送我?”温怜禾的声音轻了几分。
江渔那双一向漆黑沉郁的眸子,此刻亮得像碎了满天的星子,语气理所当然:“我说过我喜欢你,正在追求你。送佳人礼物,讨佳人欢心,不是应该的么?”
温怜禾被她这番直白的话堵得耳根更红了,抱着药箱的手指微微收紧,垂着眼,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同为女子……如何能……”
“有何不可?莫非你一点也不喜欢我?”江渔神色认真,直直地看着她,不闪不避。可她见温怜禾半晌不说话,那双亮着的眼睛慢慢暗了一分,眼睫垂下来,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受伤。她从未有过喜欢的人,头一回动了心,就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捧到对方面前。若是温怜禾真的不喜欢女子……那她也不会放弃,她江渔就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
温怜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未喜欢过人,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至于江渔……村里人都说她性子冷淡、不爱笑,可她认识的江渔分明不是那样的。这人总是笑着看向自己,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都弯起来,跟平日里那个冷冰冰的木匠判若两人。大雨天上山救她,背她下山,在她受伤的时候赖在她家里照顾她,哪怕被赶也天天变着法儿往她家跑。
温怜禾是愿意和江渔交朋友的,可更进一步的关系,她真的不知道,也从未想过。
风吹过院角的薄荷丛,叶子沙沙地响,清苦的凉气飘过来,两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林知暖沿着村尾的小路往温怜禾家走,日头偏西了,金色的斜光落在土墙上,把墙头的狗尾巴草照得毛茸茸的。她走到温怜禾家那条巷子口,远远就看见两道身影站在院门口——温怜禾抱着一个药箱,低着头;江渔站在她对面,离得很近,微微弯着腰。两人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僵着,空气里像是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林知暖脚步一顿,心里犯起了嘀咕:这气氛怎么怪怪的?温大夫的伤不是好了么?江渔怎么还在温大夫这里?
温怜禾先看见了林知暖,转开视线望向巷口,脸上浮起一个温和的笑,把方才那点不自在压了下去:“知暖怎么过来了?”
林知暖走近了,腼腆一笑:“明日中秋,晚姐姐准备在家弄烤肉和火锅,让我来请你们一起去吃晚饭。”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江渔还站在原地没动,那双狭长的眼睛直直地落在温怜禾侧脸上,像是要把人看出一个洞来。
温怜禾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小腿受伤那几日,江渔不让她下床,饭都是拜托迟晚和林知暖做的,一日两顿,热腾腾地送到床头。如今伤已经好了,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人家。她抿了抿唇,正要开口推辞:“不用了,我……”
“替我谢谢迟晚,我们明天晚上过去。”江渔打断了她,话是对林知暖说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温怜禾,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委屈,“温大夫已经讨厌我到连一顿饭都不想与我吃了么?”
林知暖睁大了眼。她认识江渔这么久,头一回听她用这种语气说话。那个冷着脸、话少得跟金子似的江师傅,此刻声音低低的,尾音微微往下沉,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撒娇。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没站稳。
温怜禾被她这句话噎得耳根通红,羞恼地瞪了江渔一眼,生怕她再冒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赶紧对林知暖道:“我明天会过去的,辛苦你们了。”
林知暖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人多热闹,晚姐姐也高兴。”她说着,见江渔还眼巴巴地看着温大夫,一副“还有话想说”的模样,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笑嘻嘻地道了别,转身往回走。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林知暖一边走一边琢磨,眉头微微蹙着。为什么江渔和温大夫之间的相处怪怪的?明明第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江渔虽然也看温大夫,可眼神没有这么……这么黏人。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加快步子往家赶,晚姐姐还等着她呢。
呜呜呜数据不好,十月从日更改成随榜单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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