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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回忆悠长【59】 如此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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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长公主所谓的自己是这个家里拖后腿的人,自己应该要维护这个家,她觉得自己应该去争上一争,她想要帮助自己...
莫不是瞧自己太过迟钝,太过愚笨,这才想的刺激之策?
而当初自己还那么去想她...
我的天呐!
秦博吟也在不断地刺激自己...
这...
那天,秦博吟说,父皇希望继承人从母妃所出的几位中产出...
这岂不是都已经透底了?
自己还那么笨?!
呃...
被嫌弃,好像还很有道理啊~
也不知父皇面对如此愚笨的自己,该是何等的心累了~
若是如此,父皇的银丝岂不是自己是那个最大的贡献力量?
呃...
自己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对不起父皇呢~
哎~~~
自己记得,在前去父皇那里之前,自己就有了要去国师府,找老国师,真心实意行敬师礼的打算...
这...
莫非也在父皇的算计之中?
这...多智近乎妖的,是父皇吧?
不!
不对!
秦博吟若跟自己似的,也跟父皇配合不好啊!
应该说是,这俩都多智近乎妖。
如此,不就是两只狐狸吗?
秦博吟...
虽说那长相应该是只小白狐,但这么凶悍的,真怀疑是只火狐狸~
又强又凶悍~
还要吃肉!
而父皇,那肯定是妥妥的火狐狸~
还得是只老狐狸~
这小狐狸和老狐狸,呵~还真是绝配呢!
等等!
似乎还少算了一只呢!
长公主!
这也是只狐狸呢!
而自己?
估计就是那守门的大黄狗,老老实实的,才会被这几只狐狸欺负得那么惨!
哼!
算计自己就那么好玩吗?
讨厌!
说起来,若真是自己前去国师府拜会,会不会...被打死啊?
毕竟那事儿自己做得真的有点狗~
但就现在这情况来说,就算是要被打死,不也得去吗?
父皇都说的那么明确了,要是自己再不知道,怕是...
呃...
真的不敢想象这只老狐狸会怎么对付自己~
再说,秦博吟这只小狐狸肯定是会助纣为虐的,自己更惨。
长公主说不定还得掺和一把呢!
还是乖巧些比较好。
总之,做好遍体鳞伤惨不忍睹的准备吧~
若是这般...老国师会不会在真正意义上回答自己的所有问题了呢?
秦博吟曾说,侍墨一事还是应该认真对待,这是自己唯一接触国事的机会。无论是九卿的上奏,还是他父亲或者父皇的批复,事实上是从三个角度展现了同一件事情的不同模样。这其中所包含的奥妙,非他父亲三言两语,非书卷所言一二,便可讲述清楚的。更何况,著书立说者多采用春秋笔法,遂许多事情常常须仔细推敲,多方求证,方能理解一二。然书卷浩如烟海,所教也不过是战略罢了。战略与战术,同一事件的粗细两个方面。无论战略,还是战术,皆须实践方可求真...
原来,他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借着酒后的胡言乱语,告诉了自己答案...
自己当真...
三个角度展现同一件事的不同模样...
这便是真实意义上的朝堂风云吗?
那些竹简,字字句句,自己都看到了,但自己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春秋笔法...
莫非...
仔细推敲...
多方求证...
方能理解一二...
战略...
战术...
皆须实践,方可求真...
如此...
看起来,自己真的得好好准备这一杯敬师茶了。
秦博吟方才说,臣之亲,好三弄。梅之味,雪之殇...
这难道是在暗示这杯敬师茶应该怎么准备?
秦博吟所说的亲,应该指的是老国师。
好三弄...
三弄是什么?
梅花三弄?
这不是个曲子吗?
老国师喜欢听这个曲子?
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
梅之味...
梅花的味道?
还是梅子的味道?
雪之殇...
殇...
滥觞...
雪的源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此事,恐怕还得去问问封尧才行。
自己在茶道这一块儿并不精通,实在是想不出秦博吟所言到底指的是什么。
既然封尧都做了传话筒,应该会给自己透出谜底的。
想到此处,自己深深地叹了口气。
真觉得自己跟那落进了狼窝的小兔子没什么区别。
被这只狼薅一爪子,被那只狼拍一巴掌。
就那么可怜弱小又无助。
还得提心吊胆惨兮兮。
皇子能够当到自己这个份儿上,也真的是古往今来绝无仅有了。
自己在心里还没感叹完呢,秦博吟就已经将手中的竹简给拾掇好了,放在了一旁的高几上,淡淡地往自己这边看上一眼:我要休息了,你帮我把药涂了!
嘿!
到底刚才是谁说不劳驾自己的?
瞅瞅这个样子!
怕是一点儿都不觉得亏心吧?
但这不是自己送上来的吗?
哎~
自己只能无奈地起身,顺手把茶杯放在一旁的高几上,来到他身边:药呢?
他扬了扬下巴:那儿~
自己顺着他下巴指的方向,来到了妆台旁。
妆台上就放着一个瓷盒,应该就是这个了。
自己拿了那个瓷盒,回到他身边来,把瓷盒打开,放在他身旁的小几上:这药是涂哪儿的?
他低下头,解着腰带:肩头。
自己稍稍皱了皱眉:你的手呢?不管啦?
他一点也不在意:最近又不读书写字,等它慢慢好,也无妨。
自己又有点想要翻个白眼了,所以说这话他就没有一点亏心吗?
分明方才他还在看竹简呢,这也叫没有读书写字?
呃...
此等高人,不是咱们这些个凡人能懂的。
高人说什么,自己这个凡人就做什么比较好~
省得还被高人嫌弃是个笨蛋!
他拆了腰带,放在一旁,站起身来,应当是准备褪衣。但他这么一站起来,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几乎就只剩下了半拳。
他清淡地看了自己一眼,言下之意就是你退开些。
自己只好往一旁挪了半步,给他些空间。
瞧着自己退开了,他便拉开了衣衫的丝带,褪下最外面那一层外衣。
父皇是真的很宠他,给他的衣服料子都是最好的。
不过,话说,似乎眼瞎的也不止自己啊~
六哥是怎么看出秦博吟备受压迫的?
这也...
呵~
连自己都不聪明,自己的这些哥哥们又能聪明到哪儿去呢?
不都拿给这两只狼狈为奸的狐狸给耍的团团转吗?
哼!
奸猾!
原本自己以为,他褪下里衣的时候,会多多少少有些别扭,至少从鲍太医那里得到的消息来看。
但他却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很从容,甚至将这褪衣的动作还搞得挺优雅的,一点都不见那旖旎之色。
这倒是让自己有点好奇起来,到底是鲍太医告诉自己的是假话,还是他在鲍太医面前装作个柔弱的小可怜。
他从小就特别会装,不是吗?
自己看着他,挑了挑眉:听鲍太医说,给你看诊的时候,就差把房顶给拆了,你还挺能闹腾的啊~
他将里衣放好,转身侧坐,将发带拆了,用嘴含着,动作极为灵活地把头发三下两下给挽了个髻,取过发带固定,双小臂交叠,放在小几上,背微微弓起,冷淡得很:你只是来做一个医士该做的事。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多说一句话,会死啊!
哼!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自己拿起那个瓷盒,就要狠狠挖上一团药,一把糊在他的肩上,这时他冷淡的声音又传来了:这药不能太多,取蚕豆大小即可。置于掌心搓热,待得药膏由纯白色变为无色透明状,这才抹于患处,轻揉至温热,全然吸收即可。曼珠宫这处药材存量不多,莫要浪费。
自己咬了咬牙,又咬了咬牙。
最终只能是憋屈地照做了。
果然自己就不能对他有什么好的期待!!!
但当自己侧坐在他身后,将手按住他的肩时,自己竟像是被蛰了一般的,差点缩回手来。
这分明是夏日,虽说夜风幽凉,但自己和他已经呆在这室内很长一段时间了,他还喝的是热水,竟这身体却凉的跟之前在建章营那边所触一模一样...
霎时之间,勾起了自己和他在建章营的回忆。
自己察觉到,自己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半分的干涩:你...前些日子,就没有好好遵照医嘱调养吗?
他的头稍稍抬了抬,自己能够感觉到他肩颈的肌肉在活动:一直都是这样,调与不调,无甚干系。
自己抿了抿唇:真的无甚干系?这次去洛地的时候,我听那些百姓说,身体寒凉的人都短命。若是好好调养,再小心一些,还是能够长命百岁的。
他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与你没有干系。
自己的指尖扣住了他的肩头,眉头微微皱着:怎么没有干系?你就那么放心我?不怕我毁了棋?
他仍旧是清淡的:下棋讲究落子无悔。我落了这子,便绝没有悔棋的道理。
自己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良久,自己这才有些底气不足地开口了:可以...为了我...好好调养吗?
他轻笑了一声:这是殿下缺个太师了?
自己连忙否认:不是。你是什么官职与我无关,我只求你平安顺遂,身体健康,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