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殇》张三米奇

67、坦白 “徐远

　　“徐远，徐远……”名字从臧一呈口里念出来总有些说不出的暧昧，事实也是如此。空气中堆积的起来的如同春分到夏至的温度，越来越高，十分的焦灼。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你陪陪我好不好。”抽完了一夜的烟，喝不尽的忧愁。如果有人问现在徐远心里是什么滋味，大概是苦涩的。
　　三天前，臧一呈回家徐远以为他又要开始‘发疯’了。又会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疤，或许也可能是红痕，但无论是什么，徐远都是不想的，这留着使得自己心烦意乱的东西。
　　“戒指呢？”徐远手上的戒指不见了，臧一呈死死的盯着他的手，氛围都到这一刻了徐远以为……
　　“在抽屉里。”贵重的东西即使徐远在生气都不敢乱扔，怕赔一辈子都赔不起。
　　臧一呈脸色缓和下来，从徐远手指着的那个柜子里面将戒指拿出来从新带在他手上：“不要再摘下来了徐远，我怕我以后找不到你。”臧一呈说完，在徐远的嘴上啄了一口，环住他的身体。
　　弄不懂臧一呈在想什么的徐远，不在去想静静地接受着他所给予的一切。
　　半个月后天气炎热，臧一呈却在此时感冒了。
　　晚上，徐远睡着发现身边这人体温越来越高，如同不停烧开的热水。
　　“臧一呈，臧一呈。”徐远尝试将他叫醒，却怎么也叫不醒，他心里慌张，立马跑到楼下去打程医生的电话。
　　夜半三更，灯火通明。程医生带着简单的医用装备给臧一呈检查一番，情况不容乐观。
　　“你把他扶起来，立马进医院。”徐远立刻帮着程医生将他扶上了车，在手术室门口茫然的站着。
　　江直秋半夜被电话通知，立刻赶来做程医生的助手。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挂着红色的提示字禁止吸烟，真是心烦意乱。
　　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不是一直想走，多好的机会？但是，心口好疼。
　　徐远走到办公室门口去，徘徊好久犹豫半天才进去。江直秋泡了杯咖啡，继续熬夜。
　　“有事？”
　　徐远抛弃了心里的一点顾虑：“他怎么了？”他指的是臧一呈，江直秋笑而不语。
　　徐远心又提了起来，好像问或者不问都不重要了。江直秋会告诉自己么，又或许会告诉自己真相。
　　恍恍惚惚的走在街上，提着刚买下皮蛋瘦肉粥回来臧一呈躺在床上还没有醒，才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他已经瘦了很多。徐远放下粥，自己头放在臧一呈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里萌生，眼泪从眼角侧落流到了臧一呈的衣服上。
　　徐远意识到臧一呈可能会死，因为他做梦了，就在昨天靠着墙角梦到的。死亡，多么遥远而又神秘。
　　他不想臧一呈去死，即使他很坏把烟头摁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个烙印、即使他总会强迫自己做一些不喜欢的事、即使他不信任自己、即使他可能不喜欢自己、即使……有太多，徐远想都想不完。
　　但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臧一呈去死，怎么可能呢？他还那么年轻，他比自己厉害，他有很多人喜欢……
　　“他怎么了？”徐远再次找到了江直秋，江直秋一改之前的模样，认真极了。
　　“你想救他？”
　　“是。”徐远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忍心看着臧一呈去死，内心有些苦涩。明明都可以分开了，明明也可以不用管的，自己就是放不下，可能就是这样懦弱吧，在放纵自己一次好了。
　　“之前你应该知道你怀孕了，你知道为什么你要怀孕么？”江直秋双手抱着胸前，眼镜下的神情让人看不清。
　　徐远脸色一白：“只有这种方法么？”
　　“是。”
　　接受了江直秋的提议，徐远一周都处于高度的紧张状态。备孕，真是不可思议！
　　徐远在被推进手入室的一颗，心里了然，就当做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好了，从此两不相欠。
　　等麻药的尽头过去徐远醒来，江直秋站在床头告诉他他已经怀孕了。徐远真是不知道说什么，真是……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吧！
　　谁又能想到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感冒，臧一呈会躺在床上这么久昏迷不醒。现在一切照料，都是程医生亲自完成，为此推迟了许多科研项目……现在臧一呈的状况也不敢告诉老太太，不然臧家老宅怕是又要出乱子。
　　何妈带着臧祥松回老宅，诺大的房子就徐远一个人，无边的寂寞无端的从海风中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