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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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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个人一起吃香菱做的菜。
那传说中风干了五百年的肉干,实在对得起它的年岁。
连钟离都夸赞了一番。
我趁着他们都在这里,看着钟离的脸,想起了那个梦。
然后又猛然醒悟。
“能不能帮我……帮田铁嘴?”我说。
然后我把两位说书人的事情,同他们细讲了一下。
刻晴吃完嘴里的东西,这才说话:“作为比赛,应当公平,双方获悉的情报相同,这才是正确的。绝不可以偏袒一方。”
钟离点头,对我说:“岩王帝君所希望的,正是人人心中都有公平公正几字。”
我掰开锅巴抢我肉干的爪子,问:“那现在怎么办?我都答应了他……这不是太违背契约精神了吗?”
钟离对我说教:“实际上,我与这位玉衡大人,都没有帮你的义务,因为我们与你是没有契约的。”
“但是——”刻晴接过话,“我们的加入却可以使比赛公平,所以我们会帮……他们两个人。”
玉衡做事干脆利落,她决定好了时间地点,就对我说:“通知两位说书人,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在……”
“万民堂!”香菱嘴里吃着东西,像个小松鼠。
“……那就在万民堂见吧,我与钟离先生,会同时对他们二者公布能够告诉的情报。”
“我,作为璃月七星中的玉衡,将会担任本次比赛的评委,力求比赛公平公正。”
我:?
等等,怎么突然变成了看上去很正经的比赛了。
我下午给田铁嘴说这件事儿的时候,田铁嘴还是对我道谢。
“能在同等的条件下,便是让他刘苏输得心服口服。”
刘苏也对我说了类似的话。
他俩果然是同门师兄吧……
与二位说书人讲完明天的情况,我离去时已经是傍晚的事情了。
那夕阳坠在天衡山边,赤红一线宛如客卿眼下的瑰丽。
将落的太阳很圆很圆。
而另一头,则是同样圆的月亮。
我想起今天是月中。
田铁嘴站在台上讲道:
众生皆说红月是不祥,似乎港湾的暮鸦都叫得格外凄厉,“七星”下令今夜要紧闭门窗不许窥视外界。曾经别名为“岩港”的海湾,是在过去拥有半个岩王帝君称谓的港口。红月将升的夜,好事者开窗窥探,却只能见着山。山好像无限高,又好像在长,直直拔到天穹上去。高山在前,挡住了红月。
红月对于人类说,是不详。
可人类所不知晓的是,这对精怪来说同样如此。
好在今晚的月看上去很平凡。
我心说可不能自己吓自己。
长舒一口气后,走上无数次走过的,返回往生堂的路。
第二天。
我睡了一个懒觉,然后慢吞吞走到万民堂。
锅巴拉着我上桌子吃饭,他们讲他们的,我就是来蹭饭的。
香菱在我吃饭之前,又问了好几遍:真的不考虑考虑来万民堂做饭么?
我说不不不,真不,我真不喜欢辣椒。
田铁嘴和刘苏上了桌子,两个人互相冷哼。
其实两个人都老大不小了,耍起脾气还是跟当年一样。
刻晴是个实在人,拿了删减版的案宗过来。
我没想到的是,她也给了我一份。
“你是抓到犯人的人,也可以看看。”她说着。
我边夹菜,边看这几张单薄的纸。
跟之前刻晴给我送锦旗的时候,说的相差不大。
上周的某一天,开赌石的石头,进了一批原石。
恰好钟离路过,就过来看看。
说一个,一个准。
就把解翠行的那个,名字叫“石头”的伙计给弄得差点赔本。
最后伙计就搬出一块岩石,一看就不像是玉石料子的大石头出来。
围观的客人都说石头不讲道义,怎么弄出个普通石头,连玉脉的边矿都不如。
可钟离却看了看,说里面有好东西。
当即,这块石头就被来璃月港定制刻刀的昆家人买下。
身为匠人世家的昆家,这次来璃月港的是个小辈。
昆家小辈把此原石带回家后,家中长辈惊叹道:镇龙石。
又不知道从哪儿走漏了消息。
这镇龙石就被偷了。
刻晴就一路循着线索抓人,我又刚好在那里把人抓到了。
对民众说“窃玉案”,也只是不想公布那是镇龙石的真相。
我有点疑惑。
按道理来说,案件进行到这一步就该结束了。
失物找回了,犯人也抓到了。
那钟离这几天,在找什么呢?
那边,两个说书人愁眉苦脸,思索如何讲这桩故事。
我看完这几页纸,往钟离那边一瞟。
我俩目光正好给凑一起。
我张嘴,比嘴型,无声地问他:你在找啥?
钟离也跟我对嘴型,回我说:回去再说。
然后,田铁嘴和刘苏二人,又询问了在座三个跟窃玉案有关联的人,补充了一些细节,这才吃完饭离去。
只是,当时二位说书人问到我:“蔡稻,这个犯人长什么样?”
我如实回答:“没有我帅啊。”
不知为何,他俩就再也没有问过我问题。
回到往生堂后,我盼着钟离快快讲。
他反手坐椅子上,要倒茶,反正没水,我又好奇心爆棚,便屁颠屁颠倒了热水给他。
等他泡好茶,吹吹热气。
像是实在架不住我那好奇模样,才开口说:“你可知晓镇龙石是何物?”
我摇头,诚实道:“刻晴只跟我说,那是一种很稀有的矿石。”
博学多才的往生堂客卿否定了这个说法。
“稀有,那也指的是世间有此物存在。然而实际上,它早就被人开采殆尽了。”
“唉……?没有了?”我茫然道,“既然没有了,那昆家的那个镇龙石是什么?”
“与高温状态水晶的形成不同,镇龙石是元素反应的结晶造物。元素反应只有很少一部分,有实物形成。而这很少一部分中,更少的才能保存至今。”
“镇龙石源自于千百年前的一场大战,数量稀少,早就在几百年前就被开采完。”
最后,“或许,你去看看,你就能明白了。”钟离反而这样对我说。
过了些时日,当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昆家看看的时候。主要是之前被纯阳之血影响太大了,花了好些日子,吸了好久的鳞片才补回来。
一位客人来到了往生堂。我作为往生堂资历最老的仪倌,我自然要留下来工作。
七月的最后一天,一位老人来到往生堂,手里捏着个装满摩拉的袋子,那后背还挂着个长布袋。
他按照规矩扯了门口素白纸片放在案上,意思是要白事。若是客人拿的那金箔纸片,意思则是要“金银”。
之前月中的时候,钟离就唤我,喊我去昆家看看。
我当时因纯阳之血的缘故,提不起精神,便就没去。
今日轮到我值班,加上我资历最老,我便去接待这位客人。
胡桃正在理长香,攥了四五根,看了白纸片,她站柜台后面问:“这是给谁家的白事呀?”
我正在裁剪小纸人,见胡桃招呼了,我就没管,继续剪。
老人便答:“吃虎岩那边桂花巷,倒数第二家。”
桂花巷是璃月的一条小巷子,因着巷口有两棵老桂花才得名。
我提笔开始写。
小小胡堂主把香放到香盒里,明白了客人的地址,再问:“是家里边哪位呀?”
老人又答:“我自己。”
我写字的动作一滞,抬眼看这位说要埋葬自己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