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罪行》永生蜉蝣

62、楚梦梦 漆黑的

　　漆黑的房间内，正播放《咸鱼成仙》电视剧。
　　坐在沙发前的女生盯着屏幕，口中念念有词——
　　“我不想修仙，我只想...永远呆在他的身边。”
　　话落，屏幕内的女主也一字不差地说出了这句话。
　　她每次都在女主开口前，用几乎相同的语调说出台词。
　　撑着下巴，表情随着剧情发展产生变化，仿佛自己就是剧中人。
　　....
　　“男主？”顾何朗惊讶道。
　　“对，共同点。情杀，男主除了帅之外，遇害时都有我文中男主的特点。”许信扳手指把每个受害者与自己小说男主对上。
　　受害者1：死时正cos掌门师尊，对应《咸鱼成仙》师徒虐恋中的师尊。
　　受害者2：死前在酒吧扮单身霸总把妹，对应《温小姐的信》暗恋文中的霸总。
　　受害者3：黑料退圈影帝，对应《荆棘玫瑰》追妻火葬场中的影帝。
　　“受害者4，神外实习医生，你也说了他参照你的穿搭形象。选择跟路雯雯在一起，多数是为了路总的钱，但扮相对了。对应《全网黑的我一夜爆红》中....”许信看了他一眼，咽了口口水，“对应男主顾医生。”
　　“要不回去跟楼卓说下你的结论？”顾何朗皱眉，“我不是不相信你，如果你的线索能给到警方调查方向肯定是再好不过了。”
　　许信摇头。
　　顾何朗疑惑地看向她。
　　“警察信证据。”许信努嘴。
　　“你和他的交情....”
　　“别这么说，我跟他没什么交情。楼卓有些事连温杭都瞒着，怎么可能会信我。”
　　“但也至少是个方向，我们自己调查肯定没有警方快。”
　　“....”许信顿了顿，“你说的也对，我也尝试给他发条消息。他信不信再说。”
　　不能一意孤行。
　　这是许信从小说中学到的。
　　自己不是漂亮国的孤胆英雄，得利用一切可能性。
　　“我让老粉去筛选下粉丝，我感觉这人基本上是死忠粉。但可能活跃度不高、消费力会超出自身承受范围很高。”除了跟
　　外头太阳还在，却莫名下起了小雨。
　　许信边编辑短信，边问，“倒是你，今天怎么了？”
　　顾何朗沉默许久。
　　她也不催，补充说，“你可以编一个借口，比如说想我了。”
　　“这不是借口。”顾何朗望着歪头发呆。
　　许信打字的手停顿了下。
　　“只是....昨晚做了个噩梦。”他说。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公园亭顶上，不久便顺着四角檐段垂落而下。
　　世界仿佛陷入了雨幕，太阳遥不可及地挂在雾蒙蒙的阴云后边，像是假的。
　　“你知道我以前是在孤儿院。而且不是正经孤儿院。”
　　“嗯。”许信说，父亲比起自己，更爱他们，她一直这么想。
　　“后来是你父亲告诉我们，我们实际上是被拐带去的。会选择外形条件中上的男童，定时进行各类教学。有学校知识、社会知识....以及身体方面的知识。”
　　许信愣了下，看向他。
　　“呃...是....”
　　“是。部分男孩被领养走，就是这种目的。我和安有为因为其他方面的成绩突出，所以更多是朝经理人、陪读方向培养的。有幸避开了。”
　　许信张张嘴，无法想象他的生长环境。
　　她能模糊地触摸到那种痛苦，总觉得自己没资格说任何话。
　　无论是逗乐的笑话、还是毫无作用的安慰。
　　“所以我真的很谢谢你父亲。”顾何朗低着头说。
　　许信只能抿嘴，“真好....虽然我不感谢他。”拉住他的手，握紧些。
　　“你是做了回到孤儿院的噩梦了？”
　　这个问题像是将他魇住了，顾何朗开始喃喃自语，眼神失焦。
　　“没有....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反复说道。
　　“没事了！”许信一把抱住他，“没事了！顾何朗，已经过去了。”
　　他抬头看她，眼神仿佛盛了极度的哀戚。刹那，继而笑了。
　　“是么。”轻轻的。
　　两人就坐在亭子里发呆。
　　直到顾何朗接到医院电话需要离开。
　　走前，他跑到附近超市，买了雨伞过来。
　　头发湿漉漉的，看着她说，“小心，不要感冒了。”
　　“嗯嗯。”她回答道。
　　....
　　撑着透明雨伞回到家，她给顾何朗发了条报安消息。
　　打开电视看了两眼新闻，调到娱乐频道，去洗了个热水澡。
　　出来时，门铃响起。
　　“来了。”许信用毛巾裹好半干的头发，看猫眼，是个快递小哥，“谁啊？”
　　“快递。”小哥说。
　　许信犹豫了下，“你放门口就行。”
　　小哥放下就走了。
　　她松了一口气。
　　把箱子拿进来消毒，她取见到开箱。
　　电视里正播放近期的热点新闻，竟出现了王晓。
　　【新晋小花和顶流】
　　谁啊，顶流。
　　拆开箱子，许信把里面精致的纸盒子拿出来，走到沙发前坐下。
　　主播公布了谜底。
　　好家伙，是宋之云。
　　她和国民初恋炒cp啊。
　　接下去是另一个热搜，庄芸因滥用药物接受警方调查。
　　许信明白了。
　　庄家整体没落，宋之云作为国民初恋的热度，需要一个招黑的女cp顶上。
　　既然王晓火，就炒这两人的cp。
　　也不知道是路总被隔壁公司算计的，还是她就准备走黑红路线。
　　纸盒打开。
　　是一套极尽奢华的护肤品和钻石首饰。
　　许信眯了眯眼，打开手机百度，至少上万。
　　纸盒里还夹着一张纸，写了一串手机号。
　　下方还有庄芸的签名。
　　她知道是谁送来的。
　　打过去，对面女声依旧带着高傲。
　　“许小姐，我是庄威的妻子，魏童祥。”
　　“我知道。”许信没有关闭电视，所以庄芸的新闻顺着电话传了过去。
　　对面女声十分和气地笑了下。
　　“后天有场晚宴，不少商界人士都会莅临。如果能邀请到你，便更好了。”
　　“只有我？”许信轻笑，“你不需要我叫路总一起来。”
　　“你们是朋友，能一起来当然是更好的。”
　　“嗯....那我看时间，到时候过来。”
　　她仿佛听见庄母咬碎后槽牙的声音。
　　但对方还是假装和气地应声，又强调了现场会来多少大人物。
　　许信打哈哈便挂断了。
　　需要反复强调价值的晚宴，看在庄家这次的聚会，有部分人不准备去了。
　　她给路雯雯打电话说明了这事。
　　路总也给出具体答复，一切看情况。
　　楼卓没有回答她的【揣测】。
　　但许信还是认真跟几个粉头讨论过这事。
　　后天能给到名单。
　　做完这些，她把今日的更新写了。
　　最近敦凝估计也忙着收拾残局，很久没再感觉到被人跟踪了。

　　之前妈妈留下的钱在楼卓家里。
　　她决定跟对方好好说说这件事，便启程前往温杭家。
　　....
　　“按时吃药，避免辛辣即可。”顾何朗帮女生包扎伤口。
　　“顾医生，你为什么和许信在一起了啊。”女生一手拿手机刷《荆棘玫瑰》，忿忿道，“我可是说服爸爸投了五百万，现在都没再见到过她了呢。”
　　顾何朗只是笑，没有应声。
　　女生是楚沙海市医院院长的女儿，也可以说是养女。一身哥特萝莉服，娃娃脸，画了极厚的lolita妆容，特别像活动的洋娃娃。
　　院长特别宠这个女儿，让摘星星不给月亮的地步。
　　“她会来接你下班吗？能不能帮我签名啊？”萝莉说。
　　顾何朗接过画本，“我可以帮你问问。”
　　萝莉笑了，从病床上蹦下来。一只脚落地，另一只是假腿。
　　他连忙帮她将黑色拐杖拿过来。
　　“说好的哦，一定要帮我签名！不然我就不帮你拒绝爸爸了。”萝莉说。
　　顾何朗勉强笑了下，点点头。
　　院长有非常高的医院希望他能娶楚梦梦，一方面是希望培养他成为下一任院长，孤儿比有钱人家好摆弄。另一方面也是楚梦梦浑身病痛，几乎不可能活过35岁，院长希望自己照顾她到死。

　　萝莉是不愿这么干的，她有自己想做的事。
　　顾何朗一样，他有自己喜欢的人。

　　终于下班。
　　他走到门口，却看见在长椅上等睡着了的许信。
　　她似乎没好好休息过，眼下黑眼圈很重。

　　他坐到她身边，接住她垂落的头。
　　半小时后，许信缓缓转醒。

　　“啊！我睡着了。”她说。
　　顾何朗笑，“走吧，我饿了。”
　　许信揉揉眼睛。

　　“对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怎么了～”许信声音懒懒的，伸懒腰。

　　“你能帮我签名吗？今天有位病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来找我要的。”
　　“啊？”许信接过画册，全是小说中名场面的蜡笔涂鸦，皱眉，“你的信息为什么会流出去。之前我已经让粉丝都删掉了。”
　　顾何朗这才反应过来，“她是楚院长的女儿。和其他庄家、林家都挺熟的。”
　　“这样啊——”许信签名，最后加上了爱心，“那没办法。”

　　收好画册，顾何朗开车送许信回家。
　　路上点了外卖送到家。

　　“你今天很忙吗？”他打个左向灯，红绿细碎的光滑过脸颊。
　　许信又困了，“嗯。去见了楼卓，他虽然不相信，但目前本身线索不多，所以说得过去的调查方向他都会去查一查。也算给路雯雯一个交代。”
　　“这样啊。”顾何朗透过后视镜窥探许信半眯不眯的睡意，笑着转动方向盘。

　　好像呆在她身边。
　　噩梦就不再那么恐怖了。

　　第二天起床拿早餐外卖，许信发现隔壁搬了新人进来。
　　两人晚上倒垃圾的时候打上照面，原来是之前送她和顾何朗的好心人。
　　那个沧桑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