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殇》张三米奇

69、阿飘 空气在

　　空气在医院的走廊都有些沉重，毕竟刚刚死人又显得无比的压抑。环境加上人高度紧张莫情况，又飘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徐远站在窗前，看着天空阴沉下来，没有由来的一场大雨没有带有空气中的闷热。电闪雷鸣，在黑暗中又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徐远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在梦里，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主导。他从走廊缓缓的走近病房，打开门‘咿呀’一声响，从门沿上掉下了一只布娃娃。
　　没有搭理它，径直的走到床前。
　　“你终于来了。”徐远身体一震，谁在说话？
　　向四周寻找身音的来源，却发现说话的是刚刚的布娃娃。它徘徊的说着一句话，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你终于……
　　我终于来，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是哪里？
　　徐远一震心绞痛，醒了，眼泪挂在脸上，流下一串泪珠。我为什么流泪，为什么要难受？
　　一场大雨持续到了现在，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仿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藏在其中。
　　徐远站起来，走过去，在病前停下。臧一呈已经昏迷了半个月，简单的感冒发烧绝不会如此严重，而徐远却十分迷惘。到底要他怎么做才能好起来呢？
　　徐远离开加护病房，停留在了普通病房前。
　　塑料筐里还停留着上一个病人的信息‘柏百、男，二十一岁……’原来是跳楼的那位，他似乎并没太多的关注这件事，但是脚步却不自觉的停留。一种特殊的力量吸引着徐远进去。
　　开门进入，干净整洁的病床，蓝色的窗帘拉上使得，整个房间变得阴暗。床头放着照片，这个很可爱的青年笑的阳光灿烂，完全想象不出他患有抑郁症，旁边是一个娃娃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徐远忽的转头，看见了他几乎透明的身影靠在门边静静地注视着徐远，微笑着。
　　徐远猜不出是好是坏，暂时不敢动弹。于是假装没有看见，身体却有些僵硬，正当要缓缓的退出房间，他却拉住了徐远的手。
　　徐远抬眼望着他，身体颤栗，还是害怕的，这可能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鬼了。
　　徐远被柏百拉到了床头，柏百把床头的娃娃递给了徐远，徐远不知道他什么用意。柏百见徐远迟迟不接，低下了头也不说话，他指了指徐远的肚子，有抬头望徐远。
　　徐远冥冥中或许理解了眼前青年的用意，放心下来，他或许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于是接过了他手里的娃娃，丑丑的黄色的小鸭子，但也挺可爱的。他可以看到此时男孩眼睛都亮了，他望着徐远，似乎在询问是否可以碰一碰他的肚子。
　　徐远将他的手拉起来抚上自己的肚子，温度传送到柏百的手上，他的笑容又出来了。
　　“你叫柏百？”徐远坐在床上问他，柏百就飘在对面离得不远不近。
　　柏百也不说话，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会在这？”徐远问，柏百不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校在这里，也许他该去投胎的，但是没有人带他去。
　　可能是因为他没有朋友，所以连死亡后也不能转世投胎，想到这里，柏百露出凄凉之色。
　　徐远没有继续问下去，问了这人也只会点头摇头。确定对自己唯有威胁后，徐远对柏百有些怜惜以至于他走到哪柏百跟到哪他也没有管。
　　今晚的风吹的很大，沿海城市总会时不时的刮一阵大风，让人猝不及防。跟着江医生的徐远自然而然的跟丢了，如此大的城市，每一个角落似乎都不是那么熟悉，以至于现在狼狈的找不到方向。
　　硬着头皮走下去，路上见着挑着扁担的老人，徐远狠心走过不一会又退回。风雨中老人花白的头发已经被零食，他宝蓝色的衣服紧贴这单薄的身体，却不得不为下半辈子的生计而奔波。
　　“你去哪？”
　　“啥？”被风雨冲刷后的声音传入老人的耳里已经有些模糊。
　　“你去哪里？”徐远把雨伞打着，偏向老人那一边贴着他的耳朵说到。
　　“回家。”
　　“家在那里，我送你回去。”
　　“三巷子。”
　　徐远不知道三巷子那地方在哪，于是让老人在前面，他帮着把扁担上的东西挑回去了。
　　三巷子和城南的安置点差不多，只不过是本地人长期居住的地方，老爷子家里还有位老婆婆等着。徐远被老婆婆按着喝了碗姜汤，身上暖洋洋的。
　　“你等雨停了在走，路上危险。”
　　外面电闪雷鸣，连车都不然了，似乎总有吞噬点行人的恶意。
　　徐远等了又等，老婆婆拿着鞋垫在黄色的灯光下缝缝补补。他灰白色的眼睛看着徐远，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不该说。
　　犹豫不决，等一双鞋垫做好，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我以前是个灵婆，也因此无儿无女早些时候还被…不管你信我不信遇到了就是一个缘字。
　　我不知这件事于你是好是坏，但是希望你记住，无论何时何地，不能全然相信你所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