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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竹马 “别卖关子 ...

  •   祁涟抽着马鞭,就驾着马车往城外的方向驶去。丁可口中衔了根狗尾巴草,就坐在他旁边,随口问道,“咱们出城去哪啊?”

      马车内梁清月听着车门外丁可的问话,冲着明成玉挑眉,那眼神再明显不过,也问明成玉要去哪?

      这时祁涟欢快的大嗓门传来,“你就只管坐着,到了你就自然知道了。”

      明成玉拿着书卷,也跟着轻笑,示意“你听到了”。

      “别卖关子了,这上好的‘兰雪’可费了我不少功夫。怀瑾,我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梁清月刻意压低了声音,原本半靠着软榻,为了让明成玉听清索性坐起身,凑近了些,靠在明成玉耳边说道。

      “这人你也知道的。”明成玉耳尖微红,拿着书卷隔开些距离,淡淡回答。

      “哦?”梁清月没有更进一步的靠近,眉梢轻挑,“谁啊?”

      明成玉抬眸正色道:“洪熙十二年,大蘭成立锦衣卫,乔澜为了排除异己,大兴构陷之风。上行下效,浑水摸鱼的人不在少数,这其间冤死的名臣志士不胜枚举。我知道梁郡君的耳朵灵通,且记忆非凡,洪熙十九年,你仔细想想有哪些人?”

      “答对了,可有彩头?”梁清月不答反问,又凑近一些。

      明成玉无奈的轻笑,这梁郡君可是一点亏都不会吃啊。“郡君就这么肯定自己能猜出?”

      鼻尖就要贴着鼻尖,梁清月玩味的说着:“怀瑾是怕自己输不起?”

      身后就是车壁,明成玉退无可退,那白颈又克制不住的跟着红了,可他眼神却未曾退避,“郡君,就这么自信?”

      “放心,郡君只要怀瑾你给的起的。”,梁清月捏着明成玉的下巴,在那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又退回软榻坐着,微笑着等着明成玉回答。

      “你先说说看。”明成玉轻呼一口气,放下手中书卷,等着梁清月的答案。

      “子书南。”梁清月心中还有疑虑,却还是稳稳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明成玉心中微讶,但笑不语。

      梁清月看着明成玉模样,“我的小世子,郡君我答的可对?”

      明成玉沉默着实在不愿给出答案,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人有多霸道,知道自己赢了,恐怕今日又要攻城略地,非把自己逼的没有丝毫退路不可。

      梁清月看着明成玉那副不情愿的模样,“成玉啊,现在不说可以,一会到了地方,郡君我可就得了答案了,那时候再说可就晚了。我是笃定会赢的,这一路无事,可能就只好思索赌酬该拿些什么呢?说不好可能会加倍的。你说是吗?怀瑾。”梁清月那过那书卷,握在手中敲了敲,笃定的看着明成玉。

      明成玉含嗔带怒的瞪了梁清月一眼,这一眼可当真是晕染了十二分的春、情。一语未发,却已经给了梁清月答案。梁清月被那一眼瞪的心情愉悦,轻轻将人揽进怀中,靠着软榻,翻阅着书卷,与明成玉一起边看边聊。

      梁清月靠在明成玉的耳边说道,“可是据我所知,这子书南,可是有名的纨绔子弟,自小极爱繁华,喜好精舍美婢,甚至身边的小厮都貌比潘安。更别说鲜衣、美食、骏马、华灯、烟火、梨园、鼓乐、古玩、玉器、花鸟、斗鸡,这些就没他不玩的。又兼以茶淫橘虐,书蠹诗魔。可当真是‘博学广志’,这可不是一般的纨绔呢。”

      梁清月翻了一页,想了想又接着说:“不过,我没记错的话,他父亲被栽赃,自裁以示清白,母亲也跟着去了。掌家的祖父急怒攻心,一口气没上来也去了。而子书家子侄不少,主家没落,纷纷起了异心,除了抄没的那部分家产,剩下的也被各家瓜分的七七八八。一夕之间,天之骄子没了任何依仗,之后就失踪了,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明成玉靠着温暖干爽的怀抱,身心也跟着放松下来,轻轻说道:“他父亲子书衡和我父亲某些程度上说起来是一样的,子书家历经三朝五代,甚至改朝换代地位都未曾动摇,根基深厚,不曾结党营私,历朝出的又都是世家名臣,其名不过只在乔太傅之下。但是出的全是纯臣,无论主位上坐着哪位君主,皆是尽心为民请命,所以乔澜也才能容得下子书家。大蘭朝的十九年,也未曾违背祖训,始终如一。可是到了阿南这一辈,”说到这,明成玉无奈的摇摇头,接着说,

      “阿南不仅不愿入朝为官。正如靖坤你刚刚说的,他自小性格不羁,喜爱骄奢,斗鸡遛鸟,游船狎妓,无一不精。在儿时,因为侍女疏忽,他寒冬腊月天落了水,自此身子就留了些病根。他又自小心思敏锐,后来身子已经养的好全了,也常借着体弱恣意妄为,家里人却难免心疼,不忍苛责,久而久之,就养成了难驯的性子。

      不过好在他并未曾做过什么出格之事,子书家家大业大又加上乔澜性格多疑,他父亲子书大人也知道他这性子入仕恐怕会惹出祸事,索性也不再强求,只要不过分就睁只眼闭只眼的任他胡闹。长久以来,声名在外,就成了京陵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后来家逢巨变,那些往日门庭若市,熙熙攘攘围绕身侧的人全都变了脸色,一朝看尽人世悲凉,他就云游四海去了。再后来的事我不用多说,你也知道了。”明成玉按住正欲翻页的手。

      “那你是如何与他熟识的?”梁清月没有翻页,反客为主握住那手,把玩着那白玉般的修长指尖。“连你都说他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了,还带着这上好的‘兰雪’亲自来拜访他,究竟是什么样的过人之处,值得怀瑾你这般亲力亲为?”

      明成玉似是想起一些难忘的趣事,笑着说:“其实初见阿南时,对他印象并不好。芸香软轿,蜀锦云衫,金绣团簇,环佩叮当。八名身着一致华服、姿容上佳的小厮抬着轿子,阿南只为亲上安城的青云山翠竹海,尝尝最鲜嫩的时鲜鲜笋鳜鱼。甚至为了配上这顿难得佳肴,还在那竹海不太远的连碧湖边专门建了竹居,只为在最上佳的氛围中品尝最上佳的美味。那日他心血来潮要去连碧湖边看看那鳜鱼长在何处。

      而我师父乔太傅最爱的也是安城的鳜鱼,也带着我和年幼的祁涟前去垂钓。而他就坐在轿子上,在经过时,却让小厮停下了,居高临下指着我,冲着师父说,”说到这,明成玉有些困窘,停顿着似乎在斟酌字句。

      梁清月捏了捏那手指,“哦?让我猜猜,让怀瑾难言的话是什么?”梁清月捏着嗓音,拿腔拿调说道,“如此娇艳美婢,几金可易?”

      明成玉听着梁清月的阴阳调,笑不可抑,忍了忍才说:“差不离。师父没有回头,只说小小年纪口气不小,就没再理他。阿南看金银打动不了师父,就说诗书礼乐,琴棋书画,他皆有涉猎,若能样样不输,可否赢了我去。师父却对他说:‘他的去留不在我,而在他自己。’。于是就让我来应对他,那时候师父正在教授我棋艺,我就选了与阿南下盲棋,而他连输了三局,却赖上我们不走了。”

      “青梅竹马,还同吃同住?”梁清月在明成玉的发顶亲了一下,语气却隐隐带着危险。

      “我们只是挚友。”明成玉怕这人醋了,自己要遭难,赶忙反握住梁清月的手,表明清白。他长话短说,就怕身后这人多想,“接触久了,他也不似外面传的那般不堪,为了赢我,他在安城住了好几个月,每日不思他想,醉心师父的棋谱。并且在师父的要求下诸事躬亲,师父不吃他整日撒娇那一套,他虽抱怨不断却也都默默忍下来了。直到赢了我一局他才在父母的催促下打道回府。而之后每年的春四月,他都会来安城小住。我们也就有了来往。但是自从子书家出了事,我们也曾打听过,却不曾找到他,也就未曾再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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