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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回忆悠长【51】 感觉上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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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上自己这么做有点蠢,但自己确实还是过不去那个坎儿。
看他这样子也不会多嘴,到时多给他些好处当做封口费便是,无需多事。
自己理着衣服,也跟着笑了笑:确实如此。
撩了门帘,到了外间来。
他紧随其后,取了一罐药膏给自己:这就是用来舒缓肩颈酸痛的药膏了。涂上之后,稍加按摩就行。这药膏为了存续药力,偏向水润。只需少量即可。若是殿下觉得黏腻,也可在按摩吸收之后,用布巾擦掉。只是这样,就会耽误些康复的时候了。
自己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总感觉他这话是在暗示什么,但现在自己也只好应下来:知道了。
自己拿了那罐药膏,往外走去,感觉这药膏似乎还有点烫手。
也许是自己有点心虚吧。
回了屋,自己老感觉这药膏有点刺眼,但想到这肩膀的酸疼,还是寻求了它的帮助。
一打开盖子,就是一股子药味儿飘了出来。
自己嫌恶地盯着这罐子,在犹豫要不要用。
看上去,这药膏还略有些像是之前见到的秦博吟用的那个手脂,但比那个不仅仅味道难闻多了,还质地稀薄,感觉若是倾倒,都能从罐子里流出来。
瞧着这药是这般模样,方才鲍太医的话一下子又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来。
自己感觉,空气这会儿有点儿燥热。
拉了拉衣领,也不见得有多少缓解。
这可真够糟糕的。
然而,身体的不适却在提醒着自己,最好还是不要任性。
最终,自己也只能是皱着眉头,还是将那药给抹了。
虽说在心里还是有些抵触的,不过这药的效果确实不错。
如此,自己也能稍微舒服一些地瘫在榻上了。
身体的不适被缓解,确实会令人放松不少。
这会儿,也有了闲暇,正好来想想,秦博吟刚刚是什么意思。
有关那些武器有毒一事,秦博吟应该昨晚就知道了。今日,让自己去换药,是一个确实应该去做的事情。这里,大家都没有随从,遂有些事还真是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今日,他是在吃完饭之后,才跟自己说的。他是自己的伴读,似乎也有这么一个提醒的义务在。
但依着崇丘的说法来看,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影响,只是会拖慢恢复的进程而已。这从实际上来说,确实影响不大。
而前去鲍太医那处,自己也确实有些想问的问题。秦博吟提供的,也不完全算是一个契机。就算不去换这个药,自己也是要打算去问问的。
今日,秦博吟说,用了膳之后,要歇上一歇,再去找鲍太医。而又比较恰巧的,自己绕了些路才到。
这倒是有那么几分莫名的感觉了。
只是,若是自己想问,会不会就仅仅是派个小厮过去,找了鲍太医来询问呢?这很有可能。
而若是此事是秦博吟让自己去的,自己去的可能性倒是要上升一些。
那么,秦博吟为自己指这么一条路,是为什么呢?
去看他们的辛苦的?给自己个树立仁德之君的机会?还是让自己去了解众人的情况的?还或是让自己去看看崇丘和鲍太医之间是怎么相处的?再或是,他是不是在吃饭的时候闻到了自己嘴里浓茶的味道,知道这跟用药之间有冲突,索性让自己亲自去听听医嘱的?
他这...
他昨日的态度与今日的态度之间...
还有之前的那个猜测...
等会儿!
莫非问题出在伤情上?
可这...
不是在祸水东引吗?
自己应该是所有皇子里受伤最轻的那个...
七哥是最不受宠的那个...
五哥...
大皇子...
六哥...
十一哥...
这...
该不会这鲍太医是秦博吟的人吧?
看上去他的话好像还挺正常的,但为什么提到这么几个人呢?
自己好像是所有皇子中比较孤僻的那个,他跟自己说得这么详细作甚?
他又不是在给父皇汇报...
这些人...
一个是自己应该有前车之鉴的人...
一个可能是天涯沦落人的人...
一个可能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
一个可能是对自己将明里暗里针对的人...
一个可能是帮凶的人...
还有父皇和秦博吟...
他们的伤,也有些耐人寻味。
包括陈渊和杨峻。
看上去,他们受伤最轻是理所当然之事。
那鲍太医呢?
那鲍太医的这些学生呢?
其他那些朝臣呢?
而且,这次出行,父皇最疼爱的长公主并没有随行...
秦博吟的表现还极为亮眼...
尤其,鲍太医这说话之间的详略也...
再说,秦博吟就算再厉害,也应该厉害不到以一当十的地步吧?
分明他是相对于父皇而言,更好被突破的地方...
陈渊和杨峻,并不习武...
这其中...
还有那‘火星陀罗’...
生于西北边陲...
西北方...
不就是当年老国师出逃的方向吗?
而且,自己好像才得知此事不久...
好像还是被双重认证地得知...
这...
那个叫崇丘的,也有些奇怪。
他跟自己说了很多事情,但怎么感觉似乎没什么必要?
虽说他和鲍太医之间说的内容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仅仅就是针对秦博吟关于检查的具体情况上有些出入罢了,毕竟他没有在场,鲍太医在告诉他的时候或许会有隐晦的地方,但他也应该没有必要那么热情吧?
瞧他对鲍太医,也不是那种逢迎的态度...
那他对自己说那么多作甚?
引起自己的注意,想要拉个线儿?
若是如此,岂不是太没有在这些投机取巧者眼里的眼力见儿了?
分明这般做的最好对象是六哥。
尤其现在的六哥可是个“重病在身”的人。
谁不对雪中送炭之人感怀在心呢?
再说,久病床前无孝子。
这个时候,他凑过去,想必六哥对他的态度应该会亲近许多吧?
或者说是稍微多掺杂一点点真情吧?
跟自己这么个不受宠的,讨什么巧呢?
该不会...因为秦博吟是自己的伴读吧?
而秦博吟又是父皇面前的红人...
这次,秦博吟又立下功劳...
这是不是也太婉转了些?
可这...又会不会是所有人都看得明白——秦博吟是带刺的蔷薇,谁要与他接近,谁就是图谋不轨,而自己却还看不明白呢?
所以,人家才走了曲线救国的路线?
这...
还有这人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竟提到东南边陲一事?
父皇在军事策略上,据自己所了解的而言,那都是“北守南攻”。北边以固守为主,南方则以开拓为主。近些年来,在南边可是设了不少的新郡。那都是那些军人新打下来的地盘儿。
一北一南...
北守南攻...
西北边陲...
毒药产出...
东南边陲...
克星生长...
这...
还有,他向自己介绍那些人在做什么,又是什么目的?
邀功?
谄媚?
怕是没有找对逢迎的对象吧?
该不会是觉得自己这次护驾有功,所以有点盼头,这才先混个脸熟吧?
而且,他在自己面前还挺正常和热情。
而在鲍太医面前,却稍微有那么些稳重。
只是,被骂了,那胆怯的一面又浮出水面了。
他这个人...
若是抛开别的,似乎还是有些意思的...
但...
是不是秦博吟对鲍太医和崇丘之间的师生关系很了解,支使自己过去,还有其他的目的?
鲍太医对崇丘,虽然是有点凶,且这训斥也不留颜面...
但他对崇丘,却看得出是寄予厚望的...
也能看得出,他对崇丘的用心良苦...
自己当时还在心里感慨,与自己和老国师之间的师生关系还真是颇有些鉴别...
这...是不是就是隐藏在一个老师严厉外表下的柔软和用心?
是不是...秦博吟认为,老国师做自己的老师其实是非常尽职尽责的,但自己就像是落荒而逃的崇丘一样,觉得委屈,觉得凄惨,却全然忘了那责骂之下的提点?
是不是秦博吟对老国师的付出有微词?
是不是他也觉得自己是个不上进的?
现在还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只能在一个角落里,可怜地祈求着上天给予的甘霖?
老国师讲的那些字字句句...
秦博吟的对答如流...
老国师的句句批评...
秦博吟的暗中挑刺...
自己...
自己曾经迷茫过...
究竟谁对自己才是真心,而谁又是假意...
那时的自己,并没有求得一席结果...
现在来看...
是不是确实是自己太过迟钝?
自己...
每次的五月初出行,父皇可以轻轻松松的玩乐,而老国师他却...
若真是像这些人所说的那样,老国师有治国之才,但却是迫于无奈才尽职尽责的,父皇哪怕有秦博吟在手,怎么可能那么高枕无忧?
即使有探子盯着,这内廷上上下下可以做手脚的地方太多太多...
老国师知道的,也太多太多...
探子并不懂得国事...
如此,父皇这般做岂不是...
老国师是自己的老师...
对老国师忠心耿耿的陆衍,是长公主的老师...
父皇还允许他们私底下聚会...
还给了长公主可以向老国师讨教的权力...
给了秦博吟跟陆衍接触的自由...
内廷是整个帝国的天枢...
秦博吟是自己的伴读...
秦博吟还是天子门生...
父皇还日日夜夜的将秦博吟死死看守...
对秦博吟的严格比之所有皇子都盛...
对秦博吟的关照比之所有皇子都多...
那日,父皇还想要秦博吟做他的义子...
甚至要给秦博吟封王...
只是,此事老国师他...
天啊!
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此番...
这次的刺杀...
莫非...
‘火星陀罗’...
要用清热的药...
芒硝...
蓝色的彼岸花...
曼珠宫...
这...
目前,可能能够自由行动的是十一哥...
看来...
还有,秦博吟怎么会在那么一个时候...
这么恰巧?
还有那浓茶的事情,又怎么会被鲍太医提起...
看起来...
终于将一切理了个头绪出来,自己忍不住地用手撑住了额头,将那种对过往浑浑噩噩的唏嘘,以及愚钝都掩了去。
深深地喘息上几口,自己坐起了身来。
此刻,自己才感觉到这么一番心绪起伏加之天气燥热之下,竟里衣都变得润了起来。
然而,肩头有药,又不可能沐浴,自己只好起身去打了盆温水来,擦个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