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Sonder》琳至

7、Sonder 6

　　体育馆内，彩带和圣诞装饰堆了一地，岩泉站在梯子上调整彩灯，眉头紧锁，像个严厉的监工。及川瘫在垫子上，手里捏着一颗装饰用的槲寄生，懒洋洋地抱怨："小岩好严格啊～圣诞派对就是要轻松愉快嘛～"

　　"轻松愉快？"岩泉冷笑，"是谁去年偷喝我的运动饮料，然后抱着排球唱了一晚上《铃儿响叮当》？"

　　"啊啊啊不许提黑历史！！"及川猛地坐起身，手里的槲寄生不小心甩了出去，正好砸到正在整理礼物的星奈头上。

　　星奈缓缓抬头，发丝间挂着翠绿的槲寄生叶子。及川的呼吸一滞——按照传统，在槲寄生下的人要……

　　"抱、抱歉！"他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摘，指尖却不小心蹭到星奈的耳尖。两人同时触电般缩回手，星奈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白痴。"岩泉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一把拍开及川的手，"别毛手毛脚的。"但他自己的指尖在碰到星奈发丝时，也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接下来是交换礼物环节！”天童高声宣布。

　　及川神秘兮兮地抱着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盒，得意洋洋地宣布："我准备了超——用心的礼物！"

　　岩泉冷笑："该不会是自恋写真集吧？"

　　"才不是！"及川气鼓鼓地反驳，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星奈的方向。

　　抽签结果很快揭晓，教室里充满了此起彼伏的笑声和惊叹声。

　　日向翔阳第一个拆开礼物，当他看清里面的内容时，眼睛瞪得溜圆："神秘女仆照一套？这是......"他困惑地翻看着照片，突然恍然大悟地看向及川，"啊！这不是及川前辈吗？！"

　　全场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及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冲上去就要抢回照片，却被兴奋的同学们团团围住。

　　影山飞雄皱着眉头拆开自己的礼物，一本包装精美的书籍映入眼帘。当他看清书名《如何与人正常交流》时，整张脸黑得像锅底。

　　站在旁边的月岛萤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真是再合适不过的礼物呢。"

　　影山捏着书的指节发白，咬牙切齿地说："......这是谁送的？"

　　天童觉像拆盲盒一样兴奋地拆开礼物，当粉红色的猫耳发箍出现在眼前时，他发出一声惊喜的欢呼："哇哦～太适合我了！"

　　他立刻把发箍戴在头上，还对着周围的手机镜头比出各种可爱的姿势。

　　轮到星奈时，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发现是一个精致的木制音乐盒。当她打开盒盖时，清脆的《平安夜》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与众不同的是，这个版本的旋律中巧妙地融入了排球击地的节奏声，还有观众欢呼的音效。星奈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手指轻轻抚过音乐盒内部精密的机械结构。

　　"这个音乐盒好特别啊。"日向凑过来好奇地说，"居然有排球的声音！"

　　星奈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教室，试图找出礼物的主人。她没注意到，教室另一头的及川正假装和同学说笑，余光却一直关注着她的反应；而站在窗边的岩泉看似在整理窗帘，实则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泛红的耳根。

　　音乐盒的底部刻着一行小字："给最喜欢音乐的你"。

　　没有署名，但星奈的指尖在触碰到这行字时，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交换礼物环节结束后，自然来到了游戏环节。

　　"接下来是圣诞限定游戏——'默契大考验'！三人一组，考验你们的默契程度！"

　　及川立刻蹦到星奈身边："那当然是我和小星奈、小岩一组啦！"他得意地朝其他队伍炫耀，"我们可是六年的老搭档！"

　　岩泉冷哼一声，却默默站到了星奈另一侧。星奈低头整理袖口，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关：盲猜礼物
　　"蒙上眼睛，通过触摸猜出对方准备的圣诞礼物。"

　　及川被第一个蒙上眼罩。当星奈小心翼翼地把礼物盒放在他手心时，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腕，两人同时像触电般缩了一下。

　　"呃...是、是手套吗？"及川的声音有些发飘。

　　“错！”天童无情宣布，"是围巾！"

　　轮到岩泉时，他绷着脸摸到星奈准备的礼物。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音乐盒精致的齿轮时，眉头微微舒展："...音乐盒？"

　　"正确！”天童惊讶地说，"居然一次就猜中！"

　　星奈的眼睛亮了起来，岩泉假装咳嗽掩饰上扬的嘴角。

　　第二关：圣诞装扮速配
　　"限时三分钟，互相为对方搭配圣诞装扮。"

　　及川立刻抓起一顶驯鹿发箍往星奈头上戴："小星奈适合这个！"他的手指不小心缠住她一缕发丝，两人手忙脚乱地解了半天，惹得围观同学哄笑。

　　岩泉默默拿起圣诞老人胡子要给及川戴，却被灵活躲开。"小岩好老土！"及川做了个鬼脸，反手把一顶闪闪发光的仙女帽扣在岩泉头上。

　　星奈看着两个幼稚鬼打闹，突然踮起脚把星星头饰别在及川耳边，又给岩泉胸前别上雪花徽章。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第三关：圣诞愿望清单
　　"写下你认为对方最想要的圣诞礼物，匹配成功加分。"

　　三人背对背写下答案。当纸条展开时：
　　星奈写给及川："新护膝"
　　及川写给岩泉："哑铃"
　　岩泉写给星奈："琴弦"

　　"全错！”天童遗憾宣布，"看来你们还不够了解彼此啊。"

　　但当下面的"真实愿望"被翻开时：
　　- 及川写的是："希望小星奈继续演奏”
　　- 岩泉写的是："想听星奈的新曲子"
　　- 星奈写的是："......"

　　日向拿起最后一张纸条，突然红了脸，"这个...星奈学姐写的是'想一直这样三个人在一起'。"

　　教室突然安静下来，下一秒又响起“哦哦哦～”的起哄声。

　　及川的耳尖瞬间通红，岩泉盯着地板像要盯出个洞来。星奈把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闪烁的眼睛。

　　在众人的笑声中，及川偷偷碰了碰星奈的手指，岩泉则把热可可往她那边推了推。窗外，今年的第一片雪花静静落在窗棂上。

　　派对进行到一半，星奈独自走到走廊透气。雪花静静飘落，她呼出一口白气，望着夜空发呆。

　　"冷吗？"

　　岩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星奈摇摇头，却感觉肩上一沉——是他的外套。

　　"会感冒。"他语气生硬，却仔细帮她拢好衣领。

　　"谢谢。"星奈低头，闻到外套上淡淡的柠檬香。

　　这时及川蹦蹦跳跳地跑来："哇～小岩好贴心！"他突然指向他们头顶："啊！槲寄生！"

　　三人同时抬头，确实有一束槲寄生挂在屋檐下。按照传统……

　　空气瞬间凝固。

　　及川干笑两声后退："哈哈哈这个不算！"却不小心踩到冰面，整个人向前扑去——

　　"砰！"

　　三人摔作一团。及川的手撑在星奈耳侧，岩泉的手臂环过她的腰。他们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星奈的睫毛轻轻颤动，岩泉的耳根红得滴血，及川的呼吸完全乱了节奏。

　　"我、我去拿热饮！"及川仓皇逃跑。

　　"我去监督他。"岩泉迅速起身。

　　星奈独自躺在雪地里，用手背捂住发烫的脸颊。

　　派对结束后，星奈发现两人都不见了。她在体育馆后门发现了正在低声争执的两人。

　　"你刚才明明可以扶住她，为什么收手了？"岩泉压低声音。

　　"那你呢？外套给得挺顺手啊？"及川反唇相讥。

　　两人同时沉默。

　　星奈不小心踩到树枝。"咔嚓"一声，两人猛地回头。

　　六目相对，雪落无声。

　　"……要一起走吗？"星奈轻声问。

　　及川立刻跳起来："当、当然！"

　　岩泉默默走到她另一侧："雪大，小心路。"

　　三人并肩走在雪地里，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及川的手偶尔碰到星奈的手背，又迅速缩回；岩泉的外套依然披在她肩上，残留着体温。

　　在分岔路口，星奈突然停下："圣诞快乐。"

　　她快速捏了捏两人的手腕，然后转身跑开。这是她表达亲密的特有方式。

　　及川摸着被碰过的手腕发呆。

　　岩泉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笨蛋。"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明天见。"

　　这个圣诞夜，有些心意依然没能说出口。但那些未竟的话语，都融化在了飘落的雪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