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国师河豚帝》慕容泫玺

68、回忆悠长【33】 但你并没有

　　但你并没有如我所愿。虽然那是考题，但都取材于真实发生的事情。有的是帝国发展的历史事件，有的又是我们周边国家发生的真实事件，还有些当下比较热议的事情。相当于来说，这些考题其实都是比较具有价值，也比较典型的。不过，你这一点做得很好，去重读了诸子百家。诸子百家其实就是各种各样的治国之论。他们有的具有顽强的生命力，有的又因为时代的发展而消失在了历史长河。我们当然不能照搬他们的想法，但去了解他们则是十分必要且重要的。他们提出的许多理论那都是非常经典的，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实践中得到检验。这些都是我们需要去注意的。起初，我还不知道你让封尧去帮你重新借了诸子百家来看。后来，我是在给你评卷的时候，发觉你的策论写的还算不错了，才去借着杨峻那边打探了点风声。你父皇对于这个事情，好像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我始终觉得，他好像确实是不怎么喜欢你一样。你六哥有点进步，他的喜悦是溢于言表。而你，感觉像是——哦~还算不太废柴。你父皇对你...你真的需要考虑考虑了。若是以后不想去一个糟糕的封地的话。我跟你六哥去弹琴，的确是出于要给我爹献艺这件事。而且，我还知道，那天根本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上奏。你六哥想出去透风，我就刚好如他所愿。因为我知道，你父皇肯定会让他提前终止侍墨的。这样，我们都得偿所愿了。我放那个棋盘，想要提醒你的意思是，你四面楚歌，该想想应该从哪个位置突围了。若再这么下去，光是有你六哥和你十一哥在，你们这个家有一个拖后腿的，都是个麻烦。但...我怎么知道你什么都没有想通啊！我还是通过长公主知道，你问了封尧这个事情。我当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幸好你问了封尧。虽说封尧看着挺朴素的，但他那脑袋是真的很灵光。他虽然不懂棋，但我曾说过那么多话，他能够猜到我的意思，所以我是真的觉得轻松了很多。他一旦提醒了你，这考教又给你敲了警钟，你应该会奋起直追了。但...从你的考卷来看，距离你父皇的期望还差的有些远。倒是你这六哥确实很厉害。每次下发了正确答案之后，他都会找我，问我他的考卷为什么会得到那样的评语，应该怎么改进。连带着你十一哥也被他拉上。若是之后长公主也去侍墨的话，这俩也会拉上她的。但即使长公主没去侍墨，长公主也常来。至于大皇子那边，他不需要我这个考官来告诉他。他身边有的是能人异士。而且，他也认为这种考试和真正的治国之间是两回事。所以，他一次也没有在这件事上找过我。倒是在其他事上找过我很多次。而且，你的文言辞藻也确实...不怎么讨你父皇喜欢。所以，你这边的情况就真的有点幽微难明了。我知道，那天我喊你六哥为哥哥，你肯定很震惊。尤其又是当着你父皇的面喊的。但这只是在表明我们之间的一种关系而已。其实，你父皇在默认我和你六哥关系好的这件事情。所以，这根本也不是什么狗胆包天。而你六哥更是精明，评价我是你父皇的心肝宝贝，对吧？其实，你六哥知道我是质子。这般说，不过是给你父皇的软禁套上一层鲜亮的外衣而已。并且，你父皇就是要造成大家的这种印象。你六哥这投其所好做得简直就是绝妙。你父皇对我的策论很担心，甚至因为你想看，而呵斥了你。此事，我从杨峻处得知。你...你在挑战你父皇的权威，你知道吗？他不猜忌你，才是怪事。因为那时你看到的不是考题，而是真的策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忽然之间跟你父皇说这个事情。前一次，你也看到了，但你做的很好，不管不问。可...你父皇还在位，所以肯定很忌惮这些事情。你...走了一步错棋。但你这走都走错了，有什么办法呢？谁都无法挽回了。之前已经出现了差错，之后可就要看你该怎么去运作和挽回了。对了，之前，在考教之后，你让封尧来问阅卷的事情，同样也是一步错棋。我知道，你会来问，才让封尧那么传话的。否则，这次，恐怕你得到的就不是你父皇很简单的怀疑，不过片刻就把你给放了。说不定，你真的会去文筱那里一趟的。总之，依你现在的情况，不要对你父皇书桌上你不该看不该有兴趣的东西，有任何想法。否则，你所获得的结果肯定不好。而且，你六哥和你十一哥还有长公主在这件事上会独善其身，还是会帮你，这个我说不好。毕竟，无论我们当中的谁，所有的荣宠都是你父皇给的。你父皇可以给出，当然也可以收回。这道理，你应该懂。他们帮你，这很有可能会为自己惹来一身骚，你觉得他们还会不会帮你呢？如果真的出了这种事，他们就算帮你，也绝大多数可能是要利用你。至于利用的方向，我想可能是大皇子那边。你六哥他们也想除掉大皇子的。大皇子那边，肯定也有这种铲除异己的想法，但不会有你六哥那么深。毕竟，他现在有诸多资源掌控在手，就等你父皇的一道诏令了。所以，若他真要动你六哥的话，多半也是在确立了太子之位之后。现在你六哥当然没什么事。但若你这边出事，你六哥他们肯定是会被拖下水的。你六哥已经做了许多努力了，你自己的处境也不太好，可千万别让大家都为难。我...能不能帮你，也不好说。毕竟，我始终是你父皇的质子。质子能够有多大的发言权？长公主可能会顾念亲情帮你，但我想你应该知道，她才是更加纯粹的法家支持者。法家是怎么来权衡得失的，你重读了诸子百家，应该还记得清楚。话，我就不多说了。
　　他看向溪水，抿了抿唇，又继续说道：我现在的处境也不好。被你父皇死死地盯着，生怕我出什么事。呵~看到没有？这就是有价值的质子的下场~这次，抱歉，我们都冲动了。无论是你，还是其他皇子，前往建章营都不是什么事儿。原本这里就是皇家卫兵的训练营。而我...则不能轻易来。你父皇会忌惮的。而且，我也不能随便出宫，就算去我爹那里，陈渊都会被你父皇派遣跟着。你父皇要的是孤臣，你明白吗？这样，他才能高枕无忧。这次，我们...之前，我们之间的见面都是通过长公主。其实这是一个很好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操作。但你...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想把我们的关系放在明面上来的想法。虽然的确从明面上而言，我是你的伴读，你也合该跟我有着正常的交往。但你有了那种觊觎机要的前科，这对你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对我来说，却不是特别大的事。这次，我们还夙夜不归...我有点难以想象，你父皇会怎么去想这个事情。我自到了你父皇身边，我的身后就有不少的小黄门跟着。说是要照顾我的生活起居，说是我是天子门生，合该有这样的排场，说是我夙兴夜寐孜孜不倦，必须要有人照顾着才行，但这些小黄门都是杨峻按照你父皇心意挑选的机灵鬼。他们只不过是借着照顾之便行监视之实罢了。常常他们都要给陈渊汇报我的情况，由陈渊转述给你父皇，让你父皇可以随时掌握我的情况。我在你父皇身边是一丝一毫的自由都没有，就跟那些被关在天牢的囚犯一样。我无论去哪儿，都有小黄门跟着，且一旦离开你父皇乾巽宫的范围，都必须要给你父皇报备。若是你父皇不在，也必须要跟陈渊或者跟陈渊指定的小黄门汇报清楚，去哪个地方，去做什么，去见什么人，什么时候回去。不说清楚，一步都踏不出乾巽宫的范围。而且，你父皇还不准我在其他地方用膳。早膳，因为我要去玉堂署，可以不跟他一起吃。但必须要在乾巽宫吃了，才准走。午膳和晚膳也必须在乾巽宫吃，还要和他一起吃。他不允许我和其他人一起用膳，若要用膳，也必须报备。经过他本人的同意才行。之前，我跟陆衍他们一起聚会，我也告诉过你，我是报备了之后，才得了允许的。那天，还有被你父皇派出的人盯着。直到我们用完膳，那双眼睛才消失了。我若在其他地方用了膳，拿给他知道，至少也是十下板子。我在其他地方，最多只允许喝茶吃茶点。每一样茶点最多只能吃三口。而且，不能只吃一道茶点。最好每一种茶点都吃一口，只能咬一点点。在长公主那里和你六哥那里，可以吃点心。但也同样的不准多吃。并且，你父皇和我爹的习惯竟然出奇的一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来说这件事。我爹也是，无论我怎么折腾，晚膳必须和他一起吃。若是他在家，我没有和他吃的话，他肯定要念叨好久。但我爹还是比较温柔的。一点也不像你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