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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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路的中年人，他口中的“老爷子”正是当代昆家的家主。
昆家虽拒绝了我们查看镇龙石的请求，却让我留宿，因为现在返回璃月，天黑了估计也走不到，实在有些危险。近来，璃月郊外的匪盗猖獗，实在可怕。
入夜，我与寒章同榻睡。
好兄弟就该，你闻我的臭脚，我舔你的腿毛。
夜深人静，寒章打起呼噜，锅巴窝在被褥上瘫着，我小腿一踢边上睡得正熟的寒章。
“蔡稻，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寒章怒起，抓起枕头暴揍我一顿。
锅巴：？
“等等，你听我说——”我抬手阻拦他的巴掌，微微侧头躲开寒章的膝击。
寒氏铁匠愤愤，竟将软枕置我头顶，手作铁锤状，隔着枕头狠狠拳我的脑门。
我一边躲他平A，一边跟他讲：“我想了半个晚上，我觉得兄弟只能靠你，才能接近镇龙石了。”
想来我们多年的兄弟情到底是有用场，他停下拳脚，似乎在斟酌我的提议。
我继续道：“昆家祖上出了个昆吾，大匠人，可之后呢？虽然也不乏有良才辈出，但终究被祖辈的光芒遮掩。而你，作为寒氏铁匠的传人，堂堂璃月港第一打铁匠，坐拥冒险家协会隔壁铺子，靠山环海，奢华……呸，总之，你是堂堂正正的匠师后人。”
“而你兄弟我，”我指向自己，“只是一个菜刀精。”
我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泪水，对他说：“你知道我走的时候，钟离先生怎么对我说的吗？他说，我曾经是昆家的菜刀，可我现在呢……？”
“我来这里，就是想看看，昆家到底跟我什么关联。”我假装呜呜两声。
锅巴坐床头，又开始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寒章把要掉下床的锅巴抱回来。
他叹了声气，跟我说起寒家的事情。
“当年，寒家做兵器谱……其实是跟云家一起做的，”寒章说起祖辈的事情，“云氏曾经是跟寒氏比肩的匠人世家，但是跟寒氏不一样的是，他们祖上出过璃月七星。”
“所以现在云氏还屹立不倒，我们寒氏……反而到了街边铁匠铺的地步。”
“一开始，我并非不帮你……”寒章将手放在锅巴的头上，“只是寒氏式微，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你。若是说出去，反而惹得昆家人笑话怎么办？”
“你也看见了，他家的人，鼻孔朝着天的。”寒章耸耸肩膀。
我说我知道。
我理出兜里，钟离写的介绍信。
钟离写的收信人，是当代昆家的家主。
写的是：匠人昆某收。
匠人。
我指着这两个字，同寒章讲：“我们得赌一下……这个家主，肯不肯作为匠人，来见你。”
寒章皱眉，最后说：“好，那我跟昆家的人说，我懂如何用镇龙石锻兵。这样他肯定会见我。”
“不是说镇龙石没法锻造……”
寒章摇头，说道：“也只是记载我们寒氏家谱上的一句话罢了，反正对我也没什么用。”
我疑惑道：“什么话，能让镇龙石成为锻兵的材料？”
寒章淡淡道：“说的是，凡火无法改变其形态，使用神的火焰便好。什么神来着……？”
铁匠回忆了一下：“好像叫什么……炉灶之魔神，纳克修斯？”
锅巴吹的呼噜泡爆掉了。
锅巴惊醒：卢？
第二日。
寒章前脚跟人放狠话，说他能用镇龙石锻兵，后脚我们那房门就被人敲响。
锅巴跑去开门，跳了两三下才够着门把，开门以后，就抓着门把吊着，短腿够不着地。
我正说把锅巴抱下来，房门就被访客往边上推。
锅巴被抵在了门后面。
锅巴“卢卢”了两声。我看了看情况，没事，就是被卡在门后面了。我放下心来。
来者正是昆家的家主，老爷子花白头发，手里握着根拐杖。
他压根没发现门后面有只小熊。
老爷子一扭头，说道：“听说你有铸锻的办法？”
跟随老爷子来的是个妇人，她面上略略无奈，赶紧把对着墙说话的老爷子拉着，面朝着我们。
“我爹的眼神儿……不太行。”妇人说话。
我心想我看出来了。
老爷子被纠正了方向后，对我和寒章再次说：“后生，听说你有锻造的办法？”
我对寒章使眼神。
寒章咳一声，说：“对，我知道，但是我有条件。”
“让我们近观镇龙石，可好？”
寒章这样跟他讲，我又掏出钟离给的介绍信，双重保险。
妇人接过信，念了“钟离”这两个字，老爷子就说听听。
妇人就拆开信开始读。
信中就是说自上次离别以后，也不知道你身体如何，我非常挂念，这一类的，人类常说的话。
然后又说这次来昆家的是我，是我钟离的一个后辈，希望能见一次镇龙石。
如果说，信上也就这些东西，我倒不会头皮发麻。
当妇人念及：若想观天工大道，不如借这镇龙石磨刀。
我瞬间愣住。
凡人听见这话，只当说是拿镇龙石作磨砺的手段。天工大道也是人类匠师所求的道路罢了，兴许听上去，只是对自身匠人手艺的一次锻炼。
可我听见了，我就明白，这才是钟离唤我来的理由。
他让我用天地间最坚硬的岩石，来磨刀。
按照璃月的古老传统，我们呼唤帝君的神名来立下契约。
在现如今用纸制契约约束彼此的年代，我们的做法有些太追不上时代了。
年老的匠人没觉得有毛病，年轻的那个也不觉得。
他们都接触到的是拥有漫长历史的家族。
我就更不觉得有问题，按理来说，我的年岁比他俩都还要长。
等二位匠人往前走的时候，我连忙把锅巴从门后抱出来。
用手给小熊擦掉脑袋上落的灰。
“啊，有小熊！”突然，一个小孩扑了过来，跟锅巴抱了个满怀。
那妇人焦急道：“昆钧！”
我原本以为锅巴会突然吓一跳，可是锅巴没有。
小熊任由孩子搂抱自己，还雀跃着踮着短腿一上一下。
妇人看向我，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家里孩子看见可爱的东西，就……”
我说没事，我懂。吃虎岩那一条街，大家都喜欢锅巴。
谁还不是个锅巴单推人呢
妇人看我这样，便将已经和锅巴玩起来的孩子交给我。
“既然是钟离先生信任的后辈，那我自然也相信的。”她说。
然后她走上前，给老爷子带路，免得眼神不好的老爷子走错方向。
小孩牵着锅巴，跟在我边上走。
我想起了胡桃小时候，她也是这样跟在我和老堂主身边走。
当然，她现在也很小。
但是老堂主死后，她就一瞬间长大了一样。回想起前些年老堂主离世，胡桃还悄悄一个人在房间里哭，我有些唏嘘。
怎么小小的人类，能在一夜之间长大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