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我，往生堂的菜刀精》阿辰真的不写刀

53、第五十三章

　　这枚破损的金珀是钟离的耳坠，我通过第三只眼看见了它的过去。
　　我用帕子把这枚碎裂的金珀包起来，这不是属于我仓库的东西，再加上我所看见的那些事物。
　　我决定去找钟离。

　　我去前厅找人的时候，路过后院的梅花树。
　　胡桃近日应该是有些忙碌吧，按照惯例，梅花树有几个花枝会被裁剪下来放在她的帽檐的。我刚刚抬头看的时候，那几支长得很完整，没人去摘它。
　　我顺手剪了一两枝拿着。

　　前厅里还是照旧的样子，我寻到胡桃的时候，她正在那边拿着单子说这家有什么要求，那家有什么要求。
　　说话的最后，她说：“好啦，那就请大家多多加油，让生者和死者满意，是我们的目标哦。”这句话，语气有点像老堂主。

　　她从凳子下来，看见了我，给我招手。
　　“菜刀儿，你在干嘛呢？”她问。
　　我就把那几支梅花递给她，喊她不要太忙碌。喊她不要又加儿化音。

　　小小堂主说哪儿有忙碌，并没有。
　　我没有说破。

　　我问：“钟离在哪儿？”
　　胡桃捏着红梅，跟我说不知道呀不知道。

　　“他说过去哪儿吗？”我走到柜台，开始翻阅仪倌的出行记录，如果有仪倌外出带上了往生堂客卿，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没有呀……”胡桃抬手，把红梅夹在帽子上。

　　我翻看完外出记录，一无所获。我的怀里揣着那破损的金珀，这岩石被我捂热了一样。

　　我得回寒锋铁器一趟，我想着，自那次我前去明蕴镇之前，我跟寒章在往生堂门口短暂的相会，实在是太短暂了。
　　人类的感情都是易碎并且绵长的(真奇怪，他们的情感能同时拥有两种特质)，那样短暂的相逢是无法安抚一个友人对我担忧的心。
　　我自认自己不是没心没肺的怪物，我披着这皮囊行走在尘世间，拥有了那么多朋友。

　　我揣着那破损的金珀，踏入寒锋铁器的门口。

　　……

　　结果我一脚迈进去，就看见寒章对着炉火在哭。
　　我拍拍他的背，那么大个人了，哭泣的时候还是能看见小时候的影子。
　　我就蹲下来，看他在锻兵炉子面前抽噎。

　　我都不用问，我都知道这是咋了。
　　我也不想问。

　　我不想再从第三个人的嘴里听见，岩王帝君已逝的消息了。

　　寒章见我来了，大概是觉得丢人。
　　自己转移了一下话题。

　　寒章跟我说起过去的事情，比如他第一次锻兵的时候，触摸到自己打造出的精铁有多高兴。
　　比如外出去寻找矿材，正好遇到暴雨，他在山上看见的那些东西。

　　我心说我都知道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可我还是蹲着在听。

　　“我以为我爹是骗我的，”寒章伸手，摸了摸炉子里的冷灰，“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是内容我忘了。”
　　“很奇怪……我醒了以后，在我爹告诉我帝君没了这件事之前，我就隐隐有感觉了。”
　　他继续说：“……就像是在梦中，我已经见过一次帝君了。就好像我亲眼看见了岩王爷的坠落。”

　　我正要开口，目光一转。
　　“寒章……”我说，“为什么这把护摩之杖在你这里？”

　　他站起身，看向我看着的地方。
　　他有些茫然，似乎才发现自己的背篓里多了一根长杖。

　　我想起胡桃，小小的堂主。她说自己太忙碌，所以没去采摘梅花。

　　骗精怪呢……我想着。
　　护摩之杖作为往生堂的象征，老堂主在死前给了我，让我放在仓库里。
　　我第一次拿起它的时候，就发现它就是一直在熊熊燃烧的烈火，只是那团火焰会永远依附在长杖之上。
　　我在那次，作为精怪，好不容易才放进仓库，都把手灼伤了。

　　是胡桃拿走的……
　　能够打开仓库的人，也就我跟胡桃。
　　胡桃这几天没采梅，也只是因为被灼伤了。

　　我捂住脸，抹了一把。

　　“这是你的东西……？”寒章指着那把长杖问。
　　我摇头否认，回答说：是胡桃的。

　　我不敢在裂开的情况下去触碰这把长杖，只好抓起背篓一并带回去。

　　“我没事，我也不会有事。”出铁匠铺的时候，我跟寒章这样说。
　　“我只是回往生堂去了，你为什么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我问。

　　寒章歪了歪头，有些疲乏：“我只是觉得失去了太多东西一样。”
　　他主动解释说：“我爹说他不打铁了，以后也不打了。帝君已逝，他说他要安心回去养老了。”

　　一位老匠人，要用一生的技艺去缅怀他的神明了。
　　把这份本就是神明传授给匠人的手艺，带回到坟墓里去。

　　我就说：“好……”
　　我顿了顿，说：“那你肯定会继续的，对吧？”

　　寒章这时才笑起来：“这是肯定的啊，我不会忘记的。”
　　“哎……忘记什么……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寒章喃喃着。

　　我转了身。
　　我提着背篓行走在璃月街巷中。
　　背篓里的护摩之杖，在风中，有着能够灼烫秋风的火焰。
　　可它的燃烧是那么寂静，就像一段历史在慢慢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