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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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里，又是一阵静默。
为了打破这进退失据的氛围，蒋以凡突然问道：“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我们没吵架！”程莹颖立刻做出反应道。
“怎么没？没吵架，没生气，你会关机？你会对我那几百条信息，一句都不回？你会对我态度这么冷漠？你会在我奋不顾身地想要求得你原谅的时候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你又会对别的男人眉开眼笑？！”顾飞宇一时气急朝她喊道。
“我对谁眉开眼笑？你哪只眼睛看到了？！难道我因为你不能有我自己正常的社交吗？我不能有我自己的同事朋友吗？！”程莹颖没好气地反驳道。
“他那是普通朋友吗？你没看出来他眼神里的意思吗？整天在你身边转悠，你还单纯地以为没什么？”
“我真没法跟你沟通，简直无理取闹！”程莹颖狠狠地吐出一口长气，脸红筋涨地不知所措。
蒋以凡呆愣在一旁，稀里糊涂地听不出他们争吵的重点是什么，为什么又会扯到自己的头上。只能看到两个人互相不让地，都在气头上，为了顶撞而顶撞，不经大脑地争执着。他心想，只能把两个人的争吵给打断，然后问个清楚，自己好知道怎么劝说。
他走到两个人隔着五六米距离的中间，朗声道：“你们争吵前，能不能让我先了解清楚，你们为了什么而争吵好吗？”
“和你没关系，他无理取闹，你别管！”程莹颖有些发赧地看了一眼蒋以凡，淡道。
“我无理取闹？！你说你刚刚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和他有说有笑的？！”顾飞宇伸出长臂，指着三五米远的蒋以凡，怒道。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别动不动拿手指着别人，消停消停行吗？”蒋以凡好言相劝着。
“我就爱指你了，怎么了？”顾飞宇脸色森冷，那双鹰眸被愤怒淹没，透出无比灼人的锋芒。
蒋以凡冷笑一声，走到他身边，用自己的手压住他的手指，想让他放下，提醒着说：“在女生面前，没必要怒气这么重！”
“怎么，我在我自己女朋友面前怎么样，还要你管？！”顾飞宇不依不饶道。
“你这是不讲理啊？!”顾飞宇把话听入耳中，像是讥讽他年纪小不懂事一样，一下子大脑不受控制似地，推攘起了蒋以凡。
蒋以凡一个没站稳，往后退了几步。这次蒋以凡再好的脾气也压不住了，有些微怒道：“你是不是疯啦？”
然后向前也跟着推攘起顾飞宇来。
顾飞宇怒气已经积到了极点，毫不留情地朝蒋以凡的脸上就是一拳。蒋以凡没练过身手，抵不过顾飞宇的一个重拳，然后一个倒地，瘫坐了下来。
程莹颖见状不妙，立刻跑过去拦住顾飞宇，抱着他的腰不放，激动着喊道：“顾飞宇！你是不是有病？！这和别人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去打别人？！”
顾飞宇一个转手，将她的一只手拽起来，轻声中带着股狠劲道：“我就问你，为什么对他笑得那么开心？！”他连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心里的烈火，燃烧着他整个五脏六腑，让他半点舒坦都没有。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此刻愤怒的点到底是什么了，可就是只能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总是一直帮着眼前的男人说话。
程莹颖沉默了半晌，冷静了下来，然后将蒋以凡扶了起来，抱歉着说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这么平白无故的挨他的打。以后我会找机会补偿的。”
说完，便一个人走了出去。顾飞宇看着她渐远的背影，视线追随着她飘去，瞪了一眼蒋以凡，便紧步跟在程莹颖的身后，走在那空荡荡的走廊里。
一路上，一切嘈杂的声音，似乎都被屏蔽掉了。程莹颖头一次觉得顾飞宇不可理喻到这个地步，这让她想起很多负面的结果。她无力去改变他的性格，仿佛之前觉得他的率性而为还有几分天真和无畏，现在却显得如此的幼稚和冲动。
一个这样的人，动不动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人，要怎么去共度余生。或许这是一个契机，让彼此都有机会去思考，两个人是不是真的适合在一起。
当程莹颖踏入家门，还没来得及换上鞋子，顾飞宇便一个用力，将程莹颖揽入了怀中，他抱着她的手臂，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似乎只要稍微轻懈，她就会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面对你的时候，总是做出让我自己都无法置信的事！”顾飞宇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声音低哑，用尽了心里所有的愧疚，无力地解释着。
“你也不是一次两次这么不讲道理，以前那些我们之间的芝麻小事，我能忍的，都轻描淡写地让它过去了，但是你这次，不分青红皂白就去打别人？！你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有错吗？”程莹颖无力去挣扎，在他怀里，脸上毫无波澜，冷冷地问他。
“我知道照片的事情，让你很不舒服，但是，你不能让我去看着你跟别人有说有笑的，你还拿这个来刺激我，让我难受！”顾飞宇知道他的解释，无力又苍白，但他也不在乎谁对谁错，在他的眼里，只想着得到程莹颖一个人的全心全意。
“我说了我没有！我不会稚拙到要用这种方式去激怒你！”程莹颖无奈，她和顾飞宇关注的重点都不在一个点上。
“我求你了，你别这样折磨我！照片的事，你如果气还没消，你就打我骂我都行，你别这样这么冷漠地对我！别这样想着走去别的男人身边，我受不了，一点都受不了！莹颖！”顾飞宇眼眶酸涩，神情中尽是慌张和不安，紧紧的抱着她低喃着。
“我都说我没有!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肯信，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你不就是想要我原谅你照片的事情吗？好啊！我说我现在原谅你了，你还要闹吗？还想要怎么样？”程莹颖的话语丝毫看不出来起伏的声线。
顾飞宇缓缓地把手松开，试图捧起她的脸颊，那双修长的手下意识地想要去触摸她的脸，却在她看着他的目光，感受到了冰凉和失望中迟迟不敢轻抚上去，僵硬地停在离她脸颊一公分的地方，许久才难堪地收回。
顾飞宇呆站着，英挺的脸上丝毫没有了活力，他艰难地勾起一抹扯嘴的浅笑，声音低沉，艰涩地问她：“莹颖！你的冷漠，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用你的毫不在意，来让我痛苦？”
程莹颖心脏抽疼。无力地低声回答他：“难道不是你在惩罚我吗？难道我就……”程莹颖想接着说出那句‘难道她就不疼吗？看着两个人相互彼此折磨着对方’,但又如鲠在喉。
“莹颖，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就不能对我心软那么一点吗？求求你，别这么看着我！”顾飞宇紧皱着眉头，再次将程莹颖抱入怀里。
“你来这，不就是为了让我不再纠结照片的事吗？我刚刚已经说了，我不在乎了，我原谅你了。你也该满意了？难道还没得到你满意的回应吗？！”程莹颖苍白无力道。
“我要的不是你虚情假意的原谅，我要你的真心实意！照片的事，我知道瞒着你是我不对，但是你气也生了，我也解释了，真的我是不知情的，所以你能不能别对我这样冷漠了好吗？我们回到从前那样，不好吗？”顾飞宇用放下一个男人所有的尊严，近乎低声下气的语气恳求着她。
程莹颖靠在他的怀里，几乎想不出为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会闹到这个地步。
“你给我点时间，我心里真的很乱，公司的事，你的事，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一件件去处理？还有今天你打蒋以凡的事，我也会去补偿！”程莹颖想起这些事，心里被一股燥郁笼罩着。
“你还想着要补偿他？他活该！让他别总惦记别人的女人！”顾飞宇一听到蒋以凡的名字，按耐下去的隐怒和厉色，又像风暴一样开始在他的眼眸中酝酿起来。
“他在公司替我担保，你却不知道为我分担一星半点，却去打了对我有恩的人！我不去补偿他，难道你去吗？！”程莹颖带着愠怒反驳他。
那一句句的‘补偿’听得顾飞宇嗔目切齿，脸上开始怫然作色。
“你想要怎么去补偿他啊？呵？！用身体去偿还吗？！哈？你回答我！”顾飞宇捏起程莹颖的下巴，颤抖着的手指不由地使足了力气。
程莹颖被捏得一阵痛意，不禁叫了一声。顾飞宇才放松了自己的手指。
“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程莹颖盱衡厉色，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回答我啊？！是不是?你不是一开始就暗恋他吗？怎么我这个现任现在不好了？所以你急不可耐地想要回到他身边？！”顾飞宇被怒意掩盖了理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你这又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想法？！你这么说，简直就是在羞辱我！”程莹颖脸上划过一丝痛苦。
顾飞宇看着眼下委屈又愤怒的程莹颖，满脸被涨得通红，微红的双唇也在急促的呼吸起伏中微微翕动着。
程莹颖眼眶灼热，强忍着委屈。
顾飞宇看着她那晶莹剔透的微小水珠，洇湿在她那一闪一闪的羽睫上。心里一慌，又心如刀割般地疼。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双唇，在她的眉宇间，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程莹颖眼睛霎时瞪大，在感受到那熟悉的薄唇的触碰时，下意识想要躲开。她的回避，让顾飞宇心中的怒火灼灼地烧了起来，烧得他几乎失去了神智，眼中容不下她此刻随意一种拒绝的神态。
顾飞宇的脸瞬间变得阴暗瘆人。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在他面前会娇羞的女人，此刻的面目却是如此的拒他于千里之外。他负气，恶狠狠地地将她的唇给堵住，一只长臂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臂抚在她的后脑，摁着她的脑袋，强行地让她和他的唇纠缠，不留一丝可以挣脱和抗拒的余地。
他专注地吮吻着她冰凉的唇，企图用自己心中那一股热诚，软化她对他的冰冷。
程莹颖被顾飞宇抱得太紧，感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她紧闭着双唇，任由他如何地用舌头去撬开，她明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徒劳，却不肯让步半分。
顾飞宇揽着程莹颖的手，把她整个身子都往他身上靠，她的双脚几乎都可以离开了地面。一阵折腾后，顾飞宇的额头已经冒出了细汗，他的唇依旧不肯从她的嘴边离去。
半晌，顾飞宇微微睁开了双眼，寒着脸，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头在她的耳边说：“怎么，现在就想要为他守着了？现在就不愿意了？”
“你这又是发的什么病？我不想和你多说。”程莹颖装作淡定道。
顾飞宇看着她冷若冰霜的脸，狠厉道：“狂犬病！”
她的冷漠淡然像一把锋利的刀，那心口正被一寸寸地活剐着。他心如刀绞。他多想把那颗被她折磨地不成形的心，拿到她的面前，让她看看自己到底因为爱她而承受了些什么。
可是他知道，她这一刻不会屈服于他。
顾飞宇一阵恼怒，将程莹颖打横抱起，快速地走到客厅沙发边上，重重地把她扔到了沙发上。大步流星地走到落地窗边，用力拉扯着窗帘。
程莹颖被他用力的抛掷，一时没缓过神。当她看着他拉扯窗帘的时候，她知道今天没有一场厮杀，他的怒火不会那么轻易的消弭掉了。
顾飞宇回到沙发边上，冷厉的黑眸直直地探入程莹颖的湿润过的眼眸中，见她放松下来的表情和整个人，他毫不犹豫地压身而上。他修长的指尖划过她那晕满口红的双唇，像是得到心爱之物般，爱不释手。
“你别想着这么容易地就想离开我！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着你能走到另一个男人的身边！你看，多好看的唇！但你的这张唇，你的脸，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只能属于我一个人的！”顾飞宇指了指她的唇，慢慢地又从头到脚轻抚了一遍。
“你想得太美。我现在不想做，除非你做梦去吧！”程莹颖冷冷道出一句话，她此刻只想着能在顾飞宇面前争点口舌之利，能让他多难过一分她就舒坦一分。
顾飞宇冷下去的怒意，又一点点被程莹颖给燃起。他狠狠地含住她的唇，恣意又疯狂地吮吸着那柔软的唇瓣。他用力地撬开她的牙关，即便是冰冷的，他也毫不在意了，他只想着要把这张嘴给堵死，让她此刻再也别想多说一句让他难受的话。她撇过脸去，但是没有过多的挣扎，他便也立刻将她的脸给别回来，她也没有反对。他从她的唇边，沿着微微被憋红的脸颊吻去，边带着惩罚性地力度，时而重重地吮吻，时而不轻不重地啃咬着。从耳边，从柔软的耳垂，延伸到细长的脖颈。
顾飞宇似乎意识到什么，顿了顿，倏然在程莹颖的脖子上，拼了命地吸允了起来，连着细嫩的皮肤，被啃咬出几个红红的印记。
程莹颖强忍住疼痛，她知道，顾飞宇就是为了证明点什么，才会这么做。她冷道：“就这样吧，算我们一次性两清了！”
“你休想！”顾飞宇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中，发了狠地哑声说出三个字，那力度像是到了极致。
他们纠缠着彼此。像是把刚刚还在视对方为仇人的情绪中，瞬间脱离。此刻，那些熟悉的两个人的回忆，被两个人拿出来，放在心底的深处，不断地反刍着。她不在是那个冰冷的身躯，他的动作逐渐地变得温柔。
顾飞宇迫切地想要证明，他还能将她给征服，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他都要让她时刻记住自己在她身上留下过的痕迹，让她清楚地知道，她只属于自己。
两个人曾经真实存在过，于彼此情意绵绵时刻的情绪，伴随着肌肤相贴，全部都释放了出来。让两个人忘却了现实世界争吵时的狰狞，沉浮在另一个熟悉的契合的欢愉世界中。
他喘着粗气，身体迸发出无尽的滚烫。
事后，他的脸贴在她的脸颊边，一种带着温度的水珠从眉间划落。他以为是自己的汗液，微微地抬起了头，却让他震惊无比。
那是程莹颖的泪，是从她那双湿润着的水眸中落下的泪。
顾飞宇的心，一下子就慌了。那种慌乱，是他从未有过的不知所措。他着急忙慌地双手支撑起上半身，用颤抖的手指，轻轻地擦拭着她脸颊上还未来得及干涸的泪。
他颤着声，低低地说道：“莹颖，你别这样，我是爱你的！我并不想伤到你半分！我知道我刚刚简直不是个人！但是，你别这样难过！你难过，我的心都在淌着血！”
程莹颖看着顾飞宇那张愧疚的脸，他的声音在极力地恳求着她，所有这两天来他在她眼里犯过的错。她原本想着咬他，狠狠地打他一个耳光，狠狠地踹他，却一一都忘了。什么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只能听到他在她的耳畔一直说他爱她。
程莹颖沉默地凝视着顾飞宇，她因为爱他，才会觉得心脏如此的疼。两个人都试图想要去征服对方。不甘心，和不低头，将两个人折磨地遍体鳞伤，而这些折磨，却具化不出一个原因，此刻连争执的原因是什么，似乎都已经忘却。
或许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一种期望，总会在两个人的矛盾中，无限放大着伤害。
顾飞宇红着眼睛，恳求着说：“莹颖，对不起，所有的所有，都算我一个人的错！你别伤心，别再难过了好吗？！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顾飞宇说完，便用一只手使劲地拍打起自己的脸来。
程莹颖被那一声声的清脆的响声，打到心疼。她快速地握住他的手，心里满是疼惜，那是她爱的顾飞宇啊，再怎么样她也不忍心看着他这么打自己。她的表情变得柔软了起来，带着一丝怜爱和不忍，控制着自己轻声道：“没必要这样。”
顾飞宇无力地躺了下来，埋首在她的前襟，用哽咽着的声音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两个人看似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夜，晚间睡觉的时候，顾飞宇不敢再乱来，只是紧紧地搂着程莹颖，便知足地睡了。
第二天清晨，程莹颖依旧按时起床，准备着早餐。还是顾飞宇熟悉的那种早餐，煎鸡蛋和炒时蔬，外加两杯热牛奶。
程莹颖在煎着鸡蛋的时候，顾飞宇也从卧室上下来了。他缓步靠近那个略显匀称的背影，看在眼里尽是温暖和柔情。他慵懒地从她的背后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看着她煎鸡蛋的一举一动，心里不禁沁满着幸福。
“你这样，让我怎么煎鸡蛋？”程莹颖被他抱得有些碍手碍脚的，不耐烦道。
“那我站在旁边看看总行吧。”顾飞宇柔声道。
“那么闲着，去把牛奶热一下。”程莹颖淡淡地吩咐道。
“哦。”顾飞宇不发作的时候，对程莹颖几乎都只剩下顺从。
吃着早餐的时候，顾飞宇夹起一块被他啃咬过的煎鸡蛋。放在半空中看了又看，然后递到程莹颖的面前，笑着说道：“你看，这个是心型的啊，真不愧是姐姐给我做的爱心早餐！”
程莹颖看着那块形状怪异的煎鸡蛋，却被他形容得有模有样的，忍不住轻笑了出来。这是两天来，两个人难得有过的轻松和温馨。
“真好吃！最爱姐姐给我做吃的！”顾飞宇见到程莹颖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心里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顾飞宇放在客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脸色一沉，没有去接。
程莹颖边吃着东西，边疑惑地问道：“不接吗？”
“嗯！”顾飞宇自顾自地继续吃着。
“为什么不接？”
“不想接！”顾飞宇淡道。
“到底什么事？！”程莹颖放下手中的碗筷，认真地问他。
顾飞宇看着她亟待想要知道答案的表情，自从背影照之后，他不敢再对她有丝毫的隐瞒，勉强地说道：“是院里中心的电话。”
“是让你回去吗？你这次这么突然的跑过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吗？”程莹颖终于想起要问他这件事。
“明天要出发去参加国际比赛了。”顾飞宇还是平静地说着。
“明天出发？！那你还跑过来！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事情的轻重啊？”程莹颖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我知道，但是，你更重要！”顾飞宇低着头，轻声道，像是一下子背负了许多的委屈。
程莹颖听到他这么单纯的回答，心里既难过，又怜惜。两天的争执，以为自己是最对的那一方，怎知，失去理智，让自己也看不清很多的真相。她软声道：“去接吧，有些事，也同样重要。”
顾飞宇停下吃饭的动作，抬头看着她。还是站起了身，去客厅接通了那一直不停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边无疑就是一通批评和训斥，让他今天之内必须出现在空院，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顾飞宇怀着有些沉重的心，走了回来。
程莹颖见他为难的脸色，问道：“怎么说？”
“让我今天之内必须回去！”顾飞宇勉强地轻扯起嘴角，说道。
“那赶紧回去吧！你们的工作特殊，别为了自己的私事，耽误那么大的任务！”程莹颖说不清楚此刻自己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我……那你这次原谅我吗？我知道昨天整个我都很混蛋……”顾飞宇难掩心中的自责。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要说清谁对谁错，是小孩子才去计较的事！”程莹颖平淡地说。
“不，全都是我的错!你等等我，等我回来，我会好好解决，我会保证我会处理好顾婷的事，处理好蒋以凡的事，还有昨天我只顾自己的私愤，却把你弄伤，不管是身体的，还是心里的！”顾飞宇低声请求着，边走到她的身边。
他将坐着吃早餐的程莹颖拉起来，带着愧疚的眼神，落在了程莹颖脖颈间那一处处深红的吻痕和有些结痂的齿印。他将手轻轻地拂开她的衣襟，看着白嫩的一片肌肤上，还掩藏着他近乎疯狂过后的痕迹。
一处处的红斑，让他双耳泛红。他将程莹颖揽入怀中，用尽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恳求着她：“等我回来！我会跟蒋以凡道歉，会一直求得你宽恕为止，但是，你要等我！我只有这个要求，如果你还想让我今天就回去的话！”
顾飞宇从来就是这样的人，口中说着抱歉的话，却让人没有第二个选择。
他推开怀里的程莹颖，双手紧握着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等待着她肯定的回答。
程莹颖盯着他的脸许久，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自信，那种可以像他教她的那样的笃定。她忽然觉得这段关系，变得让她有些疲惫。她在顾飞宇那里，似乎没有第二个选择的余地，只要不按照他意愿，他都不会让她有半点自由。
程莹颖轻轻拂开他的手，没有给他任何确定的回应。只是避开这个话题，轻轻道了声：“我给你定机票吧！”
顾飞宇失落着，双手垂在两侧，心里五味杂陈。惴惴不安的同时，却又进退两难，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走一个月，回来的时候，原本就没解决好的问题，会不会更雪上加霜。他静默地站在那，直到他要出门的那一刻。
“需要带点吃的吗？”程莹颖依旧和平常那样的平静，对他说道。
“不用，用不着两个小时就能到。我不需要吃的，我只是，只是想你心里好过一些。”顾飞宇站在门口，不舍地看着她。
“我不难过了，你回去吧，别耽误了时间！”程莹颖掩饰着自己的内心，不想让他看清。
顾飞宇又踏进了门口，将程莹颖搂进怀里，顺着她的背，就着她的意思浅声道：“是的，你不难过，我知道是我不配让你难过……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到时候怎么罚我，让我做什么能让你出气，我都愿意。只要你等我回来。”
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他没有勇气去看，害怕又看到那种让他钻心疼的冷漠。他转过身，没有回头地，便走出了房门。
程莹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再是昨天的那种狠厉霸道和不尊重，而是一种怅怅然的失落和颓然。她看着那消失在电梯口的衣角，眼中忍了两天的酸楚，瞬间就绷不住了，一行行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眼眶酸胀，心口却像撕裂般地疼，她多想放下自己的倔强和骄傲，也卑微地去原谅他，然后和好如初。
程莹颖到了公司，蒋以凡的助理便让她去蒋以凡的办公室找他。她敲门，然后走了进去。因为出门前哭过的眼睛，红肿并未全部消除，即使画了淡淡的眼影，还是遮不住那带着水痕的眼睛。
“怎么，你们还没有解决两个人之间的事?”蒋以凡看出了她哭过的双眼，关心着问道。
“嗯。算是暂时解决了吧！不说他了，他昨天打你，你脸上有没有觉得还难受？我替他跟你道歉，他真的……”程莹颖带着歉意说道。
“呵—下次等他回来，让他给我凑一拳才能两清！”蒋以凡开玩笑道。
“这……”程莹颖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开玩笑的。今天让你来，是想要跟你说，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有主谋也有帮手，帮手就是我们公司营销部的一个叫李菲的策划。”蒋以凡认真道。
“李菲？我和她基本没有交集，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她？”程莹颖不解地问道。
“那可能你得罪了主谋吧！”
“主谋是谁？！”程莹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
“是一个叫陈肖的男人！你认识吗？”蒋以凡也好奇地问道。
“陈肖？！”程莹颖脸上写着不可置信的诧异，“他之前是我小姨介绍的一个男的，只是加过微信，没细聊过，出差那次，在电话里被顾飞宇说了一顿。”
“哦，还发生过这样的事！那这就好解释了他为什么想要通过她现在的女朋友来诬陷你的事，看来，我们这位出差时候的顾参谋，没少给你惹麻烦啊！”蒋以凡开玩笑着说道。
程莹颖突然觉得事情查清楚之后，心里一下子没了压在心口中的一块大石头。让她最近头顶上的阴霾挥散不少。
本以为可以轻松几天的程莹颖，却不知道两三周后会改变她人生的一个轨迹。
下班回家的路上，刚走到小区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了一个陌生却又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的女人。
程莹颖心里抗拒着不想再往前走，脚步却大胆迈开了往前。
“你来了，是找我吗？”程莹颖露出一丝挂不住笑的笑容。
“方便我们去谈一谈吗？”顾婷摘下墨镜，笑着对她说。
程莹颖看着顾婷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又想起了之前被她扎在心里的那根刺，冷道：“如果我说不方便，你会就这么走了吗？”
“呵呵，不耽误你太多的时间，或者说，我有的是时间。”顾婷不依不饶道。
于是两个人去了就近的咖啡厅。还是那间曾经被她羞辱过的咖啡厅，还是那种让她抗拒的厌恶感。
她们在里边谈的时间并不久，简简单单的谈话，却让程莹颖连思考都不思考，便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呼出来的气有些长，转身从包里拿出了那张顾飞宇的保障卡，递到顾婷的面前，森冷道：“这个卡，麻烦你交给你弟弟，顾飞宇！”
顾婷看着那张保障卡，有些怔愣。
没等顾婷反应过来，程莹颖便起身，跨步走开了。留下顾婷一个人呆坐在那。顾婷冷笑了几声，脸上挂着胜利的得意和满足。
当程莹颖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天气却并没有像那天一样的明媚，同样是从这里走出来，上次有的是对未来的笃定和勇气，而这次，就像这天气一样，灰灰的，迷茫又尽是无助。
她这一刻，恨急了顾飞宇，为什么他不在身边，为什么说好的解决顾婷的事情却没解决，为什么还要让自己一个人去再次面对这些。
细小却密密麻麻地下着的雨，在不停地浇灼着她，她任凭雨水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清醒。她心想，这么下去，她永远逃离不了顾家的这两个人的折磨。她不想再想起刚刚咖啡厅里的对话，不想再想起顾飞宇和顾婷任何一张脸。
这雨下得有多密集，为什么行走中的人那么多，雨却只像是浇湿了她一个人。为何一点点的偏爱都不留给她，为什么当她也可以毫不顾忌地选择和顾飞宇在一起的时候，生活却又打醒了她，让她别太幼稚，别太天真。
天空已经有预谋似地饱含着这场雨，很久很久，时间只是一个等待。
就等着这一天，突然而至，淋湿了她整个身子，浸透了整颗心，她呼吸像是要停下来，都能感觉到心脏似乎慢了好几拍。
她已经分不清楚，从冰凉的脸颊滑落下来的，是掉下来的雨水，还是她的眼泪。总之，都已经没有了温度。
走在雨中的背影，像是一场告别，摇摇欲坠。
那个背影，此刻，只剩下自己唯一的一点倔强和固执。爱不爱的，在这场雨中，显得多苍白无力，多像一个玩笑。已经不重要了。
程莹颖在接下来的几天，办理了离职，搬离了那个天真地想过和顾飞宇一辈子的房子……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