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离间 “丁可,拖 ...
-
天已接近未时,诸人用膳完毕,稍稍休憩之后重又聚集在了演武场。上午挑衅的那人还牢牢跪在那里,众人议论纷纷。
“子轩”,明成玉叫了王靖的字,屋内没有外人,他放松了些,“下午的论辩就由你代为主持,就由上午选出之人与下午仍有意愿之人代为论辩。今日的盛会结束,将名单拟好,明日再安排,前来会见。之后剩下的诸人愿意留下,也都妥善安排下来,如若不愿留下,好生礼遇,也莫强求。”
王靖听从明成玉吩咐后,就赶忙安排去了。
明成玉又叫了丁可前来,“将那人带过来吧。”
梁清月安静在一旁品着香茶,千金难求的“兰雪”,这茶甚为费功夫。扚法、掐法、挪法、撒法、扇法、炒法、焙法、藏法,一如松萝茶。他泉瀹(yuè,煮)之,香气不出,煮禊(xì)泉,投以小罐,则香太浓郁。杂入茉莉,再三较量,用敞口瓷瓯淡放之,候其冷;以旋滚汤冲泻之,色如竹箨(tuò)方解,绿粉初匀;又如山窗初曙,透纸黎光。取清妃白,倾向素瓷,真如百茎素兰同雪涛并泻也。因此得名“兰雪”。【此茶取自明末清初张岱自创的“兰雪茶”。】
梁清月微眯着双眼,心中暗赞,这“兰雪”确实非同一般。他看着认真安排诸事的明成玉,眉角微扬。不过想着这茶他费劲心思找来了,却是怀瑾用来讨好别人的,那飞扬的眉角又挑了挑。
明成玉将手上诸事安排妥当,屋内没了他人,就只剩下他和梁清月两人,这才将高捷、祁敏二人传来的书信递给坐在一旁的梁清月,“祁叔那边也进行的很顺利,武将初选交给他和高捷二人恰如其分。”
梁清月轻笑,搁下白玉茶盏,接过信,扫了几眼,又递给了明成玉,“怀瑾心思缜密灵巧,诸事安排甚为妥当。不过今日,”梁清月复又拿起茶盏,淡淡饮了一口,平日带着几分风流的瑞凤眼淡淡掀起,“我就想问问怀瑾,这‘兰雪’究竟是为何人准备的?”。
明成玉心中暗笑,“自是与这‘兰雪’相得益彰之人了。”,他没接那信,反而从梁清月的手中接过那盏茶,就着梁清月的白玉杯,轻轻饮了一口。轻赞一句,“果真好茶。”
梁清月看着在自己眼前渐渐放开自我的明成玉,心中愉悦,突然凑到明成玉的耳畔,轻轻吻了那耳尖一下,只见那耳尖肉眼可见的瞬间染上绯红,“怀瑾,近日我愈发觉得还是儿时那个,那个古灵精怪模样的你才是真的你。你这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模样怕只是虚有其表啊。”
“无论哪番都是我,怎么?梁郡君失望了吗?”,明成玉强撑着不在梁清月的刻意调/戏下躲闪,可那明显稍急的呼吸却出卖了他。
“怎么会?怀瑾这幅模样,别提我多喜欢了。”梁清月意犹未尽的又贴着那白颈,突然轻咬一口,惹得明成玉猝不及防的轻、哼一声,看着那清冷的眼尾也跟着染上绯红,梁清月更高兴了,“不过呢,怀瑾,这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而你这杯‘兰雪’既也有了相得益彰之人,可就莫要再多惦记其他的了?否则……”梁清月口中话没说完,眼神微挑,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侵/略,凝视着明成玉,然后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轻轻、吮、了一口。惹得明成玉心口一紧,心跳加速。
明成玉气息不稳,强自镇定,压着激烈的心跳,“否则,否则什么呢?靖坤。”他唇齿呢喃,声音轻轻的,带着些许颤音,却惹得梁清月心口灼热。正欲压着人亲上一口,却听敲门声响起,“世子,人带来了!”丁可在门口回答。梁清月眉目一沉,眼见的不悦。
明成玉猛然清醒,想要推开眼前这人,奈何那常年练武的手臂,铁钳般的圈住自己,怎么也推不动,明成玉恼羞成怒,还含着些许绯红的眼眸瞪着梁清月,示意他放开。
梁清月却越发恣意,甚至恶意揽着明成玉的窄腰,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明成玉挣扎着不从,一门之隔,他又怕外面的丁可听到,低声在梁清月耳边轻呼,“靖坤,你!你别胡闹!”
“胡闹?”一番挣扎,梁清月衣料下已经起了反应,抱着明成玉隔着衣料狠狠掂了两下,吓得明成玉赶紧双手捂住了嘴,“这才叫胡闹,我的怀瑾。”梁清月眼尾含情,得意的看着明成玉。
明成玉再不敢激身下这人,只得湿着微红的眼眸,颤颤的望着梁清月,梁清月看着那润红的眸子带着淡淡的求饶,就那样无辜的看着自己,衣料下的反应却越烧越炽。索性直接一手拉开明成玉那捂住的双手,压着人,在那shi/软的唇上掠夺。
丁可一时听不到回应,又轻喊一声,“世子?”
明成玉已经被梁清月带入无边的绮境,努力想要清醒,可被掠夺一空的呼吸,却让脑子越发无法思考。梁清月看着明成玉迷朦着双眼,轻笑着,大发慈悲的把人放在主座上,还贴心的把略微凌乱的衣衫给他整理妥当,待到整个人看起来又恢复几分那清冷的模样,只除了那还湿润的眸子还浸着无边的烟波,梁清月这才轻轻捏了捏明成玉的手,凑近那还绯红的耳边,危险的说道,“晚上再收拾你!”自己也努力平复了下心情,这才又冲着门外说道,“把人带进来吧。”
丁可听见了吩咐这才搀着那季元启推门而入,季元启跪了一个多时辰,膝盖麻痛不止,却仍不敢站着,于是又跪在了屋中,“参见世子、郡君。”
明成玉面皮薄,心虚的端着白玉杯喝了一口,想要压一压自己急促的心跳,喝了茶才想起来这茶是刚刚梁清月那杯,心跳的更快了些。他掩饰的轻咳了一声,还好进来的二人这时候都不敢直视主座上的明成玉。否则一定会发现一向清冷的明世子,眼中荡漾着的无边春色。
看着已经见底的白玉杯,梁清月贴心的又给明成玉续了茶。眼神一分未曾分给跪在堂下的季元启。明成玉定了定神:“乔澜安排的不止于此吧?”
季元启跪了一个多时辰,后背的汗浸着衣衫,潮湿的贴着皮肤,很不舒服,听了明成玉的问话,手心又跟着沁出冷汗。他再没有晌午时的盛气凌人,他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再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但他也愈发肯定自己没白来,跪这一个多时辰,值了。
“陛下……不是,”季元启似乎觉得这称呼不妥,又改了口:“乔澜派我来的。”事已至此,他已经没了退路,索性也不再兜圈子,拿出诚意接着说:“自世子回了安城,乔澜的部署就适当调整了,他一直想拔除京陵城中的各方势力。世子回了北凉,现在肯定是用人之际,早晚会借着‘璞玉怀瑾’之名广邀名士,而北凉在京陵的钉子已经除了差不多了。此时世子势必要借用梁郡君的势力。这是其一。”
明成玉没说话,这事他跟梁清月商议过了,即然开了这盛会他们势必会遭到乔澜严厉的反扑。所以他们还埋在京陵城的势力目前大都已经蛰伏,不敢有所动作,京陵的要紧消息全靠张定远和伍柒二人。明成玉在喝茶的间隙中回了句:“说下去。”。
“他原本是要我借乔太傅的身份说事,但是乔太傅与乔澜本身的渊源甚深,说不定会引火烧身,索性就让我前来离间世子和郡君之间的关系。就算两位主子动摇不了,只要让二位的手下有些人信了就行,这事一旦埋了种子,早晚会发芽。这是其二。”
明成玉和梁清月对视一眼,杀人诛心,乔澜这一招用的阴毒。“你既然听从了乔澜的安排,当众给我北凉与山城埋下祸患,跪了区区一个时辰凭什么认为我会用你?”
“接下来就是我要给世子说的第三点了,这场盛会,选出来的人里说不定混进了不少心怀不轨之人,而我的一举一动也都被监视着,所以有些事不得不为。还有这些学子名士们,是应着世子的‘璞玉怀瑾’之名而来,如若留下,世子只能放在城里礼遇养着。而世子就算选出了人,您还敢用吗?”说道此处,季元启好似有了些底气,声音从容了许多。
“嘭!”的一声,上好的白玉杯摔碎在季元启的跟前,飞溅的碎瓷甚至在他下巴上划了浅浅一道口子。“胆子不小啊,”梁清月淡淡出声,“丁可,拖出去,给我在演武场当众斩了他!”梁清月眼神冷峻的下令。淡淡对着季元启说,“就杀了你,挫挫乔澜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