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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密谋 “舅舅今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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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看着他这仅剩的儿子,乔澜内心焦灼,虽然痛恨不已,却又生出点点疼惜。
乔载岳与乔栽崧都是跟随乔澜南征北战过的,乔载岳的母亲乃是一名农女,因为姿色出众,才被乔澜收入府中,可惜是个没福气的人,生下他没多久就病死了。那时候,他们虽是乔家的末支,因为乔太傅的盛名响彻大元,沾着光过着也算是体面的日子,但是乔载岳是个庶子,又早早没了母亲,其实生活并没有多舒坦,虽然乔澜没有苛待他,却也对他关注不多。
直到后来大元的皇嗣渐渐凋零,各地异王野心勃勃,纷争就此而起,而乔澜也在此时动了旁的心思,不再顾忌乔名山。乔载岳在那会才是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年,比他大哥乔栽崧小了十几岁。然而就此跟着父亲乔澜南征北战,在一场场的战争中不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他的骁勇善战甚至把当时的乔栽崧都比了下去。而且在大佑初定,乔澜意图窃国,兵败,差点死在京陵城的时候,是乔载岳,这个年岁小的从小乔澜不怎么关注的庶子,以身为饵,引走梁佑都的主力军,乔澜才能从京陵城逃出生天。
之后夺取了京陵之后,乔澜倒也没亏待他,虽然西番二十三城摩擦不断,但是也确实是不错的封地,这样一个重要之地交予乔载岳去收服,是信任。他也没什么怨言。
“爹,城外的兵,我知道瞒不过你,放进来吧,都是我的亲信,璋儿已经没了,你年纪也大了你就索性退位当个清闲的太上皇不好吗??!!不然我也跟璋儿一样也行,跟着你学,你觉得我哪不好,你教我,这总成了吧!”,乔载岳看着乔澜稍有些松动下来的面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岳儿,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可是你守不住这天下,你坐着这位置,早晚要把要大蘭拱手让给别人!”,乔澜叹息着,好似再没有了生气。
“爹,你不能一直否定我!!我知道自己比不上大哥,所以我不和大哥争。但现在只剩我了,你看着,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会做得很好,至少比璋儿要好得多!!”,乔载岳不忿的怒吼。
乔澜长叹一声,好似瞬间又老了十几岁。接着转身朝着皇位走去,一步一步,直到握着扶手坐在皇椅之上,失神的看着外面的长夜,一语不发。
侍卫将乔载岳往大牢压去,乔载岳也不反抗,一步一步的越走越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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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宝铭寺内,一位身穿半旧道服的中年女子跪在蒲团之上,看那姿容,年轻时定是难寻的美人。只是此刻她面容憔悴,整个人看起来略显病态,又冷意森然。
“母亲。”,乔妙韫冲着跪着的女人,行了一礼。
没错,跪着的人正是乔澜的女儿,大蘭的长公主乔宓。这个死了丈夫之后守着佛门清修的女人,早没了长公主的明艳贵气,有的只有失去爱人的枯寂。
只有看到乔妙韫的时候,那双眼眸才有片刻的温柔闪现,“妙儿,你来了。有段时日没见你了,瘦了。”,乔宓声音轻柔,让乔妙韫眼眶微润,看着母亲这副心力憔悴的模样,她心疼的不行。
“母亲,您保重身体,您这样怎么能让妙儿放心。若是父亲在天有灵,也定是不愿见您这般模样的。”乔妙韫提到了父亲,看着母亲眼中闪过片刻的忍痛,但是只是片刻,母亲的嘴角又微笑起来。
“是啊,你阿爹是那般率直洒脱的人,能嫁给他是母亲三世修来的福气。”似是想起了记忆中,那人的一点一滴,乔宓满足又心痛的微笑着。
“好了,你舅舅……”乔宓说到此处停了片刻,等着乔妙韫吧话接下去。
“舅舅今日已经进宫了,他的兵驻扎在京陵城外,不知道有何打算,但是风波已起,止不住了。”乔妙韫平静的答道。
“妙儿,你本不是这个样子,你也不该是这个样子,母亲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一辈子,事情就到母亲这里为止。你莫要再插手了。”如今的乔妙韫,她这个母亲已经完全不认得了,难道她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儿再也回不来了吗?
乔宓心痛的看着女儿,但她也知道她阻止不了乔妙韫。
她从小宠到大的娇娇儿,温柔懂事,钟灵毓秀的妙儿,其实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女子。这一点最像她,否则她又怎会在此苦修十几年。
“母亲,您明知道劝不了我的。就正如您这些年劝不了自己一样。”,乔妙韫眼神未变,声音依然平静如常。
听着她这般说,乔宓也知道再多的话也劝不动她,只是看着她欲言又止。
“妙儿,你想要的母亲都会给你,到了现在,母亲求你停手吧,剩下都让母亲一个人来。
妙儿,算母亲求你了,你父亲的灵位就在上面,他看着你呢,他也看着我呢。
你放心,母亲不会死,我还要看着我的妙儿凤冠霞帔,千里红妆,嫁的风风光光呢。”,乔宓说着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泪一颗颗滑落,只希望能够动摇乔妙韫分毫。
乔妙韫转开脸,不忍直视,低着头,“母亲,妙儿对不起您。”
看她这个模样,乔宓更是心疼,忍不住的一声长叹。
“罢了罢了,人应该是快到了,你去吧。”
“母亲保重身体。”,说罢乔妙韫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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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番泰王管辖主城的最大妓院春雨楼内。
乐音靡靡,一楼的圆形舞台上,十几位奢姿曼妙的少女身披红纱,半掩着面,手脚挽着金铃,一步一响,旋转的舞姿间,发出清脆惑人的妙音。
楼上最大的包厢内,段熹睿饮着葡萄美酒,怀中搂着美人,眼光看着楼下,半刻都不错开,就连陪侍在侧的几位官员都好不快活,看着台上的美人双眼发直,只等一舞跳毕召几个上来吃酒。
段熹睿酒量极好,来者不拒,敬来的酒尽皆饮下,抱着怀中美人狠亲一口,哈哈大笑。虽是如此,段熹睿的眼眸仍是不停的扫视楼下,直到看到一抹宝蓝身影上楼,眼神倏的微眯。手指在桌上轻敲几下,一名不起眼的侍卫瞬间闪身离去。
没过一会儿,那宝蓝锦衣的男子上楼,面色不愉的进入了包厢之内。同时,几辆拉货的马车在黑夜的掩饰下,迅速而又悄无声息的驶离了妓院。
“你怎的选了如此招摇之地?”那蓝衣男子上来便是质问。
“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种道理想必无需我多说,珉王殿下也是明白的吧?您这来得如此之晚,不说自罚三杯,还这般失了珉王的气度。你若是不信,大可不必前来,既然来了就大大方方的喝了这几杯,咱们好说正事。”,段熹睿一番半讽半贬,弄得珉王施文锦那张脸又红又白。
此番刺激之下,施文锦一气之下连饮三杯,重重将酒杯掷在桌上,定睛看着段熹睿。
“好酒量!珉王殿下,别客气,坐下聊,你看看你这脾气,几句玩笑话都说不起!坐下坐下,咱们边喝边聊。”,段熹睿一改之前的阴沉,笑脸相迎,客客气气,弄的施文锦不好再多说,索性顺着他的话坐下了。
“谢大人,也别再站着了,来都来了,就坐下说吧。”,段熹睿看着紧跟着施文锦前来的谢秉孝说着。
看着桌上氛围,谢秉孝也知道不好推辞,正好他也想试探一二,看他信中言之凿凿,今日势必要听听段熹睿这里到底得了什么证据。想到此谢秉孝索性也不推辞的坐下了。
段熹睿亲自又给施文锦斟满了酒,“别气了,我先干为敬!”,说罢先行一饮而尽,饮罢,杯口冲着施文锦又说,“老弟,我可干了。就当给你赔罪了。”
“算了。”施文锦性格略软弱,看着段熹睿这个样子,跟着将杯中酒饮尽,不欲因着小事跟段熹睿纠缠,也就借着台阶下了。
看着施文锦跟着段熹睿饮酒渐渐融洽起来,相陪的官员也开始敬起谢秉孝,一轮下来,桌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那几名官员也借着酒劲,胆子渐渐跟着大了起来,看了段熹睿几眼。看他装作没看见,这些老油子瞬间心领神会,打着手势让在一旁侍候的小厮,叫几个美人上来陪着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