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在你的故事里》瓢泼婆

90、最好的相遇

　　“湛大小姐，那我们一起下地狱，哈哈哈。”

　　田汉乘所有人不备，把湛奇拽了下去。

　　鲜红裙摆犹如一朵血红的彼岸花在风中摇曳，湛奇的耳边有风和田汉悲凄的笑声。

　　般若面具破碎的声音，眼前一道白光包裹住了湛奇。

　　着陆的瞬间，湛奇落在一个怀抱里。

　　江逸救了她，从三十层高楼坠下，湛奇只受了点轻伤。

　　可江逸自己却昏迷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

　　卜云陪着湛奇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口。

　　四十八小时，湛奇不吃不喝不动，整个人被就像抽走了灵魂。

　　凌拓躲在重症监护室里，偷看着湛奇那憔悴的样子，心乱如麻。

　　凌拓无数说服自己，该退出了。

　　如果没有一个人退出，这是个死结。

　　可谁都开不了这个口，或者说谁都不舍得开这个口。

　　凌拓捏了捏手里的三明治，坐到……湛奇身边。

　　“媳……湛奇，多少吃一点，以江逸的情况，后面的路还很长，你这样身体会垮的。”

　　凌拓有些哽咽。

　　湛奇望了眼凌拓，不说话也没有接三明治。

　　凌拓硬把三明治塞给湛奇，湛奇才抹了抹泪，象征性的咬了一口。

　　“我先去忙了，如果需要帮忙，给我打电话。”

　　凌拓离开了，湛奇想抬起手拉住他，可手怎么也提不起来。

　　她选江逸，这个答案，应该已经让凌拓伤透了心。

　　她明白从那一刻开始，她和凌拓就完了。

　　凌拓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湛奇哭得几近崩溃。

　　卜云想安慰湛奇，可说不出什么话来，她只能岔开话题：“湛奇姐，我去买杯咖啡，你要喝什么？”

　　湛奇摇了摇头，继续痛哭流涕着。

　　卜云走到转弯角，就看到凌拓，蹲在墙角，偷偷望着湛奇，眼眶猩红。

　　看到卜云过来，他收了收眼神，假装没事地要走。

　　“凌医生，你想知道逸的秘密吗？”卜云语调极冷，带着些悲天悯人。

　　凌拓不想听，没有停下脚步，推着盐水的景日挡住了他的去路，用AI的语调，朗读着凌拓的资料：“凌拓，二十八岁，华大医学博士。十四岁时，父母和哥哥在一次旅行中意外身亡，你和奶奶得到了一大笔保险金，你在晋城有五套房产，每个月工作五位数，你还有七位数的存款。你品学兼优，但个性严肃冷淡，朋友廖廖无几。”

　　景日输出着详尽的凌拓的资料。

　　凌拓一直觉得这两个姑娘有古怪，但没想到她们会有自己如此详细的资料：“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什么……”，卜云轻笑：“凌医生，你还记得沿山的台风吗？Athena为了准确测算出那场雨时间，安排你英雄救美，可花了努不少时间，还好效果不错，湛奇姐一无反顾回到了你的身边，你们破镜重圆了，老大他亲手把最爱的人推到了你的身边，这就是我们做的。妈的，这两年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卜云骂，她的表情在嘲笑自己，充满着无奈。

　　Athena接着说：“还有翠芝斋的财务纠错系统，我是熬了几个通宵赶出来的，逸一直催着，生怕我来不及。逸他调查你，从你和湛奇姐在一起的那天开始，他一步一步的把湛奇姐推向你，费尽心机。可你知道他的感受吗？他可以为了湛奇姐不顾一切，凌医生你…可以吗？”
　　凌拓被Athena这机器人逼问着.被她们说的一切震惊着，江逸的步步为营的设计。

　　他知道自己和湛奇在一起是江逸的“阴谋”，可他不知道江逸为自己做了那么那么多。

　　卜云叹了气，眼泪从眼眶滑落：“老大真的很傻，一次又一次救你，凌医生大概只知道老大这次救了你，其实远不止这一次，你是般若的第一个目标，让我和Athena大费周章地把你引到沿山，逸自己花了二天二夜抓住了胡燕女，让你躲过一劫，他那个破烂的身体两天二夜的工作简直就雪上加霜，老大已经经不起你们这样的折腾了……”

　　卜云打心里心疼江逸，她捂着脸哭，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凌拓不想再听下去，这些真相听起来，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最后一关的时候，是我动手脚，让湛奇就想起一切，可她还是装聋作哑。逸做了那么多，却会被你取代……难道青梅竹马感情，真的能被替代吗？当逸知道云蔓会会出事的时候，他从病床上拔了管子赶救你们。他连路都没法走，还要救你。

　　景日脸色很苍白，云蔓会让她元气大伤，可说完这些，她的脸居然激动有些发红，不再是那个机器人一般的表情。

　　“我都知道了。”

　　凌拓不想再听下去，他抽身要走。

　　卜云又拦住了他去路：“最后关头湛奇姐还是选了老大，说明湛奇姐心里最爱的还是老大。凌医生，你觉得如果你真的和老大公平竞争，你有你胜算吗？”

　　卜云的问题，凌拓无法回答，凌拓知道以江逸的能力，自己只是世间的一只蝼蚁。

　　“逸只想成全你们，他想湛奇姐幸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他是爱的最深的那个，却也是永远得不到爱的那个。凌医生，我们都知道逸的时间不多了，我们求你在逸最后的日子，把湛奇姐还给他好吗？”

　　景日咬着嘴，此时她不在个机器人，她有血有肉眼跪在凌拓的面前恳求他。

　　“凌医生，求你可怜可怜老大。”卜云也跪了下来。

　　“我会放手的。”

　　凌拓说得很小声，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没办法面对。

　　凌拓逃离了……湛奇躲在墙角听到了全部的对话。

　　她哭得站不起来，她不想放手，也没有办法放手，她放不开江逸，只能放开凌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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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江逸转到了普通病房，湛奇寸步不离，她蓬头垢面，这几天她一下子苍老了不少。

　　魏教授是江逸的主治，查房的时候凌拓应该跟着，可每当江逸的病房门口，凌拓总是停下脚步，等在门口，静静听湛奇的声音，隔着玻璃窗看湛奇的身影。

　　他不敢面对三个人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他要怕到时候，自己连基本的体面都维持不了。

　　云蔓会之后，陈诚离职了，他伤得很重，住在神经外科的病房里。

　　李悦拒绝了一切的探望，所以凌拓和同事们一直没去看过他。

　　今天他们心外的护士长任微波组织了一下，科里派了几个代表去看他，李悦才没拒绝。

　　刚进神经外科科室门口的时候，一队警察正拷着神外曾经的护士长洛安然在指认着犯罪细节。

　　指认完毕，洛安然被警察推着走，她的嘴里一直哼哼唧唧地笑着。

　　邱仁路过的时候，她还像疯了一样扑了过来，狂吼道：“邱仁，我是不会放过何遥音那个小贱人的。”

　　邱仁看着洛安然披头散发，像疯了一样的样子，感觉她不再是他当初那个单独善良的女孩，她变得像个陌生人一样，让他再也不认识了。

　　当初，他不够爱安然，知道她和章德基有染之后，就和她分手了，结果她受尽了章德基的虐待。

　　为了报复，洛安然用药物控制了胡燕女，控制了田汉，还有很多带有嫉妒之心的人，她没有动手杀过一个人，却引起了无数的杀戮。

　　邱仁永远不会想到，当初那个恬静安然的女孩变成了心机深沉的杀人狂魔。

　　邱仁停在半路深深地叹气，他没法去看陈诚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害死了华大这么多人，都是因他而起。

　　科室其余的人，到了神经外科的VIP病房，病房门口二个保姆二个保镖正在待命。

　　从探视窗口往里看，李悦正靠在陈诚肩头，两个人手牵着手，坐在窗前看风景，保姆帮轻轻帮他们开了门。

　　一群人站在门口，门里的人却没有一点反应。

　　“陈诚。”胖胖的护士长热情地呼唤着。

　　以前的陈诚总会热情地回应，可现在的陈诚如死寂一般麻木，只是望着窗外，没一点反应。

　　李悦回过了头，她双眼通红，明显是刚刚哭过。

　　嚣张跋扈的李悦大小姐，如今没有了女王般的锋芒，眼神灰暗，她努力挤出几分应酬的微笑：“谢谢大家来看陈诚，他……他现在反应比较慢。”

　　李悦摸了摸陈诚包裹着纱布的脑袋，让他安静的等待，自己到门口接过了伴手礼。

　　气氛莫名的冷，所有的人都说不出话来。

　　陈诚懵懵懂懂地转过身，看到这么多穿着白大褂的人吓得躲到李悦的怀里，捂着眼睛，瑟瑟发抖：“悦儿姐姐，我不要看医生，我不要看医生……”

　　“陈诚不怕，姐姐保护你，不怕，不怕。”

　　李悦紧紧抱着陈诚，眼里流下无奈的泪水。

　　大家为了不刺激陈诚，匆匆告辞。

　　一关门，护士长任微波捂着嘴，控制不住情绪的抽泣。

　　一起过来的同事，一个个都沉默着，谁都无法接受曾经如此优秀的陈诚，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凌拓去了医生办公室问了陈诚的情况，得到消息还是比较欣慰的，陈诚的脑损伤，只要好好调理，还是有希望恢复的。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家里的人可能要付出很多很多。

　　“奇奇姐……”

　　凌拓在神外办公室门口，看到了湛奇，李悦抱着她哭。

　　湛奇很憔悴，她手里提着一个提壶，看来她是给李悦来送吃的的，她耐心地安慰着李悦，让她放宽心，陈诚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