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殇》张三米奇

66、犯病 徐

　　徐远等着臧一呈回来，时间也一点点挤压着心脏过去，等到熟悉的皮鞋声进入房间的一刻，徐远立刻提高了警惕，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
　　臧一呈推开门，解开了领带：“今天好点没？”
　　“好多了。”
　　臧一呈继续脱着外套，走过来在他脸上亲了又亲。
　　“臧一呈……”徐远轻轻的推了推覆在自己身上的人，抬眼看了看他，又低下眼睛。
　　“嗯。”
　　臧一呈把徐远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气味，似乎试图在他身上寻找属于自己的气息。
　　“你等等。”
　　徐远鼓起勇气，将暗红色的卡折递给他，心里止不住的发颤：“我想离开了，我把钱还给你好不好？”
　　徐远知道硬来自己肯定跑不掉，只有势弱，希望臧一呈靠在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上放过自己，好让自己过上以前一样平淡却充实的生活。
　　他现在是如此的想念家里一亩三分地和自己的窝，真日了这窝囊的日子。
　　他心里暗示自己，姿态放低一点，再放低一点。又或许臧一呈玩够了这破败的身体后就能放过自己了，又或许能够趁他不注意偷偷跑出去……在这几吸之间，无数个想法从脑海里绕过。
　　“你别生气，你先听我说好不好？”徐远祈求的他“这不是我那什么来的，我和喻先生真是清白的，这是我打工挣来的，我先把钱还给你好不好。”即使不知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个喻佐之间发生什么，但是只能没有，因为他不想有。
　　“嗯。”臧一呈从床上起，立于窗边想吸烟点燃片刻又熄灭在窗台上，烟飘散在窗外。明明知道徐远没有和喻佐发生什么，但是从他口里说出来，臧一呈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徐远从床上起来，结过他手里的烟，从新点上吸了一口。结果被呛到，臧一呈笑了，这是徐远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纯粹的笑容，就像初雪一样让人眼前一亮。
　　但是……
　　“不会吸烟，我教你！”臧一呈在徐远耳边说完，见他的耳朵染红了一半，又从鼻尖轻轻的吻下落在唇角，舌头舔舐着唇瓣，就像初春雨后桃花越发红艳滋润。
　　灵魂荡漾，心神动摇，在无数次拥抱后的默契是使得两具□□超越空间而无边际的契合。
　　“我短时间内能没有办法离开，你先走！”半个月后，徐远仍旧没有找到离开的办法，且臧一呈仿佛在他每一个下一步前都有所意料，以至于迟迟不能脱身。
　　臧祥松这半个月身上长了不少肉肉，简单的蹦跶出一些音节，徐远每天的任务就是教他说话。
　　何妈总说徐远太宠你臧祥松，这不像个样子，但是徐远好像把对先前那个孩子的愧疚都反馈在了臧祥松身上而减轻自己身上的负罪感。
　　八月十日，臧一呈给徐远带回来了一束玫瑰花。红色的玫瑰娇艳欲滴，像极了摄人魂魄的妖精，包裹着黑色的发闪的纸，一朵一朵都好像有生命有意识相互争奇斗艳。
　　徐远不习惯，晚上何妈带着臧祥松回了臧家老宅，老太太说太久没有看到小孩接过去热闹热闹。
　　“好看吗？”
　　臧一呈从把正中间的一朵扯起来，朝着徐远走过来，徐远双腿已经开始发软。他出奇的想逃，自从他萌发想离开的心里后，就心虚、看见臧一呈就心虚。
　　花香四溢，从空气中奋力的往徐远鼻子里钻，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此时此刻发生着的一切。
　　臧一呈把花放在徐远手里，花上的刺似乎没有收拾干净，钉破了手指，红色的血液与它相得益彰。
　　臧一呈将他的手指放在嘴里吸吮着，像个小孩吸取着乳汁：“臧一呈。”
　　徐远的声音中都带着颤抖，手指取不出来，血液流失，而融入在他的身体里。
　　臧一呈停了动作，头微微上抬，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你是爱我，还是爱他呢？”
　　徐远不懂臧一呈问的是什么意思，突然全身悚然，似一股冷气吹过，像电流通过全身。爱谁，那个孩子！
　　徐远脸变得惨白。
　　臧一呈捏着徐远的下巴，眼神犀利，盯着徐远的眼睛。徐远没有臧一呈高，在现在总是仰望着他，力不从心，脑袋似乎又罢工，停止思考。
　　谁，又怎样。
　　“我爱你。”徐远顺着臧一呈说，不管他到底是什么，这什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