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国师河豚帝》慕容泫玺

85、回忆悠长【50】 自己那点昨

　　自己那点昨日记忆中的紧张也因此没有重演，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拆了药带，他又去外间取了个竹片回来，将自己肩头多余的药膏刮个干净。紧接着，拧了布巾，轻轻擦洗。
　　就在这时，鲍太医带了个托盘进来。
　　托盘里装着一个瓷盒，以及一卷干净的药带。
　　瞧见这位轻手轻脚的，立时眉毛一挑：你这是没吃饭，还是吃多了撑得没力气了？你这样怎么能够把伤口清洗干净？还有谁让你这么平擦的？做不好就滚出去盯着煎药！别捣乱！
　　自己不知，这位是怎的一下就惹恼了鲍太医。
　　鲍太医这语气可是火星子直窜，搞得自己处在这当中，还多多少少被这火星子给撩了撩，真是感觉不太好。
　　自己还不知道，这做医士的，竟还有这般火爆脾气的。
　　可能是杜太医太温柔了吧，才给自己造成了这种印象...
　　这位被骂了，有点惨兮兮的：学生...学生是担心殿下会疼~学生这就去外间盯着，不给老师添麻烦了。
　　说罢，将布巾奉上，一溜烟儿就跑了。
　　看得出，是真心惧怕鲍太医的。
　　自己没想到，鲍太医这个做老师的竟这样有威严。
　　再想想老国师那个清淡的样子，可真是对比强烈啊~
　　鲍太医把手中的托盘往高几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惹得自己的小心肝儿都跟着抽了一抽。
　　这是气着了？
　　自己该不会这么倒霉，会成个出气筒吧？
　　这可真够倒霉催的！
　　昨日上药时候的疼痛，自己还记忆犹新呢！
　　怎一个惨字了得？
　　但这一切都存在于自己的想象之中。
　　鲍太医重新缴了布巾，细细致致地将布巾叠成三角状，按照自己皮肉被豁开的方向，中指用力按压着，只朝着单一的方向擦拭。
　　这感觉，确实还是有点刺激~~~
　　鲍太医一边为自己清洗伤口，一边不知出于什么想法，有些歉疚地说道：殿下莫怪。崇丘他生性温柔，虽是跟了臣几年，还是带了出来。但他这心肠软，见不得病人难受，遂也下不去这个手给病人处理伤口。可他这般做，却是在另一种方面的加重病人的痛苦。只是，他现在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听了鲍太医这话，隐约能够体会到他做老师的良苦用心，只是不知道这个叫崇丘的家伙儿，明不明白了。
　　自己轻轻笑道：不会。医者皆是父母心，怎的会有那个冷硬心肠呢？不过是用大爱在代替小爱罢了~
　　鲍太医或许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理解他的想法，语气中都带着几分惊喜：殿下英明。
　　自己还是笑着，但这会儿这屋里只有自己和鲍太医，索性自己也正好打听打听诸位的情况：我父皇他们如何了？
　　鲍太医换了盆水，又取了新的布巾，继续为自己清理：陛下那边无碍，不过是些许擦伤，养个两三日就好了。最多就是肩膀有些酸痛。杨峻和陈渊也没事，就是有些许淤青罢了。就秦博吟那儿，要严重些。他那么小小年纪，要操控比他个子还长两倍的长鞭，又拉长弓，确实还是很为难他。手上都是伤，比较典型的擦伤。幸好没出血，处理起来也不那么麻烦。腿上的擦伤要严重一些，都有轻微的渗血。这也主要是因为他年纪小，皮肤还比较娇嫩。这也不妨事，多涂两天药就好了。最重的伤，就是他的肩膀。两侧都因为使用过度，几近脱臼。倒是不知秦博吟究竟是天生不怕疼，还是很迟钝，竟这般严重，他都没有什么感觉。要不是他自己担心陛下的肩膀，提了一句，可能还得耽误到他的治疗了。不过，给他检查，可是费了臣一番功夫事儿。也不知他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比较害羞，说要给他检查全身的伤情之时，很是抗拒，只把一双手伸给臣就算完了。但这怎么行？臣好言相劝，他却只说他没有其他的伤了。他自己知道的。就这么推拉了几轮，陛下瞧不过了，这才出言威胁他，若是他不好好配合，就让他吃一顿板子。恐怕陛下也真常常让他吃板子，听到陛下这么说，一下子就蔫儿了，乖乖地配合一切检查。也幸得是这般细致的检查，否则还真的是要放过最严重的地方了。其他殿下那里，有的伤重，有的伤轻。其中，七殿下的伤最重。虽然多数伤不是剑伤，而是被箭给刮到的，但也因此接触了更多的毒素。此事发觉又比较晚，所以他那处的病情要重上许多。接着便是大殿下，剑伤居多，伤口较深。六殿下还好，但最近可能都只能呆在床上。他的伤主要集中在腿上。要贴敷药膏，若是要起身，倒是多有不便了。五殿下却正好相反，伤主要集中在手臂上，用膳都变得麻烦起来。十一殿下身上伤口虽然多，但伤口都是偏浅的，情况也还算好。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估摸着这次游玩，应当比较扫兴了。
　　说罢，他将脏了的布巾放下，拿起之前那人拿来的竹片，用干净的那头儿，似乎是打算还要清理伤口。
　　这让自己忍不住地吞咽了一下。
　　但他只是为自己涂药的，差点把自己给吓死。
　　这清理伤口的那种持续不断的刺激，确实让自己心有余悸。
　　想着光是关心父皇他们也不行，自己也就顺势多问了一句：其他人呢？
　　鲍太医或许并未料到自己会问其他人，涂药的时候手都轻微地顿了顿，但很快恢复如常：都比较严重，否则臣这里怎么会热闹得跟逛灯会似的。
　　他这话说得简略，但想想之前见到的那些情况，自己心下倒是对真实的情况有所了解了。
　　将药抹好，他便开始给自己缠上药带。一边缠，还一边叮嘱：殿下这几日的吃食，还是清淡些比较好。这药是清热的，肉吃多了，与这药有些影响，会拖慢殿下康复的进程。最近几日，每日换药一次就行。这几日也最好减少活动，这样对康复更有好处。待会儿，臣会遣人给殿下送去汤药，殿下务必服下。这是用来排毒的。殿下的情况较轻，应当很快就能好。殿下放心。若是殿下喜欢喝茶，倒也不必拘着。茶也可以帮着排毒，但还是尽量淡上一些。浓茶对药有影响。待会儿，臣再给殿下一罐膏药，用来舒缓肩颈的酸痛。轻轻抹上，再揉上一揉就好，不麻烦的。
　　自己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灵巧地为药带打上一个结，眉眼间皆是轻松：好了。
　　自己站起身来，来到衣架边，一边穿衣，一边道谢：辛苦了。
　　想起秦博吟的事情，虽然自己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但还是觉得要问上一问，这心里才安，遂还是问了出来，只是这态度却拿着几分漫不经心：对了，问你个事儿。从前我只听过给女子验身的，还从来不知道男子竟能验身。这是真的？
　　此刻的鲍太医正在收拾残局，听到自己这么问，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有些诧异，但还是给了自己解答：这确实是真的。原本跟殿下说的一样。但后来南风盛行，便有了此事。由于男子不是天生能够承接雨露，遂往往行事都须有他物的助力。这便是用来检测的标准。只需用‘牛角夹’探入体内，反复旋转三五周即可。将取出的‘牛角夹’打开，里侧会有相应的涎水。将其倒入个小罐子中，放进相应的药丸，摇晃均匀之后，稍待片刻，涎水自会分层。最上方那一层，若是白色脂状，则用来助力的是油性的脂膏。若是半透明的白色，呈米汤状，则用来助力的是水性的脂膏。若是用来助力的是男子的阳元，同样也会分层。人与人都是不同的。此事的检测，往往用于行事之后三天之内。若是过了三天，便判断不准了。当然，距离行事的时间越近越好，这样也越准确。此事痛苦万分，相比于欢愉来讲，甚至会给人留下极其糟糕的印象。一般轻易不会这般去做，有经验些的医者都会选择指试，加之经验判断。但有些时候为了求一个非常准确的结果，则必然采取此法。且此事有可能会对人造成一定的伤害，所以还得一个经验丰富的医士，尽量手法轻柔些来做。否则，能将人痛得以头抢地。‘牛角夹’男女皆可使用，但女子的要小上一些，头部要圆滑一些。而男子的则是完全饱满的一个牛角状，且相对来说要大上一些。男子女子身子构造不同，自是如此。
　　自己没有想到，自己那么做，竟会给秦博吟带来这样的经历。心下是相当的歉疚，但面上却是不显：还以为那话本儿上是写着玩儿的，竟还真有此事，奇了~
　　鲍太医笑了笑：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那些写话本儿的，也未必全是天马行空的想象。
　　但自己看得出，他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尤其他昨天才被秦博吟抗拒的态度搞得恼火，自己这会儿又这么问，父皇又对秦博吟有点护犊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