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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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箫生病卧床之时，长公主几乎每日都要去探望，如今她病好了，长公主却一连好几日没露过面。
“夫人，这几日殿下都不过来，您不去看看吗？”伽蓝从小在风月楼长大，见惯了看客人脸色过日子的姑娘。别看平日里他对你掏心掏肺，千好万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长公主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保不齐就被谁勾了魂，把她家主子忘记了。
“她不来，我正好落得清净。”白箫靠在窗户边上，望着名优阁的方向出神。也不知道哥哥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
那日她只是问个路，就被人推下水差点溺死，哥哥官话说的不好，又没有长公主庇佑，只怕会受人欺凌。
“夫人还年轻，怎么说这种丧气话？您被关在这深宅大院，若不靠着长公主，如何生存？”
白箫想起第一次去风雅书斋，美人榻上那个勾引长公主不成的女子，“她…应该是不喜欢别人主动的。”
“依奴婢看，长公主挺喜欢夫人向她示弱的。”伽蓝要帮大病初愈的主子恢复信心，“长公主要是不在意夫人，又怎会亲自带您去风月楼买奴婢？还花了五千两。”
白箫可不觉得这是喜欢，她早就听说长公主骄奢，花钱像流水一样。初入公主府的那天晚上，她在长公主寝室里看到的东西，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兴许在她眼里，五千两买个丫鬟也不过如此。
但是，伽蓝也说的没错，她必须依附长公主才能生存，如今连一个月都不到，她就失了宠，以后岂不是要跟名优阁那些女子一般，整日在后花园以推人入水为乐。
“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长公主不来找您，您就去找她。”
“那我见了她说什么？”
“倒也不用刻意说什么，给长公主倒杯茶，陪她小坐一会儿，聊聊天。这花前月下的事儿，本来就是打发时间而已。”
白箫想了想，鼓起勇气道：“你去沏壶好茶，我们一会儿就去。”
…
从枫居园一路走来，白箫只碰上几个准备膳食的丫鬟。她现在是府上唯一的夫人，出入自由，不会有没长眼的上前拦她。
白箫叫住她们，询问长公主在哪儿，丫鬟们互相看了看，说：“回夫人，这个时辰殿下一般都在书斋作画。”
白箫一听“书斋”二字，立马怂了。去书斋找她，岂不是羊入虎口？
“伽蓝，我们…先回去吧。”白箫转身就要走。
伽蓝端着茶盘赶紧跟上，“夫人怎么不去了，是不是因为殿下在忙？”
白箫心不在焉地点头。不仅在忙，还可能根本不想让人打扰呢。还好她没过去，不然搅扰了长公主的好事，她肯定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
皇城，太极殿。
小皇帝正趴在桌案上练习楷书，常乐公主突然兴冲冲的跑进来。他把弟弟从椅子上拎起来，趾高气昂地说道：“沈瓒，我看上了一处园子，你赶紧把它赐给我！”
沈瓒一脸不乐意，“你怎么又来要东西？”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全天下的人都要对他俯首称臣，唯独姐姐对他还是这么飞扬跋扈。
“不就要个园子，你这么小气干嘛？这天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是父皇母后的女儿，分我一半有何不可？况且，我只要一块地，你就这副态度？”
“我做不了主，你去问母后。”沈瓒捡起地上的笔继续写字，却被常乐公主一把夺走扔在地上踩。
“你当了几天皇帝，就敢拿母后压我？找母后就找母后！”常乐公主揪住小皇帝的耳朵，拉着他往上阳宫走。
“来人，救命！常乐公主造反了！快来救驾！”
“乱喊什么？谁要造你的反！本公主也姓沈。”
一大群宫女太监围上来，没一个敢上前阻止。常乐公主刁蛮任性，太后又听之任之，姐弟俩打架更是家常便饭。上次有个不清楚状况的宫女，听到小皇帝求救拉了常乐公主一下，结果被打了二十大板。
堂堂一国之君，就这么被公主拖拽到太后面前。正在陪太后说话的郑成礼看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忙看向太后。
“你俩又闹什么？常乐，还不把手松开。瓒儿现在是一国之君，你怎么还跟他打架？这是以下犯上，懂吗？”
太后以前没怎么管过女儿，加之晖宗十分宠爱常乐公主，把女儿养的刁钻古怪。每次他们打架，都是晖宗哄好的，她当个享清福的和事佬挺好。现在晖宗没了，什么事儿都落在她身上，她才发现管孩子真叫人头疼。
“母后，我不过是想要一块地，沈瓒就喊着说我谋反，天底下哪有这么当弟弟的？”常乐公主先发制人。
“不是的母后，是姐姐先拽我耳朵，我才说她谋反的。她整天向我要东西，我不给，她就打我。”小皇帝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太后扶额，“真是冤家啊！哀家怎么生了你们俩讨债鬼。好了好了，今日你们舅父进宫，都别闹了。”
小皇帝看到郑成礼，规规矩矩行礼道：“舅父好。”
常乐公主白了他一眼，才向舅父行礼。
郑成礼乐呵呵的瞧着他们俩，说：“舅父给你们带了宫外的吃食，太后刚让人送去你们宫中。”
俩孩子一听，立刻告辞离去，欢欢喜喜的各自回去了。
郑成礼长叹一口气，严肃地对太后说：“太后，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再发生了。陛下虽小，也是天子，怎么能让公主这样欺负？若是被朝臣知道，又该小题大做了。”
“哀家也没有办法，他俩从小就打，现在他们大了，哀家就更管不了了。”
郑成礼摸摸胡须，计上心来，“公主即将及笄，不如赶紧给她寻个好婆家，让她出宫过自己的日子去。”
“是不是太早了点儿？”说起让公主嫁人，太后又舍不得了。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难道太后想让宫女太监整日的看公主欺负陛下吗？时间久了，天子的威严何在？”
太后一时竟无话可说，“那哥哥认为，把常乐许配给谁家好呢？”
郑成礼仔细数了数长安城适龄未娶的官宦子弟，“臣记得，雍王妃娘家侄子尚未娶妻，不久前，刚得了朝散大夫的荫官。太后若和雍王妃成了亲家，正好可以拉拢雍王。”
“上次你让文竹去公主府做内应，结果安定当着哀家的面将人活活打死。现在你又叫哀家去拉拢雍王，万一不成，难道还要搭上哀家的女儿？”说起这事太后就生气，他们沈周皇室没一个省油的灯。
“那日之事，臣听说了。只怪太后非要和长公主较劲，才中了她的奸计。长公主性情暴戾，喜怒无常，好在她不干涉朝政，我们以后不要招惹她就是。倒是雍王，不得不防！如今太后是子幼母壮，一旦有人想打皇位的主意，雍王便是名正言顺的新君。”
太后没想那么多，如今被弟弟点醒，“哥哥说的有理，哀家明日便请雍王妃来宫中商议亲事。”
…
轻音水榭，阁楼。
“夫人，不好了。”伽蓝气喘吁吁跑进来，“奴婢刚才听下人闲聊，说长公主把太后的婢女奸杀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儿？”白箫给她倒了杯茶，让她顺顺气慢慢说。
“就前几日，太后派人来公主府送赏赐，长公主把人灌醉留下，第二天这宫女就死了。”
白箫将信将疑的看着她，“你确定没有听错？可我觉得，她不像那种人啊…”
此时，阁楼下传来春萍的声音。因水榭只有白箫一人居住，她总是喜欢边喊边找人，“夫人在吗？”
白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赶紧出门迎接春萍嬷嬷。
两人在长廊相遇，白箫客气地问：“嬷嬷有什么事儿？”
“夫人，殿下找您。”
白箫突然心慌，“何事？”
“奴婢不知，夫人去了就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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