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吗？亲爱的》唐灯里

16、互换 开心

　　故地重游的录制结束，节目组又宣布了最新的规则：接下来两天，夫妻两人要互换生活场景，对方互相安排生活。

　　"你们不是去演对方，是去感受对方。"导演说，"你不在的时候，对方是怎么过日子的。"

　　不比其他几对夫妇，，温昭意和裴凛都是演员，平时就是拍戏或者拍拍广告，两人的工作重复度很高，没什么需要互换体验的，所以，两人商量了一下要互换什么，结果就是温昭意回到裴凛那栋大别墅住两天，体验他"一个人在家"的日常；裴凛留在柳溪镇老房子，体验温昭意"一个人在这里生活"的节奏。

　　第二天清早，温昭意收拾行囊，准备离开柳溪镇。她还挺舍不得这里的老房子的，还有小桂花，暂时先留在这里交由裴凛照顾。

　　本是不想同裴凛多言，但她实在放心不下，临走前忍不住多嘱咐了几句，结果换来了裴凛的一句“啰嗦。”

　　温昭意拉着行李箱怒气冲冲地甩手离开。

　　江北市，月亮湾小区。

　　这几日家里没人，王姨只隔几天来打扫一次，今天也没来。

　　偌大的别墅只有温昭意一个人。

　　温昭意将整栋别墅绕了一圈，觉得太爽了！

　　没有人注视着她，整栋别墅都是她自由的空间，这种日子能有什么烦恼！

　　这栋房子太大了。没有人的时候，脚步声会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客厅的落地窗很高，光线从外面照进来，把整个空间填满，但填不满的是另一种东西——安静。

　　她走了一圈，发现裴凛平时用的一些小东西：

　　厨房吧台上放着一只还没洗的咖啡杯，杯底有一圈干涸的咖啡渍。冰箱里只有矿泉水和几盒过期的酸奶，冷冻层空了。

　　客厅沙发靠背上搭着一件他常穿的灰色薄外套，衣领翻卷着，像是穿过之后随手搭在那儿，没有叠，也没有挂起来。

　　二楼那间她没怎么进去过的房间里，窗台上放着一个老式机械键盘，键帽磨得发亮，旁边有一本翻了一半的旧小说。

　　衣柜里有一排整齐的西装外套，另一侧挂着他平时穿的那些薄外套、卫衣、T恤。

　　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一副旧墨镜和几张什么店的小票，没有照片，没有什么特别的。

　　裴凛提前邀请了他的好友陆骁，专门负责温昭意的教学工作。温昭意回来后没多久，就接到了陆骁的电话。

　　很快，陆骁到了门口，接她去郊区的训练场学骑机车。

　　“我真要去啊。”温昭意有些迷茫。

　　“昭意姐，走吧，玩会儿去呗。”
　　陆骁算起来还比温昭意年纪大呢，但因为他出道晚，所以温昭意算是他的前辈，叫姐也无可厚非。

　　“可我不会啊。”温昭意犹豫，想推脱。
　　她没想到裴凛上来就给她安排这么刺激的活动，裴凛这是想让她死。

　　“放心吧，姐，我有教练证的，可以教你，而且保证安全。”陆骁一再保证，温昭意无法拒绝，只得踏上了贼船。

　　温昭意上了车，陆骁是个话痨，一路上嘴没闲着，到了训练场。他摘了墨镜，指着一辆比裴凛那台小一号的机车说："先骑这个。姐，你第一次骑，那台大的一下子上手容易摔。"

　　温昭意小心翼翼地跨上去，腿有点发软，但真开始骑了反而不那么紧张了。陆骁在旁边跟着走，偶尔喊一句"离合慢点放""转弯看你要去的地方"。她在空地上绕了十几圈之后，慢慢找到了节奏，风从耳边擦过去的时候，她忽然理解裴凛为什么喜欢这个——那种只有风声和速度的感觉，让人没有余力去想别的事情。

　　日落时分，温昭意终于学了个大概。虽然算不上熟练，但能骑着走直线、绕弯、停下来的时候不晃了。陆骁站在旁边看了她最后两圈，点了点头，夸赞道："嫂子，你学得真快！"

　　他突然就改了口，温昭意对嫂子这个称呼非常不习惯，连忙纠正道：“你还是喊我姐吧，咱俩认识的时间比我认识裴凛的时间长。”

　　“是吗？姐你和裴凛是闪婚啊。”

　　温昭意想了一下，点点头，“闪，非常闪。”

　　傍晚，陆骁开车带她去了郊区一个水库，水面上浮着一层细碎的反光，岸边有几棵老柳树，风从水面吹过来的时候带着湿润的土腥味。

　　“不回去吗？”
　　温昭意疑惑。

　　陆骁笑呵呵道拿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包，“裴哥还有安排呢。”

　　温昭意累的要命，想要给裴凛发消息求他放过。
　　“不会是游泳吧。”

　　陆骁哈哈大笑，“不是啊，嫂子，是钓鱼。”

　　温昭意：“叫姐。”

　　“姐，这是你的。”陆骁给她装好竿、挂好饵。

　　钓鱼.......坐着就行了。
　　温昭意接过鱼竿，坦然接受。

　　“你经常和裴凛一起出来？”温昭意坐在折叠椅上和陆骁随意聊着天。

　　“也不是，我这种有家庭的人哪有这么多闲功夫啊，一个月也就出来一次吧，之前我和裴哥玩得多，但后来裴哥都自己出来了。”

　　“自己出来多没意思。”温昭意说道。

　　“是啊，所以嫂子，你别和裴哥离婚了。”陆骁说。

　　温昭意笑了笑，“离不离婚，我俩都玩不到一块去。”

　　“可是你车骑得很好啊，钓鱼也很好。”

　　“好吗？”温昭意笑出声，“哪里好了。”她一条鱼都没钓到呢。

　　“我觉得你肯定能钓到一条大的，鱼看你长这么好看，肯定都会过来。”
　　陆骁也怪不得是有家室的人，嘴甜的像是抹了蜜。他年纪轻，但结婚早，现在还有一儿一女，一家人过得其乐融融。

　　温昭意懒懒坐着，也不求能钓到鱼，水面的浮漂动了几次又停了，她懒洋洋地扬起鱼竿，什么都没有。

　　心里有些失望。

　　某个瞬间，浮漂猛地沉了下去。

　　温昭意急忙收线，感觉鱼在水底挣扎了几次又松了劲儿，最后被拽出水面的时候，阳光照在那条鱼银白色的鳞片上，甩出一串亮晶晶的水珠。这鱼十分肥大，钓上来还活蹦乱跳的。

　　晚上温昭意回到家时，这鱼的精神头还很旺盛。

　　比她还有精神。

　　温昭意也不会处理这条鱼，便先养了起来。

　　算是偌大个房子里除了她以外的另一个生命。
　　温昭意忽然意识到，裴凛的"生活"痕迹很轻。那些赛车、钓鱼、夜里出门兜风——他似乎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填满那栋大房子的声响。

　　亏得裴凛的安排，她做了从前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机车和钓鱼，这会儿回来，忽然想找个人分享，想了半天，发现似乎只能发给裴凛。

　　她拍了张在水里来回游的鱼的视频，给裴凛发了过去。

　　“你钓的？”裴凛回得很快。

　　“对啊，厉害吧。”

　　“就一条？”

　　“钓到一条就回来了。”温昭意说。

　　裴凛也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一盘炒蔬菜。
　　“现摘现吃。”

　　“你摘的？”温昭意问道。

　　“不是你安排我去种菜的吗！”裴凛又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排刚栽好的小菜苗，泥土还是湿的，旁边放着一把锄头。裴凛的手入镜了，手指上沾着泥，指甲缝里也是，像是刚干完活还没来得及洗。

　　裴凛连着发来几条语音，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这破菜种得我腰都直不起来了。"

　　温昭意笑出声，她给裴凛的安排是帮刘婶种白菜和萝卜，刘婶还挺给力，成功“改造”了富家少爷。
　　她问道："小桂花呢？"

　　裴凛回得很快："在旁边睡觉。下午干完活回来，它醒了，冲我叫了两声，我说我去种菜了，它又趴回去睡了。"

　　裴凛描述的很生动，画面感很强，温昭意脑海中浮现出一人一狗面对面对话的场景。

　　“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样？”裴凛又发来语音。

　　“问你什么？”温昭意说。

　　“别聊了。”裴凛发来三个字，配上一个冷漠的表情。

　　温昭意放下了手机，转身去洗漱准备睡觉。

　　也就十分钟的时间，她再回来，发现手机被裴凛的消息轰炸了。

　　“？？？真不聊了？”

　　“温昭意，你的狗儿子在我手里！你走了吗？”
　　配上一张他把小桂花“捏”在掌心的照片。

　　还有三个未接电话。

　　温昭意：......

　　温昭意想起来她确实有些话要嘱咐裴凛，便给他回了过去。

　　那边很久才接起来，接通后是裴凛懒懒的带着点嘶哑的声音，“干嘛，我都睡着了。”

　　温昭意说：“裴凛，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裴凛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语气比平日低了两个调，“你说吧。”

　　“明天你回江北，记得把院子里的锁也锁好，钥匙带回来，别弄丢了，小桂花的奶粉也带回来，冰箱里别留食物，会烂掉。”

　　“知道了。”裴凛挂了电话。

　　想来是被温昭意扰了好梦，他语气里也带着敷衍，挂电话时气冲冲的。

　　温昭意也累的要命，她还真有点想让裴凛早点回来，这大房子太空旷了，她一人住着有点害怕。等裴凛回来了，小桂花也就回来了，她就能见到小桂花了。

　　想想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