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女主的替身白月光》夏阳冬雪

57、第五十七章 吃卿口软除

　　今天就是除夕，宫内已经有了除夕的氛围，听说昨天晚上的时候还有一场君臣夜宴。听说赵倩媛也要参加，宋离原本以为自己也需要过去，没想到陛下竟然没让她过去。她虽然疑惑，但是也没有多问，乐乐呵呵地回了青阳殿，今日一大早就起来了，准备过去紫薇殿，只因除夕之日，赵舍人告诉她是可以不当值的。

　　宋离答应了今天要教安庆包饺子，在去紫薇殿之前还去了一趟司膳房。做过两天传膳太监，司膳房里面认识了不少人。宋离靠在门框上面与一个穿着鱼纹袍的小太监闲聊，问了了下除夕宫里面是怎么过的，之后又问了昨日夜宴是否是歌舞升平，场面很大。小太监都一一回答了，除夕夜宴本就是十分盛大的，可以算是除了陛下寿诞以外最为盛大的了，官员尽皆出席，今年几位藩王也过来了。

　　藩王就是陛下的兄弟了，宋离还颇有兴趣地问了问，小太监倒不像一开始的时候那般侃侃而谈了，只与宋离十分粗略地提了一嘴，让宋离知道来盛京的是两位，一位是黔地的晋王，一位是邙地的康王，还有一位鄱阳王。说差不多了，面粉还有菜肉也被送过来了，是个腰粗体胖的胖娘子端着过来的。

　　李厨娘也是这司膳房里面的一把好手，尤其是她脾气好，见人就扬起一个大笑脸，十分给人亲切感。她一边放下，一边看着这些东西忧心道：“小宋大人，这些东西怕是拿不动吧。”

　　“我有劲。”宋离笑呵呵地说道，说话之间就要去接。

　　“娘子。”

　　宋离回头就瞧见了幽兰，旁边还带着一个婢女，急匆匆过来，将那些东西拿了过来。幽兰是小跑过来的，正喘着气，一边搬一边说道：“娘子出来也不带个人，怎么能让娘子自己动手搬去呢。”

　　闻听此言，宋离也不拒绝了，毕竟相处这么一段时间，她也十分清楚幽兰的性格了，护主忠心的人，对着自己人就温顺得像是一只小羔羊，对着外头的人也能独当一面。宋离耸了耸鼻，就听李厨娘笑着说道：“也幸好幽兰姑姑过来了，否则我这早间忙，真是抽不出人去给宋大人送......”

　　两人简单言语一番，宋离便带着幽兰还有常春一块往紫薇殿的方向走。腰间蹀躞带在暖阳下熠熠生辉，上头挂着一个小小的香囊，右侧这是饰品，那对小木槌还有小金元宝就挂在蹀躞带上，随着宋离的走动微微摇摆。

　　到紫薇殿的时候萧临清正好在用早膳，司膳房今日给她送了一道莼菜羹还有玉米肉糜粥。宋离远远一瞧，莼菜羹吃了不少，但是粥基本上没动，看来是不喜欢。

　　“一早就等着你来了，没想到小宋大人来得这么晚。”萧临清说道。

　　宋离空有这身官职，但实际上每天上班就是待在宫殿里面，对面是同事，她就在那边看小画书。可偏偏，她就是有官职，所以供婢太监见着她，也不再称呼贵人，相反都是称呼宋舍人，或是宋大人，叫得宋离羞愧不已。这件事情被萧临清发现了，所以现在萧临清也开始改口叫小宋大人了，纯纯打趣。

　　“别乱叫。”宋离尴尬说道。“这些都是早上剁好的鲜肉，我要是昨晚就过去拿可不就不新鲜了吗。”

　　宫婢打开了四周的窗户，把屋子里面积蓄了许久的炭火味散去，而后其中一个出去，将廊下的一串人带进来，每人手上都提着一个小薰炉，里面烧着的是艾草叶。

　　宋离自己给自己系上襻膊，而后在铁盆里面倒入了适量的面粉和清水，手掌在面粉里面往顺时针的方向旋转了两圈，将水搅浑了之后就开始揉面。萧临清则是学着宋离的样子，在另外一个小铁盆里面揉面，时不时就抬头观察一下宋离的步骤，埋头苦干。

　　萧靖初过来的时候临近傍晚，天空是湛蓝色的。今日政务减少，但是各地送过来的贺新岁的奏疏贺词不少，萧靖初也看了看，但主要还是将几位藩王都给接见了一遍。两位弟弟的样貌她早就记不清楚了，就连他们今朝的岁数也是赵倩媛在接见之前先行提醒萧靖初的。接见时萧靖初也不过是说了一些客气的场面话，两位王爷倒是谨小慎微的，连抬头都不曾，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倒让萧靖初原本的防备降下去不少。

　　最后见的是萧廷君，是叔伯长辈。在滨江城鄱阳王萧廷君的事情令萧靖初如鲠在喉，许贝轩并未查出什么痕迹来，故而前段时间回禀来说，滨江城乃是鄱阳王的私产。鄱阳王素来就有纨绔，游戏人间的浪荡花名，在鄱阳就兴建了不少花楼供自己消遣，名下如此的产业数不胜数，似乎也可以解释滨江城的地下角斗场。

　　和两位年纪尚浅的弟弟相比，刚过四十的鄱阳王就显得如一只披着羊皮的狐狸一般，我行我素却又知礼守节，挑不出错但也说不出好来。

　　萧靖初闷了一天，过来见着暖光下的两人才感觉手上有了些许的温度。她大步进殿，裘衣外套被侍从接过收起，手中拿着的汤婆子也被收起存放。安庆规规矩矩地行礼，宋离则是笑嘻嘻地站在饺子边，噙等着开锅吃饭了。桌上白胖胖的饺子萧靖初一打眼就瞧见了，有些惊喜地道：“你们两个今日就在宫中做饺子？”

　　“回禀姨母，今日安庆也学会了包饺子。”

　　“回禀陛下，是臣教的。”宋离自豪说道，“臣想了许久，古有怀橘遗亲，今小殿下为陛下亲手包饺子，孝感动天。实在是.......”
　　宋离的辞藻有些匮乏，一时接不过来了。萧临清拧着眉头盯着她，如此的话，她是说不出口的，也不能听人这么说。

　　“实在是什么？”萧靖初双手交叉环抱在胸，看着宋离呃呃一阵说不出话来不禁有些好笑。

　　“实在是姨慈侄孝啊！”

　　一边的陈庆安一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萧靖初伸手指着宋离，

　　萧靖初又扫了一眼饺子，包得确实不少，北边的饺子有些豁口，估计是安庆一开始练手的时候包的。萧靖初又看宋离，很快便发现了她腰间的小金元宝。一抹笑挂在了萧靖初的脸上，刚刚频繁接见的烦扰也在霎时间被这一大一小清空，萧靖初不吝夸奖道：“甚好。”

　　生饺子还需要先送到紫薇殿后面的小厨房去煮熟，三人就在宫殿之中等着。萧靖初怕是真的有些倦怠，没有坐多久就寻了一个温暖软和的地方躺了下去，手中拿着胡萝卜，怀里面是刚刚凑过去的萧临清，正慵懒地喂着兔子。

　　见此情景，宋离其实有些不知如何自处，呆呆地站在一边想着待会要怎么开口说送饺子的事情。她已经知道宋晨进了贡院，除夕过年都不能出来。可这几年来每年过年都是兄妹两个人一起过，突然不一起，宋离只觉得心里面缺了一块一样，觉得不圆满。现在看陛下与殿下亲近，这份空落落的感觉就愈发强烈了。

　　萧靖初很快注意到了独自站在一边出神的宋离，她挑眉看过来，眼神就好像是御花园之中精心培育出来的红梅，不知怎的，上位者的眼神却给人一种勾魂的感觉。宋离回看过来，就听萧靖初说道：“宋舍人一个人站在那块儿，岂不冷清，不若一并来喂兔子。”

　　兔子周围没有空间，唯一的一块算空间的地方就是萧靖初的怀里面。宋离身子一僵，站在原地就好像是木头一样。幸好不一会儿，婢女就端着三份饺子进来，两大一小。

　　尝膳太监已经过来，可却被萧靖初挥手斥退了下去。“什么馅的？”萧靖初尝了一口后才问。

　　宋离也尝了一口，觉得咸淡正好，皮子也很有嚼劲，口感不错。

　　宋离：“白菜猪肉馅的，还有大葱猪肉馅的，就是不知道陛下吃到的是什么了。”

　　很显然萧靖初十分不巧地吃到了大葱的。萧靖初嚼两口就直接把饺子咽了下去，之后也没停筷，十分给面子地蘸着醋全部都给吃了，以至于宋离根本就没有发现萧靖初的不喜欢。赵福广与幽兰在一旁看着的表情都不太自然，他两心知肚明，陛下不爱吃葱。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
　　宋离本来就喜欢吃饺子，自然吃得开心，吃完一盘还让幽兰给自己再拿了一盘去，又吃罢一盘后，手腕被人握住，腕口处传来温热的感觉，顺着往上看，是萧靖初不施粉黛却异常昳丽的面容。

　　“节制些。”她提醒。

　　也是因为这声，萧临清默默把自己的盘子给收了回去，想着等姨母走后，自己再吩咐宫人去煮两个。

　　想着除夕新岁，新年节制的意头不好，萧靖初敛眉又说道：“过会儿再吃，那么多，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

　　宋离不再吃了，她转脸突然摆出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乞求道：“陛下，我想给我哥哥送盘饺子，送得进去吗？”

　　萧靖初脸一凛，变得不那么好说话了，将宋离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不善地说道：“宋舍人给朕吃饺子是想要让朕吃卿口软吗？”
　　“吃卿口软便舍不得拒绝卿了吗？”

　　“陛下要是拒绝，我也没有法子。”宋离暗戳戳地说道，小声窃窃如抱怨一般。
　　只可惜了好大一盘大葱猪肉馅饺子。

　　萧靖初听得眉心一皱，觉得宋离就是在激她，偏偏她知道还受不了这一激。

　　“贡院比不得平常地方，尤其是这段日子。”萧靖初观察着宋离，别过头，道：“只能以朕的名义送过去。”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