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还爱着我》花池雨

33、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你的心和我一样疼才算是道歉

　　她抬眸，视线正好对视上了顾飞宇。

　　顾飞宇的眼神沿着她的脖颈下滑，程莹颖猛地将双臂挡在体能服上，警告似的眼神里似乎在说不许看。

　　“昨晚已经看够了，这会儿不稀罕！”顾飞宇轻佻着她，故意逗弄着。

　　程莹颖微恼地白了他一眼：“我的衣服呢？”

　　“在烘干机里。”顾飞宇看笑话似的看着她道。

　　此刻，门铃响起。顾飞宇走到门边拿早餐的时候，程莹颖悄悄地趁机去烘干机那拿了衣服，就躲进了房间，还不忘反锁起来。

　　她在里边加了件贴身的，然后呆在房间里。她一点点地回忆着那些模糊的片段，越是想起一点，心里越是懊恼。所有的形象都要毁掉了。

　　顾飞宇在门外敲了门：“这会儿知道不好意思了？那昨晚那副模样，怎么就不知道收敛一点？”

　　门却突然打开了，程莹颖故作镇定地看着他说：“难道你会不喜欢？”

　　顾飞宇原本揶揄她弯着的唇角，瞬间却收了起来，心里晃动了一下。他不喜欢她醉酒折腾人的模样，但是那乖巧和娇娆，却撩拨般地让他爱不忍释。

　　他轻咳了两声，掩饰道：“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吐了一身的女人？”

　　“我昨晚吐了？”程莹颖惊讶道。

　　“你不但吐了，还吐在我身上！你说你还好意思折腾我一个晚上？”顾飞宇佯怒道。

　　程莹颖有些羞愧，软了软声音：“那我还做了什么别的事儿吗？”

　　“你可知道你昨晚折腾我一整夜？你那睡姿，简直……”话说到了一半，顾飞宇却打住了。

　　程莹颖以为顾飞宇是被气到半死了，才如鲠在喉，抱歉地看了一眼他之后，便二话不说地跑去了餐厅，吃起了早餐。

　　顾飞宇扶在房门边上，想到那些没说出来的话，心跳却异常加速了起来。

　　他不禁在心里窃笑。

　　“吃过馄饨就吃药。”顾飞宇拿起桌面上的感冒药递了过去。

　　程莹颖扫了一眼，顺从道：“哦。”

　　“还有，我用你手机跟你公司请了两天的假！你在这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儿，我去处理。”

　　程莹颖想着，其他的事不就是昨晚那个经理出格的事吗，想想又不放心道：“还是我自己去处理吧，毕竟我是负责人！”

　　顾飞宇眼眸掠过一丝不悦，冷道：“但我是甲方！”

　　顾飞宇昨晚就因为那个经理的流氓行径，这会儿还在恨之入骨，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找对方公司好好谈谈，他势必要替程莹颖出了这口气不可。

　　她的女人，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那你去上班的话，我还是回我家吧……”程莹颖犹豫了片刻，对他说道。

　　咀嚼着馄饨的动作停了下来，顾飞宇强硬地说：“不准，哪儿都不许去！乖乖地就呆在这里！如果我下班回来，见不到你人，我会做出更让你头疼的事儿。”

　　她已经习惯了他所谓的‘威胁’，太严重的说不上，但能变着法儿地折腾她的办法，顾飞宇还是能信手拈来的。

　　她默不作声地继续吃了起来。

　　顾飞宇熟悉她此刻的沉默代表着她默许了，心里泛出些许的高兴。

　　中午的午餐，顾飞宇给她点了外卖—两菜一汤。程莹颖吃完之后不久，她又收到了新的贴身衣物和一切需要用到的日用品。

　　她从纸袋里拿出那内衣，看到那尺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原来，和她有关的一切，他都还记得……

　　她吃过感冒药了，下午的精神慢慢地恢复了一些。闲来无事，便开始收拾起了顾飞宇的房子。

　　顾飞宇回来，看到原本东西随意摆放的房子，在眼前焕然一新，竟觉得有片刻的温馨。

　　“身体好些了吗？”他依旧担心着她的身体情况。

　　“嗯，今天吃了两次感冒药，下午的时候就明显好转了些。”

　　顾飞宇视线撞入她那水汪汪的眼眸。他有些羞涩，不自然地偏过头去，“东西放在哪儿，都没关系，你……你别累着自己。”

　　一种奇妙的气氛，在彼此间环绕。

　　“哦……”

　　对程莹颖来说，一起吃饭，一起呆在客厅，这一切发生在白天的话，都并不至于很煎熬。可是夜，总会来临。

　　她洗过澡后，便独自去了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顾飞宇进房间后，她自己就在沙发那将就一个晚上。

　　顾飞宇从浴室出来后，拿着毛巾边擦着自己的寸头，边走进卧室，视线范围内，程莹颖竟然不在，他一下子便慌了，以为她又偷偷地离开。

　　他快速朝客厅走去，当看到程莹颖枕着抱枕，半躺在沙发那时，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进房间睡！”顾飞宇对她淡淡地说道。

　　“客房不是没床吗？”程莹颖背对着他，并没有回过头来，浅声道。

　　顾飞宇强调着说：“我说的是主卧！”

　　程莹颖没有理会他，继续半躺着不动。

　　顾飞宇将半湿的毛巾，没耐性地甩在地上，上前就将沙发上的程莹颖给抱了起来，径直往主卧走去。

　　她挣扎了两下：“你干什么！”

　　顾飞宇没回应她，任由她在他胸怀里反抗，拍打他矫健的胸肌。

　　他用脚去关门，抱着她，将她扔到了软床上。

　　他原本打算把主卧让给她的，虽然这有违他的本心。

　　程莹颖被他的强硬惹得有些烦躁，脱口而出道：“顾飞宇！你又想要干什么？能不能别像当年那样幼稚行吗？你成熟点行吗？”

　　这无疑说到了顾飞宇的痛处去，一提到当年的事，他有无数次的冲动想要在她的面前问清楚，他有千万个疑惑，想要和她当面对峙，就想知道，为什么当年要这么狠心地将他抛下……

　　想到这些，压抑在心底的不甘和愤懑，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

　　他飞扑而去，欺身压制住她，双手撑着，禁锢着她放在两侧。眼眶灼热地泛起了红晕。他低着头，表情木然，用冷厉又低沉的声音质问道：“是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这么的不成熟？”

　　程莹颖双眸直视着他，没有退缩的空间了，她咬了咬红唇，清冷地说：“那是你自己的事儿，你自己不成熟，和别人没有关系！”

　　“你就这么想把你和我的关系撇清？我为什么会这样，不都全拜你所赐吗？”顾飞宇捏起她的下巴，说着低声的话，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狠劲儿，上下打量着这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又道：“说，当年为什么要离开我？今晚不说清楚，你就别想从这张床上下去！”

　　程莹颖用力把脑袋偏过去，躲开他的手，毫无波澜地冷声说道：“没有什么为什么，这世间没有什么原因，是必须要弄清楚的。我不在乎了。”

　　顾飞宇扳过她的脸颊，固定住她的脑袋，没什么表情道：“可是我在乎啊！程莹颖，五年了，我都想要把它弄清楚。你真的不打算要给我个解释吗？”

　　顾飞宇的脸上，看似如湖水般平静，可这背后酝酿着一场多大的风暴，都能透过他那隐忍着的呼吸中感受得出来。

　　程莹颖叹了口气，平静地对他说：“你不就是想要我给你一个道歉吗？”

　　“这只是你欠我最基本的东西！不应该吗？”顾飞宇反问她。

　　在这份感情里，她对他当时没有处理好顾婷的事情，还有他当时信誓旦旦地说要让她免遭打扰的承诺，还是心有芥蒂。受到伤害的明明就是她自己，五年后却还偏偏不放过她，百般折腾她。

　　她斟酌了片刻，心里还是或多或少也有一定的不服，置气道：“好啊，你不就是想要个道歉吗？我现在给你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分手的责任，全都怪我，行了吗？”

　　顾飞宇只是冷静地笑了几声：“这种敷衍的道歉，你觉得有用吗？”

　　“不行，你是想要怎么样！”程莹颖提高音量反问他，她甚至觉得他现在就是在无理取闹。

　　“说句对不起就想了事儿？”他轻轻拨弄着遮挡在她眉梢的碎发，撇了一眼某个地方，坚决又森冷地继续说着：“我要让你的心，像我一样疼，才算是你对我的道歉！”

　　程莹颖不可置信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透出来的寒意，直直可以把人的心冻成冰块。

　　“呵—”程莹颖笑了笑，似乎是一下子想明白了一件事，恍然大悟似地对他说：“想睡就早说！我随时都奉陪！但你对我做的这一切，必须就到此为止！”

　　顾飞宇心里一颤，而后又是一阵心疼，他不曾想到她竟然会想要撇清他，做到这份上。但此刻，理智已经无法阻挡些什么了。

　　更何况是两个都不清楚对方心意的人，却又本能地想要去拥有曾经拥有的对方。

　　他发了狠地亲了起来，从眉间到柔软的双唇。她没有反抗，但他还是止不住自己的粗暴。

　　“这算是我的道歉了吗？”程莹颖微喘着问他。

　　他目光深邃，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看你的表现了！”

　　她捧起他的脸颊，那种棱角分明的触觉，像从记忆的储藏盒里，再次拿出来般，熟悉又温情。

　　她主动了。但后来主动权又还是归还了他。

　　“这些年，有过别人吗？”

　　“没……”

　　时隔多年，两个人却还是那般契合。只不过，这一夜，他比以往要凶狠了许多。

　　第二天的清晨。顾飞宇早早地就醒了，却没有起来。他的身子，被程莹颖那奇怪的睡姿钳制着，没办法动弹。

　　他仰躺在床上，发着呆望向天花板许久。看着脑袋挨在他怀里的程莹颖，心绪杂乱无章。两个人的关系演变成现在这样，他心里不禁想要摇醒她，认真地问她一句：“你是不是还爱着我，如果不是，为什么还要给我？”

　　他抚摸着她的脸颊，在她还未苏醒前，一切都是柔和的。

　　他挪了挪脑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心里忽然又有些愧疚，在未弄清楚她的心意前，自己这么对她。

　　又是一阵复杂的沉思……

　　直到几声干咳，程莹颖被迫清醒了起来，她嗓子干，微微睁开双眼，便发现自己躺在了顾飞宇的怀里。脚还对他毫不客气。

　　她见他还在沉沉地睡着，并不想把他惊醒，自己想要去餐厅拿杯水喝，轻手轻脚地想要挪开时，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他的肩上。

　　她不禁心里一惊。眼前看到的那个，像一枚硬币般大小的伤疤，已经让她慌了神，视线往下移开一点时，一道足足有十厘米长的条状疤痕，横在他那健硕的胸膛上。

　　她心疼，她不知道他这些伤痕都来是怎么来的，可明明五年前分开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好好的。到底这些年来，他都经历了什么。那两处不忍直视的疤痕，让她不禁眼眶灼热，热流不自觉地往外溢了出来。

　　她看着他还在熟睡的脸庞，心抽痛地伸出指尖，轻轻地抚摸着他那狰狞的伤疤。她慢慢地将脸颊靠在那伤痕处，所有的遗憾被无限放大，泪痕被无限拉长……

　　他假寐着。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只感觉到她在轻抚着他的伤疤，然后是一滴滴的热泪，滑落在他的麦色肌肤之上。

　　他想此刻就抱着她，问她，是不是心里还有他。

　　可是听着她那惊颤着的小声啜泣，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许久，她从悲伤中抽离。

　　抹了抹脸颊的泪痕，便轻手轻脚地起了身，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