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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回忆悠长【34】 要是有一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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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一丝一毫的没有按照他跟我的约法三章来,就定要吃板子。你父皇的掌控欲太可怕了~我一点自由都没有。这次...铁定是要凄惨的。没和他吃晚膳,擅自出宫,擅自在外面用膳,彻夜不归,还没有报备。依照这种情况,我不仅仅要吃板子,还得被他禁足,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事要用来折腾我。至于带我出来的你,我不知道你父皇会怎么做。但我肯定是要凄惨的。我跟你那些哥哥交往,其实也不是有什么想法,我就是想要出来透口气。你父皇真的比那话本儿里吃人的凶兽还可怕~但即使如此,也一样要报备。杨峻那里还有专门的一卷竹简,清晰地记录这些事情。简直跟你父皇当初要女儿,有得一拼。哎~我...我...
他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眉头紧紧地皱着,脸色也灰败下来:你...我知道你今天早上很正常。但你...你一点都控制不住自己,竟然...我们回去之后,去见你父皇,肯定要沐浴之后再去。我的衣裤换下来...有...有那个,那些小黄门是肯定要上报的。但我还没到年纪。杜太医又一直都在跟踪着我的情况,我们在建章营同宿一帐的事情,你父皇随便找人一问也知道。而且,我更衣之后去给你传膳归来,能够很清晰地看见你在大帐里面更衣的影子。这也就意味着只要那个时候有人从那个大帐经过,无论远近都看得见你在对我做什么。这...我当时说那个你是不是想娶亲的话,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也不是在误会你。而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你父皇肯定会觉得你图谋不轨,尤其最近我们的交往又变多了,你又一副殷勤的样子,你父皇不多想才怪。如此,肯定是要给你赶紧找家室的。虽然的确像你说的一样,你还没到年纪。但你父皇若非要这么做,谁拦得住他?这个事情,你做好准备吧~完全可以预计会发生的事情。
他的眉头稍稍松了松:刚才,我也不是要耽误回程,而是难得出宫,我其实不太想回去,便想着能拖一刻是一刻。而且,我也预计到了之后会得到什么结果,所以这心里其实是很难受的。至于来这里试水,不是为了别的,是帮你找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出了这种事,你父皇对你的负面想法会更多。这对你不利,对你们家也不利。而想要挽回,就得从其他方面下手。你父皇很喜欢长公主,整个帝国那么大一块地方,他也早就在为长公主物色合适的封地。你该知道,国法里规定,没有登上大宝的其他皇子皇女都要成为诸侯王。但这种诸侯王不能在分封的当地不断世袭,只存续这一辈而已。下一辈,只能获取该封地五厘的税收用作生活。若想要过得好,那就自己努力去赚取。虽然那些钱其实也够他们生活,但富贵日子过惯了,总还是有些不太习惯的。这样也正好可以督促他们兢兢业业。每一次分封的诸侯王的封地,都是不一样的。你五皇伯的封地就是洛地、胶州、樵州、槟州。现在,你父皇在为长公主打算。洛地是一级大城。一级大城往往是分封的主体。只是每一次分封之下所跟着的二级和三级城镇不同。你父皇应该是有意洛地的。近些年来,渠州和凉州的税收都很可观,也很稳定。而胶州和樵州不仅仅是税收下降的问题,还有些治安事件。你父皇肯定是不想让长公主去费心的。加之这洛地又是个宝地,且距离京畿很近,十分之十你父皇会把洛地这块地给长公主。你父皇很重视长公主,你现在又出了危机,我不知道你是否介意借长公主的便利获取些好处。所以,□□才是那么说的。洛地比京畿的春要稍微来得晚一些,且温度的升降也比我们这里要剧烈一些。我们这里的河若是在这仲春时节摸不到冰凌的话,洛地那边肯定要出春洪。这对洛地的农业有很大的影响。农业的税收占了整个洛地税收的三分之一。虽然占的看上去不是很多,但它是基础。且洛地还是京畿的粮仓。所以,洛地的粮食必须要获得大丰收才行。而春洪,则会毁苗。且根据大司农那边历年来的记载,若洛地出现了春洪,往往这一年的收成都会缩减两成左右。这两成都够整个京畿的人,两个月的口粮了。所以,此事肯定会得到你父皇的特别重视。且你父皇又有意把洛地给长公主,这是你表现的机会。至于怎么选择,看你了。我想办法帮你就是。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虑事情的,你取舍的标准又是什么。所以,我也无法推测你会怎么做。我觉得把选择权交到你的手里,可能才是最合适的。我...我是第一次听你说真心话。在这深宫里呆久了,虽说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一个人是否说真话也因此变得十分容易分辨。我很早就能识别别人的话是否有水分,是否是真心话。所以,在这深宫里的生活才没有艰难到举步维艰的地步。你肯对我说真话,我自然也会拿真话回馈给你。而且,我问你,我是不是你的伴读,这也是在问你的真心话。我得到了答案,所以我也能将这所有的一切一吐为快。你想好怎么选择吧~而且,今天回去,你六哥那边会立刻得到消息的。你六哥知道你父皇的脾性,也为了拉拢我,会来帮我的。至于你,你六哥会不会为了保我踩你,我就不知道了。总之,关于洛地水患的策论是你翻身的王牌。若我没有算错时间的话,距离洛地出现春洪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为了减弱春洪的影响,肯定是需要提前准备的。你的可以选择和写下策论的时间不多,好好考虑。当然,这是一步险棋。你若是写得好,可能会让你父皇对你的印象改观,但也有可能会让你父皇对你的猜忌加深。毕竟,你这是在揣摩圣意。且还是在他最在意的人身上动脑筋。若是你写得不好,恐怕结果会更糟。这就是赌。其他地方也许也会有水患,但相对而言,对你父皇的重要性就没有那么高了。即使你的策论再出彩,不懂得揣摩圣意,也是白搭。我说要替你写一事,其实是句玩笑话。你父皇看了我写的太多策论,早就知道我的思路是怎样的。我若真的帮你写,那所获得的结果,兴许就是我们可以在天牢做个伴了。
说完,他躺了下去,手臂搭在额头上,遮去晃眼的日光。
自己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似乎在心底里打碎了无数只五味瓶。
且真的感觉,自己这个时候还能活得好好的,简直就是托了母妃的福。
自己完全想象不到,他过的是什么日子,但他却如此澄澈。
果然是他韩非子的神交。
自己...也确实不该犯浑的。
这下,也确实如他所说的,要出事。
虽然这的确是在赌,但现在的自己却不得不赌。
只是...
自己靠近了他一些:洛地水患的事情,可否让长公主跟你通气?
他放下了手,坐起身来,按住自己的肩,说得小声:殿下,无论你以后是皇上,还是诸侯王,一切都系于你一身。我就算能够帮你,我也帮不了一辈子的你。男子汉大丈夫,该果断则果断,该深谋远虑则深谋远虑。关于皇位的事情,若不是你父皇举棋不定,怎么会有你的这些哥哥们各显神通呢?殿下若是不想以后去个不毛之地,税收倒挂,就是时候为自己争取一席之地了。你七哥,我想你应该知道他的下场。你的十六哥完全就是你大哥的工具。你六哥可是托了你母妃的福。而你十一哥则是托了你六哥的福。至于长公主,她一直都处在整个竞争体系以外。她自可以云淡风轻地看着你们争斗,又不沾染一丝风尘。一切,还望殿下仔细思量啊~
说罢,他摁住自己的肩起了身,往那匹黑马走去。
自己看着他的背影,蓦的觉得就算因为跟他交往而惹了父皇的猜忌,也是一件十分值得的事情。
自己站起身来,往那匹棕色的马走去。