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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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询问过钟离，这枚岩神瞳为何成为我的第三只眼睛。
他当时跟我说是“他们”。
我终于在今天，知晓了答案。
这是昔日不计其数的千岩军的大愿，所以才是“他们”。
这是背负在那把断裂的千岩长/枪之上的大愿。
我曾说，长/枪哥的契机是“血”，洗脸盆精的契机是“爱”。
我的契机是“力量”，当时我只是觉得我就是纯粹被大地厚爱，如今看来，这个契机就是一片空白。
一把普普通通的菜刀，为什么会因为岩神瞳的照耀而启智？我明明知晓，在璃月这片土地上，是不可能会有无偿的事物，万事万物都要均等平衡。
“啊……”我听见我的喉中发出干涸一样的声音。
“那场启智之梦，”我捂住脸，痛苦地跪坐在地上，“那梦中的金色双眼……可是那位群岩之主？”
我甚至没去听长/枪哥的回答。
不是常羌选择了我。
是岩神瞳选中了我。
是……
那位神明选中了我。
是神明投下了他的视线，于是被昆家遗弃的菜刀，拥有了灵魂。
然后，这把菜刀成为了往生堂的菜刀。他会在将来，代替那把长/枪背负起大愿。
长枪哥没有给我更多的时间来思索。他没有再提那些沉重的过去。
他轻轻唤我的名字，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对我说：“没关系，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个儿高的顶着么？我还在呢！”
他把我带到了明蕴镇的湖水边。
此处的湖水几近消失，正是近些日子，璃月的雨季没有如常赶到的征兆。
湖水的对岸，也是一个矿洞。
我看了看，洞里还有没被开采的几块夜泊石。
我们是靠得最近的两个人，常羌跟我说，湖水的采样已经完成，周围的千岩军都只是守候在此地罢了。
按照钟离这位精怪前辈的说法，就是商人夜宿明蕴镇的时候，随身携带的水囊，应该是在此处取水了。
村中就一位老人，老人的身体无法支撑自己去井中取水。商人们见老人没有去井边，还以为是开采矿物，把井水污染了。
老人和商人都是在这个小湖取到了水，然后身亡的。
我绕着湖边走了一圈，真的就很小的一汪水，看上去还挺清。
就是采样结果说是里面有剧毒，人吃了必死无疑。
现在一想，怪不得钟离要带上我。
往生堂的人类太脆弱，也就我一个菜刀精吃苦耐劳不怕中毒。
能看见的线索都被千岩军收集了，钟离喊我过来，也就是想打发我。
没想到，我在长/枪哥这边得知了这些事情。
我蹲下身，瞅着水面上我自己的倒影。
我的命运是被安排好的，我想，因为神明想要我这样做，所以我才在这条路上。
因为他想让我有灵魂，于是我便有了。
对于他人而言，被神明注视，就是“神之眼”的获得。
而我呢？
我摸摸额头。
伴随我的日月……莫非也是虚假的么？
我还有两个问题没有找到答案，我站起身，用脚踢了块石头到湖里。
“我的愿望究竟是什么呢？”
我不愿承认我所背负的大愿，是我的愿望。
这不是属于我的东西。
“……往生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石子滚入水中的动静，吸引了另一个千岩军的注意。
他对我比比划划，示意我，不要破坏现场。
“？”我迟钝了一下。
然后才从他的比划中看出来，他就是个哑巴。
现在入夜，对于人类来说，还是有些凉了。
同是利器成精的精怪，我还有长/枪哥，还有可能是用龙做原材料而成的钟离。
夜晚的凉意对我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索性没有折返去寻钟离。
我跟长/枪哥走在前去千岩军阵营驻扎的地方。
我与长/枪哥已经很久没有抵足而眠。之前我还窝在他宿舍识字的时候，还变成原型一起睡过。
一想到长/枪哥会离去，我就犹为难过。
我可能是精怪里面唯一知道这件事的。
我应当表露出我的担忧，可一看常羌脸上的笑容，我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他为了这样的一天，早早就做了准备。所以那一年他把我带回璃月港，他对我说“让你来看这世间”的时候，才会有一种欣喜的情绪在里面。
我跟长/枪哥端水泡脚。
是的，我们虽然是不畏这点冷热的精怪，但我们也有权泡脚吧。
我俩伸脚到一个盆里，还好盆大，挤挤还能放平，不然你脚盖我脚。
我跟长/枪哥对着坐，一人腿上搭一条擦脚巾。
“你先说……”
“菜刀你……”
我俩异口同声。
两个人僵持了一分钟，还是靠猜拳决定谁先讲话。
我看着自己的布，长枪的比耶。
我真是拳头硬了。
但我是往生堂的菜刀，绝不能食言。
琢磨琢磨，还是率先开口说：“我在来的路上，钟离跟我说，我的裂口能够被补好，而且会比以前更强。”
长/枪哥听了这句话，似乎松了一口气。我观察着他的表情，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之前，我被岩神瞳汲取能量，无法变回人形的时候，长/枪哥说帮我，反手把我丢给钟离。他跟钟离肯定认识，并且对钟离有莫大的信任。
我是知道，常羌对后辈精怪有多重视的，毕竟我也是那些后辈中的一员。
再后来，我“睁开眼”，也是钟离对我说“睁开眼，看看这个世间”。
钟离的身份简直呼之欲出。
他肯定就是咱们璃月港最最古老的精怪。
就像长/枪哥是我的前辈，钟离肯定是长/枪哥的前辈。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悟了。
钟离肯定是第一代大愿的背负者。既然钟离都还在，那常羌……也不会有事吧。
钟离……肯定是一把以龙为原材料，做的利器。
肯定了自我的猜测，我漫不经心，将话题转到明蕴镇上。
这个被人类遗弃的村落，在黑夜里如同死尸一样，寂静无声。
周遭有千岩军在值夜，才让这个村落有了半分生气。
“我从进村子开始，就很想问了……”我指着长/枪哥的身后，“一直跟在你身后的男人是谁啊？”
长/枪哥朝后一看。
对我说：“菜刀，你是不是裂开了，对我说胡话？我身后没有人，精怪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