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殇》张三米奇

70、冰骨 徐远告

　　徐远告别了老太太，心里盘算着老人口里的那几句话。思来想去，也许……不说其他的，自己一定要弄明白，暂时也不想管其它的东西。
　　徐远走在公路上，雨水的冲刷打着泥土的腥味在空气中，树叶紧紧的与地面缠绕在一起，丝丝缕缕的不言而喻的孤寂溢出。街灯一闪一闪，其中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徐远，真巧……”陈医生举着黑色的伞，站在街灯下，笑容忽隐忽现。
　　徐远吞咽口水，雨水打在脸上，把伞移了又移才能完整的老家他。
　　他还怎么解释，徐远握着伞的手紧了紧，突然一松“真巧，我才出来就见到你在这，你住在这吗？”
　　“不，我住在城北。”而这是城南。
　　徐远没有接话，剩下的除了能看见陈医生眼里的光，由于折射而入，显得格外的亮。像狗看到了肉……也许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是事实如此，徐远想。
　　出神之际，程医生已经走了过来。
　　“江医生没有告诉你，怀孕了就不要出来乱跑么。”程医生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徐远，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白色的医用手帕，擦了擦徐远脸上的汗水。
　　“我身体强，没事……”
　　徐远还想解释，就被打断了“你不知道这个孩子多重要吗，还是你根本没有重视过这个孩子，没有在乎臧一呈的命。你到底想干嘛，乖乖的待在家里不行么，出来乱跑什么，不想活了么？”
　　“程医生，您未免说的太多了。”徐远高声喝止，他脸色苍白，心里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不，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一切。
　　程医生帮徐远打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和睦极其好相与。
　　“师傅，停下车。”开车过了几分钟，徐远突然喊停，司机不明所以没有直接停车，转头问：“小伙子，啥子事？”
　　“我晕车，想吐……”师机看他脸色惨白，早了个人少的位置停了下来。
　　“小伙子没事吧……嘿，怎么直接跑了？”司机看着徐远往回跑，以为是个不想给车费的，骂了声缺德，自己开车走了。
　　徐远估摸着来到了位置，推门而入。铁门‘嘎吱’一声，吓了徐远一跳，徐远下手更加的小心。
　　屋子里没有什么东西，看起来单调有宽阔，仔细的摸索，里边的一道门关的死死的，贴着门都能感觉到深入骨髓的寒意。
　　徐远左右翻了翻，没有找到钥匙。恢复了翻卷的东西，自己又退出了房间，不过多久躲在门外的透过窗里徐远看见里边的门有人出来了……
　　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医生——江直秋。他脱掉了手上占满血迹的白色手套，丢在了纸箱里，细细看来已经快堆积了满满一箱。
　　血迹干透了的，已经变成土红色，看起来肮脏中透露着些恐怖……也许不适应这画面，徐远当即一阵恶心。
　　江直秋从桌子里那了包黑咖啡，加满了糖，才喝了一口。似有似无的笑容过后离开了……
　　徐远从桌子上拿起了江直秋没有带有的钥匙，转头打开了锁上的门，门一开白色的光线刺眼，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化成白色的雾气。
　　整个人都颤栗了起来，徐远反手关掉了门，暗暗下了决心想中间的操作台走去。
　　越看越心惊，透过玻璃看到的是一排排整齐排列着么人骨，下面似乎安装着什么制冷热备，以至于白色的雾气不断的往上冒。看到尽头，是一具血肉模糊的‘东西’，看到时徐远心头一痛。
　　痛感蔓延全身，徐远疼的不能移动，死死的盯着它。就像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样，这个想法一出，徐远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真是不听话的小老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听到江直秋说完这句话，徐远就晕过去了。
　　江直秋端着没有喝完的咖啡，嫌弃的踢了踢地上的徐远：“喂，别装死……”
　　见徐远没醒过来，又低下头：“我说，你没事吧？”没醒，看来是真的有事了。
　　江直秋翻了个白眼，自己进来看还没有那个胆，得！又要自己收拾烂摊子。
　　把徐远拖上了车，带回了医院。江直秋朝着臧一呈的病床上吼了一声：“你他娘的还躺着不起来帮忙。”
　　病床上，臧一呈坐了起来扯掉了身上的输液管过去，完全看不出一丝病色。
　　好不容易把人扶上床，江直秋气的破口大骂：“你们两口子就是我的克星，妈的，遇到你我江直秋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说完把自己袖口解开，透了口才觉得呼吸通畅写了。
　　“你到底打算瞒着他到什么时候？”江直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