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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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先把护摩之杖放回仓库，结果我就在仓库门口看见了胡桃。
小堂主背靠在仓库门上，她垂头看着自己的脚。
我把背篓放下的动静，让她终于反应过来：蔡稻回来了。
她看一眼我，再看一眼护摩之杖。
多好的人赃并获的情景。
就算是胡桃也红着脸，跟我说：“其实不是我啦，菜刀儿你要信我呀。”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瞥一眼背篓里的护摩之杖，徐徐燃烧的火焰永不熄灭。
我说：“摊开手。”
胡桃背对着我，假装没听见。
我气恼，捏着她的手腕，强行去看。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她的掌心都是被灼烧的伤痕。
她还太小了，无法承受护摩之杖上面的“大愿”。
我这一路走回往生堂，护摩之杖都在跟我抱怨，说我没有保护好小堂主，说要向岩王爷举报我，说我契约没实践好。
护摩之杖罗里吧嗦了一路，被我吼了一句“帝君没了”，就哑声了。
我此刻的沉默跟护摩有几分相似。
我松开胡桃的手，她想跑开，我拦了她一下。
我脱了外袍铺在仓库门口地面上，喊她坐。
“还记得以前老胡……老堂主跟你讲的故事不？”我差点喊出以前给老堂主的绰号，然后我坐下，抬手比划了一个矮矮的位置，“你当时这么高，小小的一只。”
胡桃将手环住自己的双腿，她坐着没搭理我。
我在讲故事之前，先把背篓摇了两下，免得护摩之杖又准备唠我两句。它被我摇得昏头转向，怒骂我，说我就是欺负它不能变成人形。
我把记忆挑出来。
我说：“以前老堂主给你讲过护摩之杖的故事，对吧。”
“在那个战争四起的年代，医者怀着仁心点燃了世间第一把火。这团火焚烧尸体和血毒，熔铸掉杀人的兵刃与伤人的箭矢。”
这个故事我也有些忘了，好在彭练也给我讲过，这类传说都大同小异，不妨碍我把这些记忆都缝缝补补起来。
我说起这个故事。
以炽焰洗净一切不洁之物，让污秽与火光一同升向可容纳一切的高天：
这种祭仪曾在浇季中，点亮过大陆各处的薪柴，升起求福退邪的狼烟。
这种炽热的祭仪在悠古的纷争高扬的时代一度盛行。
因为静默神骸的妄念与梦想会化为凭附的恶瘴菑疠，
将不再属于他们的子民与不曾属于他们的人子带走。
彼时，救死的医者从耀若黄昏的烈火中听见，
油脂沸腾枯草崩裂的响声中的低吟。
\'只有无羁之火能净化天地的污浊\'
\'升起朱赤的柴禾，摒退一切妖邪\'
医者持妖红的手杖，引燃沾染了邪污的事物。
那些被恶业与灾殃缠上的往者，未能承受深重哀伤的逝者，
将在火中化作灰之蛱蝶，自浊世的一切不幸与嗟伤中解脱。
而点燃无数柴禾堆的医者，传说也最终化成了飞蝶般的烟。
即使这种祭仪随着和平与岁月被遗忘，
漆黑的明威面前中，心中怀着烈火的人总能听见，
炫惑的火之舞低吟，只有无羁的炽焰能净化天地……
这样的火焰攀附在长杖之上，便是往生堂护摩之杖的由来。
它所承载的“大愿”……
我说完这个故事，似乎懂了。
我就说：“所以，才叫做往生堂，因为它的大愿就是关于……往生。”
胡桃“嗯”了一声，说：“我在很早以前，听爷爷说，护摩之杖可以沟通生死，重现过去，连接未来。”
“你听见了寒章对我说的话。”这句话是陈述句，我非常肯定这一点。
胡桃点点头，她坐着，仰头看我。
“世间最纯粹的东西，爷爷说，只有护摩之杖才能打开通往它的道路。”
“所以，护摩之杖，也是一把钥匙。”
我想起寒章所说的那个梦。
漫长的梦。
我转头，看着装死的护摩之杖，都顾不上胡桃诧异的目光。
我将摇晃着背篓，也将护摩之杖摇晃着，询问：“世间最纯粹之物到底是什么？”
护摩之杖打定主意装死，它无法化为人形的原因，也是因为它背负了与帝君的契约。(全文最最开头，“钟离经常看见菜刀跟利器说话”，这里面的利器就是护摩之杖，大概是第一页或者第二页左右)
用这份契约，得以承载“大愿”。就跟长枪哥以“凝视世间”为契约，背负那些愿望一样。
所以它不会说。
我气急败坏，却拿它毫无办法，只得把它丢回仓库。
胡桃站在门边看我，有些难过的样子。
我正要询问，就听见胡桃说：“那……成功了吗？”
她问我：“蔡稻……你会好的吗？”
如果我是人类，我一定会说那种好话，说我一定会好。
可是我已经去过寒章那边了。
若是寒章真的拿到了所谓的“世间纯粹之物”，他肯定会告诉我的。
可是寒章什么也没有说。
我无法回答胡桃的问题。
我关上仓库的门，把自己关在了仓库里面，我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胡桃好像明白了。
胡桃喊了一声：“菜刀儿……”
没有后半句。她也没有尝试敲门。
胡桃走了。
我听见她离开的声音。
我看着仓库，有些怅然。
仓库里面有这个时代不会使用的千岩武器，有璃月港精怪们逝去后的原型，还有许多历代往生堂堂主遗留的东西。
我睁开第三只眼，想着刚刚看见的画面。
结果这一次，我又看见了别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