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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我给陛下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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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陈情过后,萧靖初又给宋离批了好几天的大假,给了她自由出宫的令牌,准她卫府,存菊堂两边去跑,只叮嘱她不要太累。
紫宸殿内,金龙香器中心冉冉上升一道白烟,凝神静气。
“谁送过来的?”
得到陈庆安的答复之后,萧靖初一脸的惊喜,周徐瑾犯下那等大事引她起得怒火瞬间消弭了下去。试膳太监刚要过来就被萧靖初摆手拒绝,见赵福广还不太赞同,有些忧心,萧靖初却已经拿着勺子喝了一口,自然是比不得司膳房里面做的精致,但恰恰说明这是宋离亲手做的。
亲手做的!
“是宋卿亲手做的?”萧靖初眉眼弯弯,显然已经是被这一碗热粥哄得开开心心,明面上的严肃都不装了。
今晨是幽兰送过来的,陈庆安正好与幽兰最先碰面,幽兰便将鱼粥交到了他的手上,只是交过来的时候还说了点别的话,一桩不大不小的事情,宋大人能做,就是做出来总是不大合规矩的。
这鱼是从太液池里面钓上来的。
太液池中的锦鲤都是费尽心思引进的名贵品种,从小小的鱼苗,费尽心思料理长大,寻常的大户人家有上几尾便已经能算是盛京城里面有积荫的了。可宋离近来常常往卫家跑,见卫老爷子身子不善自己也不大高兴就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解闷的活动,钓鱼,钓太液池里面的鱼。
前几天都钓不上来的,毕竟那么一点鱼食的诱惑根本不顶用,可没想到,昨晚上钩了两尾。还没有等幽兰发现,全被宋离下了锅。做好之后宋离还分了起来,送一半到卫家去,还送了一份给从贡院里面出来瘦了一大圈的宋晨,而后自己给自己留了一大碗,给紫微宫送一大碗,最后送一碗给陛下。幽兰最后总算是等到了送陛下这句话,也就将太液池不能钓鱼,钓上鱼也不能吃的话咽了下去。
萧靖初一边吃,心情也变得喜滋滋的,处理起政务来也是得心应手,果断决定将周徐瑾闯下的这个烂摊子交给秦安歌去善后,至于周徐瑾调回盛京来,降职查办,这当中的官员空挡也能安排周康补上。如今的周康比起多年前更加内敛,由他领着周徐瑾办事也能叫周徐瑾收收锋芒。萧靖初想得极好,手边的这碗热粥也下得很快,“这是什么鱼?没有尝过的滋味。”
“宋大人这几日迷上了钓鱼。”陈庆安娓娓说道,“昨夜在太液池里面钓上来两尾赤色锦鲤。”
最后一口粥突然呛在了喉咙里面,萧靖初咳了两下,指着这碗粥道:“这是太液池里面的锦鲤?”
“奴婢已经遣人去问过了,昨夜宋大人钓上来的确实是两尾赤色锦鲤,许是颜色不如其他品类显目,所以宋大人将其认成了普通的鲤鱼,也就没有放生。”陈庆安解释道。
萧靖初不禁笑了出来,问了一句不怎么重要的,“宋卿就昨夜钓上来鱼了?”
“是。”
萧靖初苦笑一声,“那看来昨夜她定是很开心,只是朕这碗鱼粥吃的可真是贵啊。”
“那......”
“不妨事,你速速去传话幽兰,宋卿若是想要钓鱼就让她放开钓就是,不要阻止她。”萧靖初又看向这碗鱼粥,唇角的笑意不散。
临到下午之时,萧靖初突然又问起了鱼粥的事情,“对了,安庆可有?”
“殿下也有的。”
萧靖初点了点头,宋离照顾安庆的很,自然会给她的。她笑笑,刚要摆驾青阳殿便又后知后觉地问道:“还有谁有?”
陈庆安表情一凝,觉得事情一瞬之间难办了起来,硬着头皮连连数出了好几个名字,听得萧靖初唇角的弧度一点点下来。
“份量呢?”
“......”
“许是宋大人认为陛下已经用过膳了,吃不了太多......”
这解释苍白又无力。
萧靖初皱紧了眉头,不禁又想到这昂贵的赤色锦鲤,嘟囔道:“这是朕的太液池里面的鱼!”
赵福广听见了这如小儿一般的发言,恍然间如释重负一般。他看顾陛下许久,唯有陛下幼年之时与刚成婚那会儿才有这样的姿态言语。
在萧靖初的手腕之下,后宫前朝之间如同是有一道天堑一般。她既让周康做此届春闱的主考官之一,便已经有将周康重新捧上六部的打算,也不在意周康的身份。在百官的各异心思之下,她依旧给周康赐下官职,并给了官邸。
宋晨这个名字如风一般消弭了。
内阁之中,秦安歌忍住探究的想法。周康其人,说传奇也不传奇,但说不传奇也算得上传奇。三进二出内阁,在这满是新人的内阁之中,他虽不认识几位,一个工部侍中的官位也算不得多高,可偏偏就是叫人不敢小看。
等过来交与的人都走了之后,秦安歌才走过来笑着说道:“我真不敢想宋大人竟是周大人。”
“若是周徐瑾那厮也是主考官之一,他见到周大人一定十分惊讶。”
周康已经是半扇面具遮面,面具下有黔字,有火烧。“多年不见,早就认不出了吧......”
当初那事儿牵扯卫后,见周康不愿意多聊,秦安歌也没有继续,她亦要进宫面圣去了。
面过圣后,秦安歌步伐渐渐加快,出了宫门没有回秦府与小院,倒是先去了周家。看见周家侧院摆出来的烂煤球,秦安歌上前,提着裙摆,重重地踩了两脚,将那煤球踩碎踢远才算消气。她在墙边愤愤不平地龃龉道:“你个烂煤球,你京中是没什么好牵挂的人,在外地待上三年再回来不成,非得搞砸让我出去!”发泄完,秦安歌重上马车回了小院。
站在门前,秦安歌低头便看见了黑黑的靴子,是刚刚踢煤球弄脏的。在门前她踌躇住了,先前是答应春闱结束就陪凤儿一块儿去江南寻亲的,但眼下又要出去,答应的事情又要延后了,想到凤儿伤心又不胜不响的神情,秦安歌不免自责。
等她做好建设打算敲门,门却开了,门后是凤儿。
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问她为何又要站在这里,迟迟不进去。又好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又要做不守诺的事情了,但是我也习惯了。
如此的感觉让秦安歌分外的难受,她被凤儿牵着进屋。到了屋内喝了一口热茶,感觉四肢重新松动了起来,秦安歌看到了凤儿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写着,贡院多辛苦,怎不归家?
“已经遣人去秦府说过话了,明日我也会回家走一遭的。”
秦安歌陪着凤儿一块儿用过了饭,又偷偷将这回她批阅到的试卷中有趣的典故说给凤儿听,直到夜幕低垂,凤儿在她的怀中有些困意之后,她才拧着眉头说道:“楚地出了些事情,我不日便要过去。”
听到这话,刚刚的倦意被打消,凤儿从秦安歌的怀里面起来,看着她,双目之中传递出来的情感似乎是在质问,明明已经订好的事情,怎么又改变了。可凤儿没有这个意思,她沉默地低下头,又乖驯地缩到了秦安歌的怀里面。可这样,在秦安歌的感知之中,却愈发觉得不好。
“是我不好了,我没有料到会出这件事情。”秦安歌慌张解释,对待她甚至还不比对待陛下时从容,可凤儿只在她的掌心写下几个字。
“你要与我一起去楚地?”秦安歌错愕。
凤儿点了点头,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