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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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还有十分钟，赶紧写，不许交头接耳的。”正这时，老师从外面回来了。二丫没再看刘丽，扭头继续写着自己的答案。
到点后，老师从后往前，挨个将写着他们各自答案的纸张收拢到一起。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我会公布成绩，看谁考的最好。”
考完试，二丫照常的跟小伙伴们去聚合地。小孩子们头一次接受这样的考试，在离开老师的视线后，开始叽叽喳喳的对着答案。
“你第三道题，得多少？”大凤和二丫手挽手一起走着，看了一眼前面的大毛，大凤扭头小声的问着二丫。
二丫想了想第三题是什么，想起来后，告诉了大凤自己的答案。“三十五。”
“啊？”大凤脚步一顿，拉着二丫胳膊的手攥紧。“真的是三十五？”
她不想相信，因为大毛之前在前面走时，她亲耳听到大毛也是三十五。当时她还觉得自己是对的，但现在...
二丫看了看大凤的表情，先是顿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看着大凤表情不好，二丫又找补搬的补充，“我也不一定对，还没出成绩，谁都不知道对不对。”
但大凤觉得，二丫肯定是对的。
因为自从开始学这门数学以后，二丫就没算错过题，连老师都偶尔让二丫上黑板上写步骤呢。
不过，看着二丫不熟练的安慰自己的模样，大凤心里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两个人继续往前走，不过，大凤却再也没有再对题。
她也怕啊，她怕万一下一道题的结果又不一样，那她今天晚上都别想睡着了。
到了集合点儿，大凤不主动对答案了，但大毛却找着大凤去对答案。
一边说自己的答案，一边得意的看着大凤，好像迫切的想知道她的答案，然后比较一番。
大凤，大凤差点被气哭了......
终于等到要吃晚饭了。大凤一马当先的往前走，理也不理在她身后叫她的大毛。即使两个人顺路，她也不想理。
最起码，今天不想理他。太讨厌了。
吃完饭，几个人就散开各自回家。
二丫也往家里走。冬天，天黑的早，等二丫走到家门口，天也已经黑透了。
打开大门，二丫走进院子，转身将大门合上。在她要往自己屋子走时，正碰到出来上厕所的大姐。
不待二丫说什么，大丫先停住脚步，看着二丫，得意的“哼”了一声。
二丫被“哼”的摸不着头脑，但她没有细问。
二丫不问，大丫就更不想解释原因，只是露出奇怪的笑容，迈进了厕所。
夜深人静，二丫正在梦中遨游，她正在梦中的教室，听着讲台上老师讲设未知数。
突然，课堂上的气氛突然一变，场景也发生了变化。
变成一个学生被一群人指认，说他抄袭。梦中人的焦急都传染到了二丫，她很着急。在梦中，她没有来由的觉得被指认的那个学生，是被冤枉的，但她没有证据。
“如果我抄袭了他，那为什么他的成绩不如我？难不成，我在抄的过程中，还把他算错的改过来了？”被指认的人却冷静的回应他人的指认。
“再者说，如果觉得我的成绩不做真，大可以再拿一套题来考......”
二丫没听完那个人说的话，就被那种焦急感给急醒了。等她张开眼，才意识到那些争执离自己很远。
侧耳听，外边只有“汪汪”的狗叫声。
二丫猜测天还早，本打算再睡会儿，但却如何也睡不着了。索性起身，将床被子叠好。推门出去了。
走到院中，果然天色还早，还能看到没有消失的月亮。二丫就着凌晨的月亮，将院子扫了一遍。又将院中的石桌擦洗了一番。
做完后，天才亮起来。二丫没有在院子里多留，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她去到师父家了。
师父还没有起床，二丫也没直接叫师父起床，她径直走到院子边的小木凳处，俯身坐下，拿起旁边的家伙式，继续自己昨天没做完的事。
“吱~吱~。”
挫木头的声音在这所小院里响了起来。
不用二丫叫，这声音一响起来，师父就醒了。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从屋子里出来，坐到二丫对面的凳子上，也开始做手上的活计。
师徒二人默契的坐着各自的活计，偶尔师父会指出二丫哪里不对，然后二丫改正。
时间很快就到了该吃饭的时间。两个人肚子此起彼伏的响着。
师徒二丫对视一笑，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动作一致的拍拍屁股起身。推门往食堂走去。
二丫和师父都不是很爱说话的人，在路上也和大多数人一样低着头走。以致几个月了，村里除了二丫的几个小伙伴，谁也不知道这二人是师徒关系。
等他们吃完饭，两人从食堂门口分开，一个往东边的地头走，一个往南边的教室走。
有时候两人也会顺路，在师父被分到南边地头干活时，两个人会走到教室门口才分开。
时间久了，二丫也知道师父不想让别人看出来的原因。师父是怕连累自己。
二丫还没到教室，就听到教室里乌泱泱的争执声。
“她就是抄我的了！”
“你胡说！你没有证据！”
......
听着声，二丫踏进了教室。她一踏进来，教室的声音突然一顿，然后就像找到宣泄口一样，冲着她就来了。
“她就是抄我的了，不信，你们问她昨天考试看没看我卷子！”刘丽指着二丫，但声音却是对着大凤她们说的。
“你胡说！”大凤反驳。
与此同时，张根走到二丫身旁，将事情跟二丫简单的说了一下。
原来刘丽昨天被二丫捡起卷子后，就心有怀疑，但她没有问二丫，而是在下学后，和所有认识的同学用肯定的语气说了二丫抄袭自己的事。
其他同学以为刘丽这么肯定，一定是抓到证据了，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几乎半个班的同学都知道了这件事。
大凤她们今天正好来的早，一进教室就听到他们议论二丫抄袭的事，大凤就急了，跟他们争吵了起来。
现在两个当事人都到了。
“二丫你抄没抄，你自己不知道？”刘丽气势汹汹的质问着二丫。一开始，她只是怀疑，但说多了，她自己开始对二丫抄袭自己的这件事深信不疑。
二丫听到刘丽的质问，扭头看着对方，认真道。“我没有抄袭。”
“那你昨天考试时拿人家卷子干什么？”后排有凑热闹的问了一句。
“对啊，你拿人家卷子就是想着抄袭吧！”
“对啊，你说你没抄，那你昨天拿我卷子干什么？”刘丽听到身后的声音，更得意了，这是同学们都站在了自己这一边。
二丫这边只有几个小伙伴还坚信二丫没抄，但张根他们也有些紧张，都盯着二丫，等她的回答。
“不是你的卷子掉到我凳子底下，我才给你捡的吗。”二丫皱着眉头，看着刘丽。她还看到了大丫，她也站在刘丽的身后，是那帮支持刘丽的人中的一个。
二丫想到了昨晚大丫的眼神，原来是这个意思。
二丫又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梦到的事，看来，自己要效仿那个梦中的人，来为自己证明了。
“那你，那你，我又没让你给我捡...”说到这，刘丽的声音有些不像刚才那么气盛。
“你们都在干什么，各回各自的座位去坐好。”老师突然进来，打断了两拨人的争执。
等他们都坐下，老师才问，刚才是发生了什么。
“老师，刘丽非说二丫考试抄她的，但二丫根本没有抄。”坐在前排的大毛积极的回答着老师的提问。
只要不是点名做题，大毛是很乐意回答问题的。
大毛的话全班都听到了，刘丽就要站起来反驳，“她肯定抄了。我不信她没抄。”
眼看刘丽说完，二丫也要站起来，老师赶紧叫停。“打住！二丫你先别急着说话。刘丽你也先坐下。”
等到班里重新安静下来后，老师才开口，“我过来本来是公布成绩的，但既然你们有争执，那我们就先解决你们的问题。刘丽，你说二丫抄你的，那你有证据吗？”
“我，我，”刘丽我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话，“她昨天捡我卷子时肯定看到我的答案了。”
老师听到后，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二丫，你昨天为什么捡刘丽的卷子？”
“她的卷子掉到我的凳子下面了，我只是帮她捡起来，一捡起来我就还给她了。”二丫解释道。
“那你是没看到上面有什么了？”
“嗯。”二丫点点头。
“你胡说！”刘丽忍不住的插话。
“安静。”
看到老师警告的眼神，刘丽重新坐下去，但眼神还一副和二丫不休的模样。
老师在心里叹了口气，二丫是整个班里最聪明、反应最快的学生，但刘丽家，却不是个好相与的，刘丽他舅前两天刚砸了她邻居的家。
看来必须得掰扯清楚了，要不然，下一个砸的说不定就是自己家。
“你们两个人各有说法，那我就把你们两个人的试卷拿出来，大家一块看看，是不是抄的。”
边说，老师边从手上被判出成绩的那摞试卷里，抽出两张，分别是二丫和刘丽的。
一对比，老师就笑了，这明显得不需要自己在多说什么。
她干脆拿着卷子，一排排的走过，让所有人都看得清。
转了一圈，重新回到讲台，老师开口，“这两张卷子，同学们都看到了，上面也有她们两人各自的名字。可以看到两张卷子的答案，完全不一样。”
她顿了顿，下面就有同学接话补充，“对啊，连成绩也差得远呢。”
两张卷子，一张写着五十九分，一张则是大大的一百分。卷子上都有一个名字，显而易见的，一百分的那张，上面写的张二丫。
而五十九的那张，刘丽在上面看到了自己名字。
期间，全班同学都眼神奇怪的看着刘丽。要知道，之所以一夜之间‘二丫抄袭’的流言就发酵的这么迅速，都是刘丽和她的朋友们的‘功劳’。
其他人一开始听到流言还抱有怀疑，但刘丽和她朋友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言之凿凿的确信二丫真的碰过她的试卷。其他人也都真的信了。
现在抄袭的言论被拆穿，班里出现了另一种言论。
“我就说，之前张二丫那么用功，怎么可能抄刘丽的。”
“就是，她只有五十九分，还好意思说人家考一百的抄她...”
......
整个教室乱嗡嗡的，但仍然有讨论声，被传到刘丽的耳朵里。从她看到卷子的那一刻，刘丽就立刻低下头，捂住自己的脸。她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她。
昨天的那些人有多支持她，今天那些人就有多狠的踩她。
‘都是张二丫！都怪她！’刘丽这时候都觉得，这一切的屈辱都是张二丫带来的，张二丫为什么要上学，如果她不能上学就好了！
被刘丽默认为幕后真凶的二丫，在被其他同学重新说好话，夸赞的时候，心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不觉得他们的夸赞多么令人高兴，就像早上刚来时，也不觉得他们当时的诋毁多么令人生气。当时只是想证明，现在，却不用她再如何证明了。
不过，看着变了副嘴脸的同学们，二丫又看了看自始至终都相信自己的小伙伴。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其实，没必要证明给善变的那些人看。
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们，相信自己就够了。
谁也不知道二丫竟得出这样的结论。
看着教室里的讨论声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老师打断话题。
“我相信，看到这两张试卷，刚才那个抄袭的话，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是假的了。而张二丫同学，是咱们班唯一一名考到满分的同学，”说道这里，老师停了停，“我们大家给她鼓掌。”
“啪啪啪”。全班都鼓起了掌，大毛他们鼓得格外卖力。既为了二丫的‘清白’，也为了二丫的成功。
那可是全班的第一啊。
大毛想想就觉得骄傲。第一可是我朋友。
知道自己是全班第一，二丫也挺高兴，在高兴之余，听着老师继续公布，听到最后，知道她们几个小伙伴都及格了。尤其是张栓，刚好在及格线上。
大毛和大凤都是八十九分，张根是九十四分，班里的第二名。
大家以为今天的成绩公布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公布完成绩，老师又将前三名叫到讲台上，在全班同学的注视里，将前三名的奖品颁给了他们三人。
一人一根铅笔。
二丫看着手上意外喜获的新铅笔，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真好看。
坐回座位时，二丫将新铅笔和自己原来的那支装到一起。原来那支铅笔还是张根带给她的，虽然只有拇指长了，但二丫还是很珍惜的将他们一起收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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