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Sonder》琳至

8、番外：夏日祭的心动时刻

　　夏日的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庙会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星奈站在神社的石阶下，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巾着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绣在上面的音符图案。

　　"小星奈——！这边这边！"

　　及川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他穿着深蓝色的浴衣，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微敞，发梢还带着些许水汽，像是刚洗过澡就匆匆赶来了。他手里举着两个苹果糖，兴冲冲地朝她挥手。

　　岩泉站在他旁边，穿着墨绿色的浴衣，比平时看起来更加挺拔。他手里拿着三把团扇，看到星奈时，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星奈穿着淡紫色的浴衣，发间别着一枚小小的花簪，在灯笼的光晕下，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给。"岩泉递给她一把团扇，"很热。"

　　星奈接过扇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同时缩了一下。

　　"哇！小岩好狡猾！"及川挤到两人中间，把苹果糖塞给星奈，"先吃糖！我特意挑了最红的那个！"

　　星奈低头咬了一口，糖衣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甜味在舌尖化开，她微微眯起眼睛："好吃。"

　　及川看着她，突然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糖渣："沾到了。"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的瞬间，星奈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岩泉在一旁看着，默默捏紧了手里的团扇。

　　"去捞金鱼吧！"及川突然提议，打破了微妙的氛围，"这次我一定要赢过小岩！"

　　金鱼摊前围满了人，水盆里的金鱼在灯光下闪着橘红色的光。及川蹲下来，信誓旦旦地付了钱："老板！给我最薄的纸网！"

　　岩泉嗤笑一声："上次你可是三秒就破了。"

　　"那是意外！"及川不服气地反驳，转头看向星奈，"小星奈要不要试试？"

　　星奈摇摇头，安静地站在一旁。

　　她其实并不想玩，只是喜欢看他们两个专注时的样子——及川微微蹙起的眉头，岩泉紧抿的嘴角，还有他们捞到金鱼时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啊！又破了！"及川哀嚎。

　　岩泉淡定地捞起第三条金鱼，放进小水盆里："技术问题。"

　　及川不服输地又买了一次，这次他全神贯注，纸网轻轻划过水面，终于成功捞起一条小小的金鱼。他兴奋地转身，差点撞到站在身后的星奈。

　　"小心——"岩泉一把扶住星奈的肩膀。

　　三人突然靠得很近，及川手里捧着装金鱼的小袋子，岩泉的手还搭在星奈肩上，星奈则微微仰头看着他们。夜风拂过，带起浴衣的衣角，灯笼的光影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

　　"......送给你。"及川突然把金鱼递给星奈，"它很像你。"

　　"......像我？"

　　"嗯，安静，但是很漂亮。"及川说完，自己先红了耳朵，赶紧补充，"而且游得很快！像你拉琴时的手指！"

　　岩泉默默别过脸，嘴角却微微上扬。

　　星奈接过金鱼，指尖轻轻碰了碰水袋："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但及川和岩泉都听到了。

　　庙会的喧嚣渐渐远去，三人走到神社后的小山坡上，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整个夏夜祭的灯火。

　　"听说待会儿有烟花。"及川躺倒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据说今年特别大。"

　　岩泉坐在他旁边，目光落在远处："嗯。"

　　星奈抱着金鱼袋，安静地坐在两人中间。夜风微凉，带着夏日的草木香气。

　　"小星奈，"及川突然侧过头看她，"你许愿了吗？"

　　"许愿？"

　　"夏日祭不是要许愿吗？"及川指了指神社的方向，"我刚才看到你去摇铃了。"

　　星奈低头看着水袋里游动的金鱼："......嗯。"

　　"许了什么愿？"及川凑近了一点，眼睛里映着远处的灯火。

　　岩泉也转过头，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星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希望明年也能一起来。"

　　及川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这算什么愿望啊！我们当然会一起来！"

　　岩泉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金鱼袋，指尖在水面上划过一道涟漪。

　　就在这时，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开。

　　"哇！开始了！"及川跳起来，伸手去拉星奈，"快看！"

　　星奈被他拉起身，岩泉也站了起来。三人并排站在山坡上，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在烟花的轰鸣声中，星奈悄悄看了两人一眼——及川仰着头，烟花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笑容明亮得像是能驱散所有阴霾；岩泉则微微低头，目光沉静，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格外清晰。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像是金鱼在水袋里轻轻摆尾的动静。

　　烟花最后的绽放照亮了整个山坡，及川突然大喊："明年也要一起来！后年也是！永远都是！"

　　他的声音淹没在烟花的声响里，但星奈和岩泉都听到了。

　　岩泉轻轻"嗯"了一声。

　　星奈低下头，看着水袋里的金鱼，悄悄弯起了嘴角。

　　祭典结束后，三人沿着河堤慢慢往回走。夜风带着河水的凉意，吹散了夏日的闷热。

　　及川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剩下的苹果糖，时不时回头说几句话。岩泉走在星奈旁边，手里提着金鱼袋，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又分开。

　　"金鱼......要养在哪里？"星奈突然问。

　　岩泉想了想："我家有个小缸。"

　　"诶？！"及川猛地转身，"为什么是小岩家？明明是我捞到的！"

　　"你会养吗？"岩泉挑眉。

　　"当、当然会！"

　　"上次你养的仓鼠——"

　　"啊啊啊不许提黑历史！"

　　星奈看着两人斗嘴，突然轻声说："......轮流养吧。"

　　及川和岩泉同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一个月在你家，"星奈指了指及川，"一个月在他家。"

　　及川眨了眨眼，突然笑起来："好啊！那下个月就轮到小岩了！"

　　岩泉无奈地叹了口气，却点了点头："......嗯。"

　　走到分岔路口时，三人停下脚步。夜空中还残留着烟花的余韵，星光点点。

　　"明天见。"星奈轻声说。

　　"明天见！"及川挥了挥手，"别忘了我们的金鱼！"

　　岩泉把金鱼袋递给及川："......别养死了。"

　　"才不会！"

　　星奈看着两人，突然伸手轻轻捏了捏他们的手腕，然后转身离开。

　　及川摸着被碰过的手腕，呆站在原地。岩泉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夜色中。

　　夏夜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未说出口的心事，飘向远方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