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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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持冷静，先把脚擦干。
然后再抬头仔细观察长枪哥身后的男子。
“我觉得吧……这可能就是人类所说的……鬼魂？”我指了指那个男子。
长枪哥转头，还是看不见东西。
“菜刀，你别吓大哥啊！”长枪哥如坐针毡。
我点头道：“大哥，我真没骗你，就搁你身后呢！”
常羌“唰”一下起身，脚都没擦，踩着鞋就往我后面躲。
“哪儿呢，还在我身后吗？”他问。
我摇头。
然后我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这么多年了，我竟然不知道长枪哥怕鬼。明明每次跟我听田铁嘴说那些怪奇物语，他都很嗨的啊。
“你……”
我话刚开了一个头。
他怒：“干嘛，精怪不能怕鬼吗！”
我砸吧砸吧嘴，行吧，我不讲了。
我转头看那个男子，对方也发现我能看见他了。
他面上一喜，飘过来。
我伸手，示意他别靠近。
“菜刀，你突然伸手干啥？”长枪哥问我。
“喊那个玩意儿别过来啊……”我顿了顿，“你说，我把他抓回去，给胡桃耍怎么样？”
我话音刚落，长枪哥和鬼魂男子同时脸色一变，离我十丈远。
得想个法子，把他抓起来，搓一顿，再带回往生堂。
说实话，我总觉得胡桃太寂寞了。
作为往生堂的一份子，我抓个鬼回去，没关系吧？
我原本以为这个鬼要逃跑，结果他后退了几步，就没动了，就好像是象征意义的跑一下。
我正说上手把他抓咯，常羌一把揪住我领子：“等等。”
我：？
“按照话本里面，你得，你得先满足别人的愿望吧……一般留在世间的，肯定都是有执念的家伙。”常羌对我说着。
“你不觉得用话本，来实战，真的很不靠谱吗？”我揣着我的高智商质疑他。
“你想抓鬼就靠谱了吗！！”长枪哥震声道。
“没想到几天不见，你就如此油嘴滑舌。”我用怀疑的眼光看了看他。
“还不是被你逼的，你知道我在玉京台听见你说那个话的时候，我有多震惊吗？你怎么敢的啊？”菜刀不知道那位大人的身份，可是长枪哥知道啊。
当时钟离转头安抚周围的人，其实也是在跟常羌说没事，他不在意的意思。要不然，常羌肯定当天就压着菜刀过来负荆请罪了。
“那行吧，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我愣了一下。
“按照人类社交的经验，你应该先介绍自己。”
我按照长枪哥教授的“与人社交第一步，介绍自己”。
我诚恳道：“你别怕，兄弟，我也不是活人。”
男子默默往后退了小半步。
“你退后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小小的动作伤害那么大。”我明明介绍自己这么诚实认真。
长枪哥看不见鬼魂，只能看着我往前走，于是他也跟着我往前走。
“怎么了？”他问。
“对方突然退后了。”
长枪哥无语，然后说：“对方如果是人类鬼魂，你说这个话，自然让他想跑啊。”
我恍然大悟：“兄弟，不是，我不是活人，我是精怪啊！”
误会解开了，这男子好像碰见过精怪，没有更多害怕的情绪。
我走近他，才发现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似乎格外长，手跟脚都被遮完了。
我问他：“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要是有，我就给你办。”
这一刻，我感到了莫大的成就感。如果老堂主他知道，我的客户已经发展到死者本身了，他一定会很欣慰吧。(老堂主：？)
结果男子跟我说：“我没有心愿未了。”
我：？
“你没有心愿？那你怎么留在这个世间的？”这跟话本里写的，不一样啊。
“那……执念呢？你最后想的是啥？”我茫然道。
男子摇摇头，站得很直。
我把我们俩的对话复述给了长枪哥。
长枪哥思索了一下……
“你是不是在骗我？”长枪哥这句话把我打懵了。
然后他接着说：“我根本看不见那什么鬼魂，照理来说，大家都是精怪，都不是人啊。”
他拍拍我的肩膀：“知道你想逗大哥玩，来缓解缓解气氛。但大哥真没事的，看见后继者是你，我真的很高兴。”
我深思熟虑，想我广读璃月港书籍，脑中的知识远远比长枪哥这个只看话本的多，加上是往生堂的员工，本来就对这方面有所涉猎。
今日。
夏季的月圆夜……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沉声道：“常羌，是七月半啊。”
璃月的阴历七月半，其实是阳历的八月中旬。
我昨天跟客卿路过月牙泉的时候，就该想到了，月亮这么圆，是七月半到了啊。
很显然，这个怕鬼的精怪，在短短的时间内，回忆起了自己看的那些话本。
他嘴硬道：“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我作为往生堂的仪倌，偶尔要记录一些事情，随身带了一支炭笔。
我把这只炭笔从兜里掏出来。
“来，玩玩笔仙啊。”我说。
我握紧了长枪哥的手，翻找出纸张写上璃月常用字。
我示意那个鬼魂过来，他就走过来。
天上之前有云遮掩了月亮，此时那块云被风吹走。
长枪哥突然大喊了一声：“鬼！鬼啊……！”
我连忙安抚长枪哥，然后仰头看过去，那个鬼魂站在月光下，居然有了实体，正拿着炭笔在纸面上写写画画。
他在纸面上，只写了两个字：
“慢慢”
可是当鬼魂放下笔的时候，长枪哥就不再能看见他。
“有可能是因为这支笔，我在写的时候，想的必须让别人看见你吧。”我说。
世间的“愿望”、“执念“、“思念”都是很古怪的东西。
它们都是人心九因里面的杂质，是最为“纯粹”的杂质。
可就是这样的它们，才能让器物拥有魂灵。
连鬼魂也不例外，连我这样小小的期望，都可以在特殊的时间点，让人看见。
我看了一眼圆月，有些恍然。
那位选择我的神明，是不是也看见了我的愿望，才抵达了我的身旁呢？
常羌背负的愿望那么多、那么沉。
当年连灵魂都没有的我，愿望一定又小又轻。
所以神明才从“大愿”里掰了一些给我吧。
我被这个猜测逗乐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